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過晚飯,又陪家人說會兒話,顧玖回房睡覺。
接下來連續幾天,顧玖都待在家裡,白天陪外婆種種花、聽聽音樂,晚上約好友去逛酒吧。
張靜怡懷疑地問:“你的眼睛是不是已經好了?我看你的視力挺正常的。”
哪有快要瞎的人像她這樣,哪裡都能瘋玩,每次遇到障礙物還能準確地繞開。不過仔細看,會發現顧玖的雙眼並未恢復曾經的明眸如水,仍是蒙著一層淺淺的yīn翳,怎麼看也不像是恢復視力。
“唔,差不多吧。”
解釋起來太麻煩,顧玖索性不解釋,就讓這些人以為她的眼睛快要好了。
被約出來的女孩子們簇擁著她,好奇地打量她的眼睛,半晌沒看出甚麼異常,便笑著和她喝酒,邊喝邊jiāo流最近海市豪門的事。
“前陣子,也不知道陳家出甚麼事,連續丟掉幾單賺錢的生意,對陳氏的影響非常大。”
“這不是正常的嘛?”有人嗤笑一聲,“陳家本來就沒甚麼底蘊,內裡被掏空得差不多,突然間崛起,早就讓人懷疑是不是有甚麼貓膩,現在不過是現出原型。”
“說得也對。”
“還有那陳知如,去年有一次在酒會上見到她,看那派頭,還以為她是陳氏的公主,趾高氣揚的。哪知道轉眼她就消失,也不知道是陳氏知道羞恥,不敢再帶個私生女出場,還是……”
說到這裡,在場的人都笑起來。
能被顧玖邀請一起玩的,都是海市的名門千金小姐,十分看不起陳家的行事。
陳家既然要捧陳知如,為甚麼不將她認回來,反而讓她繼續頂著私生女的名份,這不是讓人看笑話嘛?
顧玖倒是明白,不是陳家讓陳知如頂著私生女的身份,而是陳知如自覺成為玩家,想憑自己的能力讓世人認可,一個陳家不算甚麼,她也不太想讓陳家佔便宜……
人的心態就是這麼奇怪。
說到底,陳知如作為私生女在陳家生活的那二十年,受到來自陳家的傷害不小,縱使她現在扶持陳家,卻也防備陳家,不願意讓陳家佔她的便宜。
顧玖在心裡嘖了一聲。
難得顧玖約她們出來,一群女人放開來喝,喝得酩酊大醉。
顧玖也有些微薰,不過安排起事情來井井有條,她安排人將這些女孩子送回家,或者送到附近的酒店休息,讓人給她們準備好醒酒茶,以免第二天難受。
同時灑出一把小紙人,每個小紙人跟著一個女孩子,保證她們的安全。
“阿玖,我送你回去吧。”張靜怡拿起一旁的外套穿上,她喝的酒不多,還很清醒。
“不用。”顧玖朝她笑,“你明天還要上班,先回去休息,我自己回去。”
張靜怡哪裡肯,讓她放著一個大美人自己回家,哪能放心?
顧玖不等她再說,拉著她走出酒吧,招來一輛計程車,將人和一隻小紙人塞上車,站在霓虹燈下,笑盈盈地說:“靜怡,明天見。”
將所有人送走,顧玖站在街道旁,chuī著chūn夜的寒風。
夜風將那烏黑的長髮chuī起,與寬大的風衣一起纏纏綿綿飛揚,勾勒出纖細動人的身姿。
路過的男人都忍不住看過來,看到燈光下漂亮得像女妖般的女人,眼裡浮現驚豔之色,未等他們過去搭訕,美人已經走遠。
顧玖慢吞吞地走在夜深人靜的街道,順便解決某些見她單獨一人不懷好意的男人和惡徒,走得瀟瀟灑灑。
跟在她身後的那些本欲要當護花使者的男人見狀,知道這是個厲害的,搭訕的勇氣頓失。
有膽子夜遊的美女,果然沒一個能惹的。
顧玖走了一段路,察覺到身後跟著的人漸漸消失,也不在意。
她打了個酒嗝,思索著今晚是回家住還是回無界城的公寓時,一道熟悉的氣息出現在身邊。
她不禁笑起來,看來不用糾結去哪裡住了。
“阿玖!”從身後摟過來的男人聲音很委屈,“都這麼晚,你怎麼不回家?”
“出來喝酒。”
“和誰喝酒?”陸疾警惕地問。
顧玖沒說話,轉身打量終於出現的男人,發現他已經恢復正常,屬於恐懼之主特有的妖冶和疑心病已經消失。
她心裡有幾分可惜,其實妖男挺可口的。想著,她伸手扯住男人的衣襟,用力地吻過去。
陸疾受寵若驚,沒想到女朋友突然變得這麼熱情,他用力地將人摟到懷裡,兩人一起消失在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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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顧玖睡到中午幽幽轉醒。
醒來時,她擁著被子睜著眼睛發了會兒呆,轉頭看向躺在一旁的男人,男人緊緊地挨著她,身體側著,手腳都纏過來,緊緊地纏在她身上,生怕她消失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