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東西真的不好吃。
終於熬到列車到來,玩家們迅速地上車,逃離被黑暗吞噬的地鐵站。
他們失望又無奈地看著列車緩緩啟動,離開地鐵站。
“看來又要從返程列車坐回去,撇掉咱們下車的時間,也要好幾個小時呢。”李經和搭檔碎碎念,“這黑影來得真不是時候,是不是故意趕我們走的?”
“這可不好說。”季常心睜一雙著熬出血絲的眼睛,“我們現在已經不懼地鐵站的鬼怪,和鬼怪鬥起來,玩家都能以量取勝,但是……”
遊戲世界裡,往往有很多不為人知的秘密。
這不是玩家能窺探的,偶爾只能從自己的系統管家那裡得知一二,但對於低階玩家而言,還是太少了。
李經明白他的意思。
能走到這裡的玩家,沒有多少是蠢笨的,或多或少都會從自己的系統管家那裡弄清楚很多事。例如所有的遊戲世界,並不是虛幻的世界,而是真實存在的世界。
玩家進來做任務,也為了讓這些出現意外事故的世界重新走回正軌,恢復正常。
顧玖挨著陸疾而坐,說道:“阿疾,到第二站時叫醒我。”
陸疾嗯一聲,低頭看她理所當然地靠在自己肩膀閉上眼睛,心裡又生出一種她其實喜歡他的感覺。
有時候他覺得,不僅柴穎穎他們能看出他喜歡她,她也看出來了。
但她明明能看出來,卻甚麼都沒做,也沒甚麼表示,這讓他又產生某種不自信,懷疑其實是自己自作多情。
幾乎每次這麼想,他都要苦惱萬分。
他想,如果他有讀心術能讀懂她的心,在她沒有明確地表達出來之前,他仍是會患得患失吧。
列車即將抵達第二站,陸疾終於將顧玖叫醒。
顧玖睜開眼睛,看到白慘慘的燈光下,車箱裡的玩家一雙雙熬得通紅的眼睛,血絲遍佈,又充斥著駭人的亢奮,一雙雙亮得驚人,看起來格外瘮人。
再不通關,這群jīng神已經繃到極點的玩家真的要被遊戲世界弄瘋。
列車門開啟,顧玖抹了把臉,和其他人一起走下地鐵站。
地鐵站裡很安靜,偶爾見到幾道黑影飛快地竄過。
玩家眼尖瞄見,第一時間示警,“有傀儡鼠!”
自從進入死亡列車後,玩家們和傀儡鼠打jiāo道的次數實在太多,從一開始避而不戰到現在見到就準備打老鼠。
聽到“傀儡鼠”三個字,顧玖感覺到口袋裡的人魚娃娃將自己縮了起來,一動不動,表演甚麼叫裝死絕技。
她笑了下,將裝死的人魚娃娃拎出來。
“你不吃也行,但要幫忙殺傀儡鼠。”
人魚娃娃鬆了口氣,很有求生欲地揮舞著爪子表示殺老鼠沒問題。
不知不覺間,桀驁不馴、不服管教的人魚娃娃已經被顧玖訓得服服貼貼,要多乖有多乖。
鋪天蓋地的傀儡鼠很快就填充完地鐵站負二層的空間。
放眼望去,到處都是吱吱吱叫的老鼠,朝玩家bī近,讓人頭皮發麻。
“我最討厭老鼠了!”柴穎穎惡狠狠地斬殺傀儡鼠,一邊扭頭朝顧玖道,“大小姐,怎麼辦,去負一層還是離開?”
除了黑影外,玩家第二討厭的便是這些傀儡鼠。
因為不管他們殺死多少傀儡鼠,都無法找到控制傀儡鼠的傀儡人。
找不到傀儡人,無法與之正面剛,更不能讓傀儡人心甘情願地讓他們“看”到地鐵站的站名。
顧玖沒說話,目光在傀儡鼠中穿梭。
陸疾、萬星洲和武陽緊緊地圍在她身邊,四人形成一個小圈子,互相配合。
突然,萬星洲眼尖地看到顧玖手裡託著一個空白相框,悚然一驚,“大小姐,你這是要……”
顧玖微微頷首,“還剩下兩個地鐵站名,總得試試。”
她看著那些玩家熬紅的眼睛,亢奮到詭異的jīng神狀態,知道不能再拖下去。
正準備啟動死亡之畫時,一隻手按住死亡之畫。
“阿玖,別!”陸疾小聲地說,“讓我來吧。”
顧玖抬頭看他,發現他的臉色緊繃,顯然不願意讓她承擔殺死傀儡人的責任。
自從進入遊戲世界後,除了利用遊戲規則坑殺作惡多端的BOSS外,她從來沒有主動殺戮,縱使面對的是非人的鬼怪,能不殺她儘量不殺,尊重所有生靈的生存之道。
傀儡人罪不致死。
可如果傀儡人不死,他們無法得到地鐵站的站名,無法通關。
“你要怎麼做?”顧玖問道,“對你有甚麼傷害嗎?”
陸疾抿了下嘴,正要說甚麼,發現顧玖已經啟動死亡之畫。
剎那間,鋪天蓋地地襲擊玩家的傀儡鼠僵在原地,它們就像突然失去生機,掉落在地板上,成為真正的屍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