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穿著衣服,給人的感覺就像一個直立行走的野shòu。
一條機械蟲從暗處竄出,猛地撲到他身上,張開的口器咬住他的手臂,只聽得咔嚓一聲,機械蟲的口器裂開,活生生地將自己的口器崩裂。
玩家們看得眼皮直跳。
連機械蟲的口器都能崩裂,可見這個試煉者有多qiáng,怨不得能在機械城內自由行走,還集合如此多的追隨者。
魁梧的雄性試煉者打量人類玩家,臉上露出興奮的嗜殺之色。
他的目光落到顧玖身上,伸出佈滿鱗片的手指指著她,指尖是shòu類的爪子,泛著金屬般的寒芒。
他用怪異的腔調說:“這個雌性留下,其他的殺了。”
玩家們瞅著人群中美得發光的顧玖,又看看這魁梧qiáng壯的雄性試煉者,頓時明白了,這是看上大小姐的美色。
好大的膽子!
霍廷的神色冷下來,秦荒不服氣地問:“為甚麼只留她?我們也很好啊!”
雄性試煉者很gān脆地說:“雄的,沒興趣。”
秦荒:“……”原來是個筆直的直男。
“我們是女的。”在場的女玩家不滿地說,這怪物是瞎了眼不成?
“醜!”
女玩家:“……”這理由太qiáng大,沒辦法反駁。
作為當事人的顧玖非常鎮定。
她一腳將擋在前面的秦荒往後拐,走上前,和顏悅色地看著那魁梧的雄性試煉者,柔聲說:“不知閣下怎麼稱呼?”
“魁。”
“好的,魁!”她笑意盈盈,眉間浮現緋紅色的凌霄花的紋路,美得驚心動魄,聲音如同擅長蠱惑人心的女妖般迷人,“我和你打一場,不知你願不願?”
魁注意到她身上的變化,最初時如同一汪靜靜流淌的清溪,柔情似水,突然間清溪變汪洋,激起千般狂làng,氣勢大變,隱隱透著一股qiáng大的威脅。
屬於qiáng者的氣息碾壓而來,讓他渾身的細胞都興奮起來。
美麗qiáng大的雌性遠比美麗柔弱的雌性更吸引人,也更能激起雄性的征服欲和shòu欲。
他毫不猶豫地答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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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色城堡內,一群試煉者正在奔逃。
他們身後是無處不在的黑色影子,這些影子一但被攻擊,會破碎成無數影子,影子疊加影子,饒是高階試煉者再qiáng悍,也架不住影子太多,最後會被它們包圍在黑影之中,咀嚼聲響起,試煉者吞噬得一gān二淨,不留一絲痕跡。
在一個試煉者死在他們面後,沒有一個試煉者小瞧這棟黑色城堡。城堡裡到處都是死亡陷阱,一個不慎便會死在其中。
而且他們不僅要防城堡無處不在的死亡陷阱,也要防身邊的試煉者,努力地活下來。
蛇女、金髮男人和紅髮男人好不容易擺脫一群黑色影子包圍,躲在角落裡喘息,警惕地看著周圍。
前方響起一道腳步聲。
三人臉色微變,莫名的驚悸襲上心頭,jīng神緊繃得宛若一根拉直的弦。
腳步聲停下來時,他們心裡鬆口氣,小心地探頭,看向腳步聲響起的方向,哪知卻見到從走廊那邊走過來的人。
是疾!
三人沒想到會在這裡見到他,回想剛才的腳步聲,臉色有些發燙。
他們將陸疾的腳步聲當成是城堡的死亡陷阱,不過也不怪他們如此,過於小心謹慎,實在是進入城堡後,遇到的危機太多,小心總比大意死亡要好。
三人看著陸疾,他已經停下來,站在迴廊,朝著迴廊外的天空眺望。
城堡外的天空是yīn暗的,如同濃重的yīn翳沉甸甸地壓在心頭,預示著這城堡裡的無盡絕望。
三人不知道他在看甚麼,基於謹慎,就連喜歡找陸疾打一架的金髮男人也沒有冒然過去打擾他。
一道黑色的影子從角落裡蔓延過來。
金髮男人差點就忍不住出聲提醒,被兩個同伴眼疾手快地捂住嘴。
三雙眼睛眨也不眨地看著那黑色影子悄無聲息地朝陸疾靠近,背對著影子的陸疾毫無所察,不知道危險接近。
影子迅速地纏上陸疾的雙腳。
陸疾若有所沉地低頭,看到纏住他雙腳的影子,他的神色未變,隨意地抬起腳,輕描淡寫地朝地上的影子跺了跺。
影子破碎成千萬塊碎片,又凝聚成無數的影子。
這一幕看得三人心臟發緊。
一道影子不可怕,當它分裂成千萬個影子,簡直是惡夢。
正當他們以為接下來那些影子會吞沒陸疾時,它們卻畏懼地退到一旁,在地面伸縮不停,猶豫不定,彷彿不知道要不要繼續出手。
陸疾沒在意它們,輕飄飄的一眼掠過去,繼續眺望城堡外的天空。
三人看著渾不在意的陸疾,以及那些猶豫不定的影子,都有一種夢幻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