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要甚麼時候?”
“你問我我問誰?”掌櫃沒好聲氣地說,心裡十分納悶。
入夜後,他們按往常習慣給客人送沐浴的水,那水中滲雜水妖的一滴水,水與水之間有感應,會在銅盆裡幻化出一面水鏡,他們能從水鏡中窺探房間裡的客人的情況,甚至由此控制住房裡的人。他們手中能掌控的水妖之水有限,打算先用水妖之水對付那位姓顧的姑娘。
不僅是因為她的容貌最勝,也因為她明顯是這群人中的領頭人物,只要控制住她,其他人不足為慮。
“算了,再等等吧。”
這一等,便等到深夜。
眾人圍在一起,瞪著銅盆,發現銅盆裡的水依然沒有任何反應,彷彿就是一盆普普通通的水。要不是他們很確定先前往裡面加入一滴水妖之水,都以為是凡水。
屋子裡的人都等得有些心焦。
店小二遲疑地問:“掌櫃,還要繼續等嗎?”
掌櫃看了眼外面的天色,終於下決心,“可能是水妖之水蘊含的力量不夠,那就別用它,啟用第二個方案。”
在場的人聽罷,熟練地去拿作案工具。
店小二看著眾人手中準備好的東西,不知怎麼的,眼皮跳個不停,心裡生出一種莫名的不安感,有些擔心地說:“掌櫃,這些人應該是有些道行的能人異士,直接對上,不好吧?”
原本啟動的第一方案是用水妖之水來控制這些人。
水無聲無息,沒有痕跡,它們鑽進屋子裡,能出其不意地控制住客人,甚至殺死他們。
很多在客棧裡投宿的修道之人直到死都不知道發生甚麼事,他們是受甚麼所制,這也是他們膽敢對那些修道之人出手的原因。
但現在水妖之水一去不復返,失去這個作案工具,他擔心啟用的第二方案對這些有修道之人沒用。
掌櫃自信地道:“怕甚麼?我們這毒可不是普通的東西,是找人從萬毒老妖那裡買的,據說是從萬毒老妖身上誕下的體、液,霸道無比,只是一滴便能汙染方圓百里的水源,就算是修道之人也扛不過它的毒性。”
以往只用水妖之水就能解決投宿的肥羊,今晚因為水妖之水沒用,決定啟用第二方案,這也是他們第一次用這東西,因萬毒老妖的名聲,對它還是很相信的。
店小二想想覺得也是,按捺住心裡莫名的不安感。
一群人悄無聲息地來到客棧後院的客房。
他們蒙著臉,事先吃過解藥,在夜風chuī來時,將藥粉chuī進房內,這藥粉接觸到空氣,不過幾息便能毒倒屋子裡的人。
為了保險起見,他們將今天來投宿的五間客房都投了藥。
剛投藥進去,第二間屋子裡響起一道噴嚏聲,緊接著門開啟,一道大罵聲響起:“你們這些癟孫子,將甚麼髒的臭的東西投進來,想薰死你爸爸嗎?”
正在投毒的人都傻眼了,眼睜睜地看著從屋子裡衝出來的男人一腳將他們踹飛出去。
嘭嘭嘭幾聲,掌櫃的連同店小二等人都被踹飛到院子裡,像疊羅漢一樣堆疊在地上。
秦荒猶不解氣,拎起人就揍,揍得這群人哭爹喊孃的,始終不明白,萬毒老妖的毒那麼厲害,為甚麼這人竟然沒中毒,難道他們買了假的藥?
隔壁的房間開啟,披散著頭髮的顧玖走出來,倚在門邊,說道:“秦荒荒,你去看看那幾個道長,她們有沒有中毒。”
秦荒將揍得鼻青臉腫的掌櫃拋下,去檢視那些道姑。
前後不過一分鐘,他跑回來,“大小姐,她們都中毒了,幸好毒性不大,只是七竅流血,模樣有些可怕。”
聽到這裡,掌櫃確定,他們買的毒藥是沒錯的,不過效果好像不怎麼好,只能讓人七竅流水,竟然不是直接毒死。
難不成賣藥的人將萬毒老妖的毒誇大不成?
顧玖掃了這些人一眼,說道:“白天時,我給她們吃過解毒丹,應該是解毒丹抵了一些毒性。”
萬界城的解毒丹自然不是萬能的,普通的毒和瘴氣能解,一些特殊的毒作用便不大,最多隻能抵擋一些毒性。
從客棧掌櫃的神色來看,這毒應該是某種很厲害的毒。
秦荒揪起掌櫃的衣襟,凶神惡煞地問:“這是甚麼毒?解藥在哪裡?趕緊jiāo出來,否則扒了你的皮。”
他的皮相年輕,容貌俊秀,可惜性格囂張,眼裡隱隱有兇性,威脅人時,更是凶煞非常。
惡人遇到比自己更惡的煞星時,氣勢會被對方壓倒,掌櫃便是這個例子,哆嗦著說:“是、是從萬毒老妖那裡買的藥,解藥在這裡……”
顧玖對這萬毒老妖很感興趣,詢問關於萬毒老妖的事。
等道姑們身上的毒都解得差不多,顧玖也瞭解完萬毒老妖的事,接著她取出一滴水,那滴水在她的指尖顫動,隱隱想要逃跑,卻怎麼也逃不出她的指尖控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