一般凌晨出來打魚,顧玖都是在午後回去,安家母女瞭解她的工作和作息,安彩每次都會在這裡等著她。
顧玖停好小靈船,拎著兩桶魚獲上岸,某位戴面具的白衣公子又出現。
他伸手過去,接過那兩桶魚獲。
安彩看得傻眼,瞅瞅顧玖,又看看白衣公子,不敢吭聲。
跟過來的張錦緯看到這一幕,同樣受到的刺激不輕,哪裡敢讓這位做這種世俗的粗活,趕緊跑過去。
“尊上,我來我來。”
他拎過兩桶魚獲,朝顧玖釋放出一個極為友善的笑容。
雖然這漁女看起來是個普通人,但只要被這位看上,那就不普通,要像對待人王陛下一樣敬著。
白衣公子問道:“今天要賣魚嗎?”
顧玖搖頭,“不賣,留著自己吃。”
張錦緯看向兩桶魚獲,這兩個桶是特地定做的,比普通的桶都要大一倍,裡面的魚獲數量之多,自己吃是吃不完的吧?
白衣公子不再問,默默地跟上,擺明要跟著她去溪柳村。
顧玖沒有阻止,她牽著安彩,步履悠然,細看時有一種微妙的韻律,彷彿應和著這chūn風柳綠、應和著花開花落、雲捲雲舒,讓人不覺沉醉。
張錦緯初時無所覺,當他的目光漸漸地落到她身上,被其吸引時,終於察覺到不同,心頭俱震。
這、這……根本不是甚麼漁女,更像是返璞歸真的大能。
抵達安家,張綿緯仍是恍恍惚惚回不過神。
“你送到後院,那裡有池塘。”顧玖朝張錦緯說。
張錦緯應一聲,拎著兩桶魚獲來到後院,猛地反應過來,發現自己堂堂人王城的張家嫡系弟子,竟然心甘情願地聽從一個陌生人的命令。
不過想到顧玖的身份,連神族的那位都對她一見鍾情,自己被她指使好像又沒甚麼。
張錦緯很快就自我調節完,他放好魚,回到前院。
正堂裡,顧玖坐在那裡喝安大娘煮的涼茶,驅散一身熱意,某個白衣公子正給她打扇,風拂過她鬢角的碎髮。
看到這一幕,張錦緯腳步一頓,對顧玖已經不止是崇拜。
安大娘見今天有客人,客人還是早上過來找顧玖的,有些拘束。
“顧姑娘,要不要再多做幾個菜?”多了兩個大男人,準備好的菜肯定不夠吃。
顧玖道:“麻煩安姐,再做三道菜吧。”
安大娘應一聲,安彩清脆地叫道:“我給阿孃燒火。”
喝完涼茶,顧玖進廚房要幫忙,被安大娘趕出來,讓她陪客人,只好回到正堂,繼續和某個男人大眼瞪小眼。
張錦緯見狀,非常識趣地離開,去廚房看母女倆燒菜。
顧玖見男人雙眼直勾勾地盯著自己,很習以為常,問道:“對了,我還不知道你叫甚麼名字呢。”
“神欽,我叫神欽。”
顧玖暗忖,沒想到jīng分切片後,連名字都變了,這倒也能理解,總不能都叫陸疾。而且他能冠上神姓,可見在神族的地位挺高的。
那更不能和他去神族。
見他仍是目不轉睛地看著自己,顧玖很想翻白眼,“你做甚麼一直看著我?”不知情的還以為她是犯人呢。
他慢吞吞地說:“我就是想看你。”
很好,很有陸疾的味道。
她又問:“你甚麼時候離開?”
“你幾時離開我就離開。”
顧玖道:“我暫時不能和你去神族。”
“沒關係,我陪你,你去哪裡我就在哪裡。”
顧玖:“……”這算不算被賴上?
直到吃飯,顧玖仍是沒能勸說某人離開,只好作罷。
安家只有一間客房,被顧玖住著,倒是有一間小柴房,兩個大男人根本住不下。
安大娘商量道:“要不,彩彩和我睡,將她的房間騰出來……”
“不行!”顧玖打斷她,“彩彩都是大姑娘啦,怎麼能讓陌生男人睡在她的閨房?讓他們回城裡住。”
張錦緯不敢吭聲。
神欽朝顧玖道:“我和你一起住。”
安大娘震驚了,雙眼瞠大地看著顧玖和神欽,臉上明晃晃地表示“原來你們是這種關係”。
顧玖知道將他攆走是不可能的,只得由著他。
張錦緯不放心,決定委屈自己,“那我住柴房吧,我是大男人,皮糙肉厚,住柴房也沒事。”
神欽道:“可以。”
安大娘欲言又止,見顧玖和那位白衣公子都同意,只好作罷。
小漁村的生活很閒適,漁民們不去打漁時,會在家裡休息,制魚食、補魚網、曬魚網等。
午後,顧玖和安大娘坐在院子裡補魚肉,彩彩在旁邊打下手,白衣似雪的男人坐在旁邊看――看著顧玖。
張錦緯無聊得到處打蒼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