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玉衡的回答是,衝到走廊的花園的欄杆前,趴在那裡開始狂吐。
看到站在走廊的顧玖他們,葛光有些驚喜,問道:“你們沒事吧?”
四人齊齊地搖頭,比起吐得昏天暗地的齊老大,他們看起來是沒事的。
顧玖幾人看了看齊玉衡還在狂吐的身影,又看向葛光兩人的房門,透過走廊的光線,能看到葛光他們房內的破損程度和他們的房間相比絲毫不差,一股惡臭從房內飄出來,差點將他們薰吐。
發現齊玉衡吐得更厲害,葛光趕緊過去將門關上,以免那惡臭飄出來。
葛光說:“我們房裡出現很多灰色的海蜘蛛,這些海蜘蛛最長的甚至有半米,它們應該不是正常的海洋生物,一但殺死,身體就會腐爛成一灘黑水,發出腐臭的氣息……哎,你們說,傍晚海風裡的異味,是不是因為它們?”
“肯定是,否則好好的,空氣中怎麼會那麼臭?”阮圓肯定地說,臉上露出懊惱的神色,“明明海風都透露出異常,我們竟然沒有提前防備。”
“這東西提前防備也沒用吧?”葛光指著還在吐的齊老大。
就算提前防備,它們也會爬出來攻擊玩家,除非不用呼吸。
眾人無言以對,阮圓原本不是這個意思,被他用齊玉衡來舉例,還真是沒辦法反駁。
過了會兒,三樓的其他兩個房間的玩家也終於殺出來,他們出來後,看到走廊裡的顧玖等人,都愣了下。
“你們也遇到海蟹攻擊?”
顧玖他們看過去,發現詢問的是年哥,年哥手裡還拖著瘦猴,看瘦猴的樣子,似乎陷入昏迷之中,被年哥當成包袱一樣拖在地上,沒有絲毫溫柔可言。
見眾人的目光落在瘦猴身上,年哥解釋道:“我嫌他礙事,讓他暫時昏迷。”
原來如此!
想起瘦猴吃了不知名魚類刺身後的表現,他們很能理解年哥的做法,不過因為少了一個搭檔幫忙禦敵,年哥在剛才的襲擊中非常辛苦,弄得渾身都是傷。
“我們房裡遇到的是八爪魚攻擊。”顧玖說,“他們房裡是海蛇,那邊是海蜘蛛。”
彼此jiāo流過後,玩家發現,每個房間攻擊的物件都是不一樣的,唯一相似的是,這些東西都不是正常的海洋生物,應該是靈異生物的一種,殺死後會散發噁心的氣味,讓人難以忍受。
因房間被破壞嚴重,加上房裡的氣息難聞,眾人也不想再待在房裡,決定到一樓大廳。
外面的bào風雨已經停歇,整個世界再次恢復夜的平靜,只有洶湧的海làng聲告訴玩家,海里的不平靜。
一樓大廳的燈光亮起,驅除外面的黑暗。
玩家們鏖戰半宿,好不容易活著出現,都是傷痕累累,坐在一樓廳裡療傷的療傷、休息的休息。
一道哽咽的聲音突然響起,很快就變成剋制不住的傷心嗚咽聲。
眾人轉頭看過去,發現哭泣的是一個男玩家,那男玩家哭得一把眼淚一把鼻涕,好不傷心,邊哭邊叫“姝妹妹”。
很快,他們就認出哭著叫“姝妹妹”的男玩家是吃過刺身的“王哥哥”。
再看一樓大廳,確實沒見那個叫“姝妹妹”女玩家,便知應該是在剛才的海洋生物襲擊中出甚麼意外。
有人過去,拍了拍那個哭得傷心的男玩家,問道:“你的搭檔怎麼了?”
男玩家傷心地說:“剛才姝妹妹為了救我,被、被……”
嗯,明白了,他的搭檔為了救他被夜襲的海洋生物吃掉。
看到男玩家哭得像死了戀人一樣,周圍的人也不知道如何安慰他,其實死搭檔這種事在遊戲世界裡很常見。但問題是,這男玩家吃了那詭異的魚類刺身後,變成“戀愛腦”,將他的搭檔當成重逾生命的戀人,戀人突然為救他而死,哭成這樣也是正常的。
聽他嗚嗚咽咽地哭著,一群玩家都很頭疼。
他們剛經歷一場劇烈的戰鬥,jīng神還緊繃著,突然有人在耳邊嗚咽地哭,不僅晦氣,也哭得腦仁疼。
有脾氣火爆的玩家喝道:“別哭了,在這種地方死人不是正常的嘛!”
男玩家哭聲一頓,抬起哭得滿臉鼻涕眼淚的臉傷心地說:“我的戀人死了啊!”
“死了就死了,有甚麼好哭的?”
“我傷心啊!”
“……”
得,根本說不通,那玩家滿臉木然地退開,懶得再理他哭甚麼。
阮圓他們坐到一起,也被那哭聲哭得腦殼疼。
“齊老大,你沒事吧?你的臉色比陸疾還白呢。”葛光擔憂地看著齊玉衡,發現他的臉蒼白得,比陸疾還像個病人。
被拿作參照物的陸疾看他們一眼,無動於衷。
齊玉衡揉了下腦袋,“沒事。”他看向顧玖幾人,問道,“先前睡覺時,你們有進入夢境裡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