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應該是把道具。”顧玖打量匕首,入手微寒,她取了幾根頭髮放過去,頭髮還沒碰到匕首就斷了,可見它的鋒利,“沒想到在遊戲世界裡,原來也能收穫道具。”
這相當於遊戲世界白送給玩家的道具,雖然針對性不qiáng,但殺傷力同樣不錯。
顧玖對此很滿意,她一直沒有武器,也沒有積分去買,現在白送上門來的,當然高興。
嗯,看來今天的舞臺遭遇也不是那麼糟糕。
陸疾問道:“你在舞臺時,是怎麼脫離控制的?”
顧玖用匕首削向桌子,那堅硬的木桌輕易地削下一角,甚至不用費力氣。
將它丟回隨身包裹,她笑盈盈地說:“阿疾,你應該看出觀眾席上的那些觀眾不是正常的人類。”
陸疾點頭,就算當時觀眾席上沒有燈光,那些人看起來黑漆漆的,無法辯認真面目,也可以猜測出觀眾的非人類身份。
“他們身上散發一種暗紅色的靈異光芒。”
顧玖的眼睛是通靈之眼,不僅能看到鬼怪,同時也能辯別鬼怪的身份。
在d級場,不管鬼怪是否隱身,對她的影響都不大,因為鬼怪身上瀰漫著一種靈異紅光,可以輕易辯認出來。
“d級場的鬼怪身上的靈異光芒是紅色的,這些觀眾身上的光芒是暗紅色的,這兩者的區別我現在還沒弄清楚,不過能肯定,他們確實不是正常人類,他們甚至可以控制舞臺上的表演者。”
“控制?”
“對,是控制。”顧玖笑盈盈地說,“當時我假裝自己的腳受傷,坐在那裡就是為了觀察臺下的觀眾,我發現因為我沒有表演,觀眾很生氣,他們就控制我的身體跳舞,讓我的所有動作都符合受傷的舞者的身份。”
“身體被控制跳舞后,我觀察很久,終於弄清楚那股控制力量的來源,它就像一根看不見的綻放紅色光芒的線,從觀眾席那邊延伸過來,將舞臺上的表演者當成提線木偶一樣控制他們表演,我身上有一根紅線,路海笛他們身上也有。”
趁著一次次旋轉之時,她偷偷用女妖之甲將那看不見的紅線弄斷,讓身體脫離控制。等到匕首從天而降,她趁機奪了這把匕首,用匕首將控制路海笛幾人身上的紅線割斷。
所以,她其實並沒有用甚麼道具,是憑自己的特殊能力弄斷的。
不告訴路海笛等人,也是因為他們都是陌生人,誰沒點防備心呢。
陸疾道:“阿玖真厲害,我就知道你能行。”
她對這位大小姐確實很有信心,覺得舞臺上的那點控制根本難不住她,只要能冷靜地思索,總能想到避開之法。
當時舞臺上的四人,只有她是最冷靜的,其他三個玩家已經被那無形的控制力量嚇懵,沒能冷靜地思考。
顧玖笑眯眯地摸了她的臉一下,見少女臉上露出靦腆的神色,心情舒暢,“謝謝誇獎。”
“凌晨五點,你要不要去五樓?”
“當然要去。”顧玖毫不猶豫地說,“機會都送過來了,不去多làng費啊。”
城堡的第五層是禁區,只有拍攝時間才能上去,一般這種禁區,往往隱藏著不為人知的秘密,說不定和這座城堡的真相有關。
顧玖道:“我還有一個疑問。”
“甚麼疑問?”陸疾很配合地問。
“關於電影拍攝。”顧玖託著下巴,雙眼望著窗外,眼神悠遠,“為甚麼這次遊戲副本的名字要叫‘死亡電影’?玩家的任務卻是成功扮演完一部死亡電影?還有赫蘭夫人喜歡看電影,要我們拍攝出一部讓她讚賞的電影,怎麼樣的才是她讚賞的?你看,咱們進入遊戲世界後做的這些任務,哪點和拍電影有關?”
陸疾道:“確實不像是在拍電影,反而是像在做扮演遊戲。”
拍電影的導演和裝置、場務工作人員這些東西都沒有,只有一群演員,算甚麼拍電影?
顧玖總結道:“所以啦,我懷疑遊戲是不是又弄個名字來唬弄玩家,讓玩家自己去尋找真相,就像‘七隻羊’副本一樣。”
如果玩家沒有推測出“七隻羊”其實是被食人魔吃掉的七個人所化成的鬼,只怕最後一晚遇到破門而出的食人魔,怎麼死都不知道。
陸疾有些懵然地看她,“應該不會吧?”
就算是陸疾自己,每次身在遊戲世界裡,被規則之眼矇蔽所有的感知,連“她”也是不知道遊戲世界的真相如何,只能去尋找,或者bào力破壞。只是如果選擇bào力破壞的話,遊戲世界將會毀滅,無法回收被汙染的規則碎片,還是算了。
這也是陸疾選擇跟著其他玩家進入遊戲世界的原因。
“這只是我的猜測,我也不知道是對不對。”顧玖擺擺手,偏首朝她笑,“阿疾你聽聽就好,要是我錯了,你也可以糾正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