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更深了,從夜風中飄來某種異樣的氣息。
剛封印一隻妖魅的霍廷突然抬頭看向前方,那裡是一條偏僻的巷子,沒有燈光,無邊的夜色籠罩,黑不見底。
“霍大人,怎麼了?”旁邊一名龍衛疑惑地問,順著他的視線看過去,並沒有看出甚麼。
霍廷慢慢地收回視線,淡淡地搖頭,將心裡的疑惑壓下。
他的神色冷肅平靜,很少有人能從這張臉看出甚麼,龍衛見狀也沒再多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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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顧玖帶著眾人來到宣昭城門。
距離辰時還有一刻鐘時間,國師帶著他的弟子們出現。
在場的修道者對國師還是十分敬重的,紛紛行了一個禮,口稱大宗師。
國師的弟子有十個,霍廷是半年前新收的小弟子,也是最年輕的,卻站在國師身邊,由此可見國師對他的看重。
修道者們對國師的弟子都已經很熟悉,唯有霍廷最面生,忍不住多看他幾眼。
國師道:“這是我半年前新收的入室弟子霍廷。”
霍廷上前,神色肅穆,一身浩然正氣,與眾人見禮。
玩家們最在外圍之地,看到這一幕,神色有些微訝。
秦荒小聲地說:“這國師是甚麼意思?他這是故意的吧?”
國師的入室弟子很少,每一個都是萬里挑一,據說國師已有十幾年沒收徒,突然間又收了個入室弟子,還當眾點名,看著是對他的寵愛,卻又像是將他推出來吸引世人目光似的。再加上現在是非常時期,讓人不得不懷疑國師的目的。
秦荒的腦dòng又開始不受控制地發散起來。
微生荼和祁乾音等人聽了一耳朵,神色越發的古怪。
最後還是顧玖道:“管他有甚麼目的,霍廷心裡有數,你不用為他操心。”
“誰為他操心了?”秦荒不高興地說,他才沒有操心不相gān的人呢。
辰時到來,所有的修道者俱已抵達後,國師躍上飛劍,帶領眾人出發前往皇陵。
皇陵位於皇城外百里處的知冥山,以修道者御劍飛行的速度,不過大半個時辰便能抵達。
國師在知冥山腳停下來。
駐守皇陵的一位宗室王爺迎過來,恭敬地朝國師行禮,問道:“國師,你們幾時入皇陵?”
國師看了眼天色,“按往常的規矩罷。”
往常的規矩,都是正午時入皇陵,今年也不例外。
在國師與宗室王爺jiāo流時,修道者們都看向蒼翠的知冥山,暗暗心驚。
知冥山林木幽深,山勢連綿,一片繁茂之景。
然而此時,一股妖邪之氣籠罩著知冥山,那蒼翠幽深的林木之中,彷彿隱約可見山中一些邪魅,從山林裡跑出來,直到半山腰時,被一道無形的屏障攔下。
雖未入山,卻已知其中兇險,很多修煉者的神色變得凝重起來。
玩家們聽到身邊那些修道者輕輕地吸氣聲,不動聲色地往後退了退。
道姑們也下意識地往顧玖那邊靠了靠,對知冥山有一種莫名的敬畏和懼怕。
顧玖打量完知冥山,目光落到山腳下守衛計程車兵,他們身穿盔甲,手持長槍,面龐明明籠罩著一股死氣,卻生機勃勃,十分詭異。
略一想,便明白原因。
作為守陵計程車兵,他們長期駐守在這裡,這死氣是從皇陵那邊沾染到的,至於生機,則是國師做了甚麼,護住他們身上的生氣。
這死氣與生氣結合,方才能讓這些士兵好好地活著。
其他修道者也看出來,心裡對這一趟皇陵之行越發的慎重,約莫能猜測每三年一次的除魔大會到底是怎麼回來,原來要除的“魔”是皇陵裡的東西。
只是不知道為何是存在皇陵之中,莫不是大楚皇朝用皇陵來鎮壓那邪物?
還是養著邪物?
午時,正午陽光直灑而下,明晃晃的光線刺激著眼球。
國師朗聲道:“諸位,正午已到,請諸位隨我進入皇陵,待入皇陵後,務必小心。”
修道者沒有說話。
他們想說甚麼,但看到國師越發凜然的神色,莫名地將心中的話吞回去,跟著國師一起進知冥山。
有國師開路,山中妖邪不敢侵,一路順利地抵達皇陵入口。
皇陵入口在知冥山中一處山谷。
這裡並沒有守陵計程車兵,甚至看不到蟲蟻野shòu,一片詭異的寂靜,只有修道者走過時,踩在枯草上發出的簌簌聲音。
正是仲夏時期,山谷裡的氣候卻宛若深秋,谷中的花草樹木俱已枯huáng。
來到皇陵的入口,那裡有一扇鑲嵌在高聳山壁上的石門,門口兩邊有兩隻數丈高的石shòu,它們的頭顱低垂,望著下方,彷彿在審視來者,隨時化作一隻兇shòu撲過來,撕殺闖入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