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著,一旁的江尋邁步走了過來,召喚著眾人進入其中,對四名守護軍說道:“以後,還要麻煩你們幫我維護這裡的秩序。”
江曉關閉了空間大門,轉頭對眾人說道:“走,我們去六水,那邊的人已經集合完畢了。”
“江小皮。”
“嗯?”江曉轉頭看向了謝焱,一臉探尋之色。
謝焱抿了抿嘴,道:“謝謝你。”
江曉的臉色有些尷尬,他一手按在了謝焱的肩膀上,道:“說起來,我很愧疚,我的小隊踏遍了中原大地,唯獨沒有來許都。”
謝焱搖了搖頭:“守夜軍說,你沒有任何訊息。你能在第一時間趕來,已經是我們的幸運。”
謝焱和他的團隊,每次都要走出這片停車場,膽戰心驚的去外面狩獵,這樣的日子,並不好受。
碰到外面單獨遊玩的瑞獸還好說,有一次,謝焱帶著隊伍,竟然碰到了一支鬼僧團隊,那次,可真的是九死一生。
萬幸,他身旁有戰友,其他人也都是社會歷練者,都有兩把刷子,如果是一群平民,可能真的會死傷慘重。
謝焱這種沉默寡言的人,能說出一大段話,江曉也是感到十足的榮幸了。
在江曉的認知中,謝焱是少有的,願意將“黑巖山之苦”揹負在身上的人。
另外一個一直守著黑炎一系星技不放的,便是宋春熙學姐了,在她那晶瑩的唇膏、明媚的笑容之下,不知道隱藏著甚麼故事。江曉也不知道,此時此刻,她在哪裡。
也許,她已經成為了開荒學徒軍的高層將領了吧。
江曉和謝焱在世界盃的賽場上交過手,在戰鬥的最後,在謝焱心神恍惚之間,他曾說出了一句心裡話。
江曉知道,這是一個有故事的人。
在19年的世界盃賽場上,武浩陽大聲對江曉怒吼:“勇士的一生只死一次!”
武浩陽是這樣說的,在綠茵場上,他也是這樣做的。
而眼前的謝焱,在17年的世界盃上,從來沒說過這樣的話,但當時他的所作所為,卻是與武浩陽如出一轍,視死如歸。
對於觀眾來說,那只是一場世界盃比賽,而且還是華夏內戰,沒必要上升到生死的地步。
而對於某些星武者來說,勝負與生死的概念是相同的。
當江曉在綠茵場上,制止了謝焱的玉石俱焚,俯身向戰敗的謝焱伸出手的時候。
謝焱說:“你把我拉了回來。”
當時,江曉的回應是:“我把你拉了‘起’來。”
自那屆世界盃後,江曉與謝焱再無交集。
只是,讓江曉沒有想到的是,再次看到謝焱的時候,那段記憶竟然是如此的清晰。
也許,觀眾們早就忘了謝焱的執著、痛苦與努力,但是作為親身經歷者,江曉不可能忘記這個視死如歸途的星武者。
如果當時的戰鬥,稍有差錯,也就不存在眼前的人了。
想著,江曉重重的拍了拍謝焱的肩膀,道:“走,我們去六水,你絕對不會想到,我碰到了甚麼人!”
江曉轉頭看向眾人,放出了星力絲線,帶著一眾人馬直接閃爍到了信愛安家的樓下。
第一時間,謝焱便發現了遠處的小區門口,擠著一小群人,那裡,竟然還有一個江曉(江弓),在維持著秩序,給人們講解著甚麼。
而且,還有源源不斷的人們,在士兵的號召下,向小區門口走去。
江曉對著文武隊眾人示意了一下,道:“去幫忙,還有大部分人沒通知到。”
文武隊眾人傻傻的看著這個小區,一時間,竟然沒有反應過來。
“小重陽,去找三尾姐姐,她心情似乎不是很好,去安慰安慰她。”江曉一邊說著,一邊拉開了單元門。
“哦。”小重陽召喚出了黑嶺火羽,一個起落,坐了上去,直接飛向了高空。
江曉走進了樓道,直接敲響了第一家的防盜門。
門後,信愛安的父母面色微變,對於敲門聲,他們已經像是“驚弓之鳥”一般了......
信愛安還在安慰自己的父母,聽到敲門聲,迅速跑了過來。
開啟自家的防盜門,看著眼前的兩人,一時間,信愛安的小腦袋有點發懵,僅僅是這兩張陌生而又熟悉的面孔,卻是把她拽回了三年前......
樹堡之中,小區門口。
江曉開啟著禍影世界的大門,看著一眾人走入自己的禍影世界中。
拽~
江曉突然感覺自己身上的蓑衣被拽了拽。
江曉轉頭望去,卻是看到了信愛安那微微低垂的臉蛋。
“怎麼了?”江曉關切的說道。
“我,嗯......”信愛安欲言又止,有些不好意思。
江曉繞著禍影世界傳送門,維持著與空間大門的星力絲線,帶著信愛安來到了門後,小聲道:“有甚麼事就說。”
信愛安說道:“剛才那個江曉跟我說,你的禍影世界很大,很大很大,就是一顆星球。”
江曉當然知道她說的是江弓,也立刻點頭,道:“是這樣的。”
信愛安小聲道:“能讓我的父母居住在其他地方麼?我的爸爸媽媽...他們不想再見到樹堡中的這些人了。”
“嗯......”江曉沉吟片刻,點了點頭,道,“當然可以,我的世界裡,的確有一些人在其他地方生存,北江大地可以麼?
我和一個野人族部落交好,那裡的建築設施很完善,野人們也都已經開化,非常友好,狩獵、種植等等已經步入正軌,是一個可以安穩生存的原始部落。
對了,你還記得當年帝都星武的帶隊教師麼?我的教師方星雲,她一家六口也居住在那裡。”
“方老師?”信愛安想了想,卻是詢問道,“有那些...沒有人居住的地方麼?”
聞言,江曉的心中微微一嘆。
他並不知道這裡發生了甚麼,但是僅從兩人重逢的時候,信愛安的表現來看,她應該是被人傷透了心,具體傷到甚麼程度?她甚至不願意與任何人類再居住在一起。
江曉輕輕的嘆了口氣,看著眼前這個溫柔和善的女孩,心中也只剩下了無奈。
為甚麼,受傷的總是善良的人呢?
江曉輕輕的揉了揉信愛安的腦袋,道:“距離我的居所三百多公里外,有一座花海牧場,那裡有溫順的花磐牛,還有一群嬉戲玩耍的金紅燭火。
在牧場旁,有一座木屋,傢俱甚麼的一應俱全,那裡是方老師曾經的居所,那裡很安靜,沒有任何人,叔叔阿姨可以去那裡居住。”
“花海麼?桂西的花磐牛?”聞言,信愛安終於抬起了頭,一雙大眼睛,仰望著江曉。
“嗯。”江曉點了點頭。
信愛安欣喜的點了點頭,她熟悉隔壁的紫色田野生物,對這樣的選址滿意,她開口道:“我會跟在你身邊,為你提供幫助的。”
聞言,江曉卻是愣了,這算甚麼?交換?
以入隊的條件,換來父母的安居?
江曉毫不猶豫的說道:“不,你不用這樣,你想加入我的小隊,我熱烈歡迎,如果你想陪在父母身邊,安穩的生活,也可以和你的父母一起去那裡居住。”
信愛安和武浩陽是完全不同的兩類人。
江曉知道,在世界盃之後,信愛安並未從事任何與星武者有關的職業,從她的人生選擇來看,這並不是一名士兵,這只是一個純粹的國家隊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