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澤豁然色變,瞳孔一陣劇烈的收縮。
江曉笑著對巴澤打了個招呼,道:“你知道我為甚麼我敢進來麼?既然我進來了,那我就能出去!”
巴澤面色一陣陣的變幻,突然間,他身子一歪,腦袋猛地向一旁的石頭撞去!
巴澤真男人,鐵血真漢子!
竟然想要用自殺的方式,玉石俱焚?
死屍,萊安娜的星圖就無法控制了。
這麼苟的人,真的應該擁有這種壯士斷腕的決心麼?
這個巴澤,似乎比想象中的有些不同?
然而二尾的反應太快了,在巴澤腦袋撞擊石頭的前一刻,她一腳踩住了巴澤的肩膀,直接將他踩到在地。
江曉卻是咧了咧嘴,一臉的難受,道:“用你的大腦想一想,思考一下,你能做得更好!
在我面前,你想死......你知道我的職業麼?你是在侮辱我......”
聽到江曉的話語,二尾鬆開了腳,她剛才的動作,似乎是她下意識的反應。
此時,她應該是想明白了,只見她俯下身,抓著巴澤的腦袋,重重向一旁的石頭撞了過去:“我給你補上。”
“!”
石頭碎裂,頭破血流......
鈴~鈴~鈴~
江曉甩出了一道鍾鈴,緩緩的坐了下來,對著二尾微微揚頭示意,道:“審吧,下手注意分寸,最好別截肢,這身體我還要用呢。”
在鍾鈴的作用下,巴澤的頭腦是如此的冷靜,也正因為如此,他的眼神中,充滿了無盡的絕望。
視線中,是一雙宛若兇獸的狹長眼眸。
巴澤並不認為這種眼神應該出現在人類的身上......
三天後,巴澤的海嶺避難所之中。
高聳而陡峭的海嶺,似乎並沒有經過甚麼改造,看得出來,巴澤喜歡原汁原味的。
在異球之中,在江曉的幫助下,佛爺張松弗也擁有此項星技,但是由於搬家的緣故,那座海嶺可是被大幅度改造了。
而在這座海嶺的洞窟之中,一個衣衫破爛,遍體鱗傷、鮮血淋漓、奄奄一息的人,背靠在石壁上,耷拉著腦袋,目光渙散的看著地面。
鈴~鈴~鈴~
恍惚之中,一陣清脆悅耳的鐘鈴聲響起。
那好聽的、象徵著生命與治癒的聲音、能帶給人希望的聲音,此時在巴澤的耳中聽來,卻是猶如地獄敲響的鐘聲。
這鐘鈴,代表的不是希望,而是新一輪的苦痛折磨。
巴澤的身體迅速恢復著,他努力仰起頭,看向了眼前那似乎永遠不知疲倦的女人。
曾經壯士斷腕、毅力滿滿的窮兇極惡之徒,此時,在無邊無際的苦痛之中,也已經向現實底下了高貴的頭顱。
這裡有二尾的功勞,當然,也有江曉傷淚星技的功勞,那可怕的星辰傷淚,是讓巴澤身心崩潰的罪魁禍首。
巴澤眼眶中升起一層霧氣,視線漸漸變得模糊,他不斷的搖著頭,道:“我,甚麼都,告訴你了,真的,都告,訴你們了...求求你,求求你,別,再這樣......”
一切如江曉所說,無論是星武者本身,還是星技本身,都可以當成是一種工具。
廚子用菜刀做佳餚,罪犯用菜刀行兇。
鍾鈴可以讓江曉成為懸壺濟世的醫者,也能讓他成為醜陋的罪惡醫生。
二尾低著頭,默默的看著身下的男子,終於,沒再動手。
遠處,依靠著洞口、看著外面大海的江曉,開口道:“差不多了。”
關於這一點,二尾是比較認同的,她不相信肉體上的苦痛會影響一個人,但是精神上的摧殘,的確會讓一個堅強的武者徹底崩潰。
而巴澤就在這崩潰的邊緣迴圈往復,他的確已經說出了所有,而在場的人都清楚,此時此刻,巴澤早就斷了生存的念想,他只想讓人給他一個痛快。
但是二尾,殘忍的剝奪了他最後一絲的念想。
“他是你的了。”二尾淡淡的開口說道。
江曉轉身走了進來,身上亮起了斗篷型圖。
巴澤的眼眸漸漸瞪大,他知道即將發生甚麼。
江曉道:“別這樣,你在全世界興風作浪,殺了不計其數的人,毀壞了不計其數的家庭,滿手鮮血、惡貫滿盈。
你知道,我們華夏有句話:出來混,早晚要還的。”
說著,江曉半跪下身,伸手從二尾的手中拿走了匕首,這把曾經寒芒奕奕的匕首,此時已經被凝固的鮮血包裹著了......
江曉直接用匕首刺進了巴澤的胸膛,這名化星成員,終於算是解脫了。
虛幻的斗篷星圖,順著匕首,流淌進入了巴澤的心臟,下一刻,在巴澤的胸前,展現出了一副驚悚的畫面。
那宛若靈魂體的巴澤,被虛幻的斗篷包裹著,痛苦的嘶喊著、面目猙獰、無比的扭曲,最終被噬海之魂星圖徹底撕碎了靈魂。
這樣的一幕,無聲無息,但卻無比震撼。
江曉也是第一次對活著的人使用星圖,但由於目標的緣故,江曉的內心並沒有甚麼負罪感。
這是一個特殊的異世界,而星武者職業,也是一群特殊的人。
都是把腦袋別在褲腰帶上的人,如江曉剛才所說,出來混,早晚要還的。
說不定哪天,受此折磨的就是江曉,嗯......誰知道呢。
“呵......”巴澤那漸漸失去光華的眼神,突然明亮了起來,大大的吸了口氣。
視線有了焦距,巴澤抬頭看向了那血跡斑斑的二尾,道:“這裡的寶貝可是不少。”
二尾眉頭緊皺,撇過了眼神。
她對這張臉,有著極深的厭惡與痛恨。
巴澤似乎也意識到了甚麼,變回了“掛機”狀態,而江曉拽著二尾的胳膊,向後退去,一道祝福的光芒落下,給巴澤治癒著身體狀態,恢復著生命力。
由於不是誘餌那種的通感,所以江曉不用擔心祝福的副作用。
“江小。”二尾轉身向洞口處走去。
“嗯?”江曉卻是走向了山洞一角,這個巴澤是真的苟,哪怕是在自己的空間裡,他都把珍貴的東西藏了起來,在這小小几平米的石室之中,地下還藏著一個寶箱。
二尾站在洞口處,深深的吸了口氣,看著那一望無際的平靜海面,道:“過去的三天時間裡,你看到了我最醜陋的一面。”
聞言,江曉的身子微微一頓。
二尾的身子有些搖晃,眯著眼睛,仰頭看著那如洗碧空,突然有種恍如隔世的感覺:“這也是我上次讓你離開的原因。”
江曉知道,她說的是逮捕索菲克的那次,那是在康克金德,在一間廢棄的倉庫地下室中,二尾執意讓江曉離開。
而那一次,二尾將索菲克折磨致死,手段毋庸贅述。
江曉一邊挖著土壤,一邊開口道:“以直報怨,老祖宗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