顯然,此時的佈道已經失控了,他給出了被傷淚淋過之後的最普遍反映,不是奮起反抗,而是瑟瑟發抖、痛哭出聲。
他的身體蜷縮在地上,不斷的顫抖著,一雙眼中充滿了絕望與痛苦,一隊醫療系人員急忙上前,治癒他的身體,安撫他的心神。
這碗黃河水,怕是要比尼羅河水的度數更高?
江曉掃了一眼遠處的佈道,便收回了目光,他雙手反握著巨刃,向四面八方揮手致意。
這一次,他倒是不用率先看向東方了,因為,這體育場中,盡是一片沸騰的火紅色。
李鯉高聲呼喊道,一改之前的陰霾:“勝利了!勝利了!古埃共和國教練團選擇了認輸!他們代替選手認輸了!非常迅速,非常果斷!”
葉尋央的臉上同樣綻放出了笑容,相比於之前那職業性的優雅微笑,她此時的笑容更加的真誠。
賽前,又有誰不擔心那被完美剋制的小毒奶呢?
葉尋央開口道:“華夏選手佔據了第一個八強席位!江小皮用實際行動,再次讓華夏人民安心!
正如他上一屆所說過的那句話,如果一切都是紙面實力對比的話,那麼星武競技、包括所有體育競技,都不再有真槍實戰的必要了!”
“江小皮選手身為華夏隊長,給華夏隊員們開了個好頭!”李鯉感嘆道,“他在剛才的賽前交流環節也自稱為‘逆屬性大師’?事實證明,他所言不虛,這雨水,到底還是擊潰了黃沙!”
“小皮!小皮!這裡!”鶴歡站在場邊,踩著溼漉漉的泥沙,對著江曉連連擺手。
場外的環境,當然也被江曉和佈道的星技波及了些許,但此時江曉已經關閉了淚雨一系,否則的話,鶴歡踩在那溼漉漉的地面上,估計也開心不起來。
鶴歡直接將話筒懟向江曉,而江曉也已經熟悉的了他的風格了。
只見江曉腦袋微微後仰,一切都是如此的順理成章。
甚至沒人發現有任何不對勁兒!
高手過招...都在無形之間......
鶴歡一臉的興奮:“時隔兩年!再進八強!你有甚麼要和人們說的嗎?”
江曉卻是笑了,道:“這問題我先不回答,我給你留著,等到總冠軍賽後採訪的時候回答你。”
鶴歡的嘴巴張成了“o”型,江曉是適應鶴歡的採訪風格了,但是鶴歡始終不適應江曉的回答風格......
江曉伸出手,不留痕跡的推了推臉前的麥克風,身子也終於站直了。
鶴歡整理了一下思緒,繼續詢問道:“如果我沒有記錯的話,這是你在本屆世界盃個人賽中,第一次使用淚雨一系中的傷淚星技?”
鶴歡更加興奮了,眼眸熾熱,像是淘到了大新聞的模樣:“為甚麼會使用傷淚呢?前幾輪你只憑藉著強大的技藝、輔之以控制星技獲勝的。
這一場比賽,為甚麼要出殺招呢?是因為被對方的星技剋制的緣故,所以必須用盡全力嗎?”
江曉的面色稍顯古怪,道:“你聽到我們倆在賽前交流環節的對話了吧?”
鶴歡連連點頭,他的耳麥是連著現場收音的:“當然,我都聽到了,佈道選手再三追問你為甚麼如此自信。”
江曉搖了搖頭,道:“不是這個,我是說,他跟我說尼羅河水的事兒。”
“呃......”鶴歡想了想,點頭道,“是的,佈道選手表明,尼羅河流域北部區域,其星珠星技簡直就是為了剋制你而存在的。”
“呵。”江曉咧了咧嘴,道,“所以我讓他先乾了這碗黃河水,再來跟我b...b...碧海青天夜夜心,冷靜冷靜,好好說話。”
江曉雙手反握巨刃,雙手叉腰,有點尷尬,道:“目前看來,黃河水應該是比尼羅河水的勁頭更大,度數更高吧?”
鶴歡那拾著麥克風的手掌有些顫抖,他很想笑,但他是受過專業訓練的,嗯,除非實在是忍不住......
鶴歡:“嘿嘿......”
你嘿嘿你妹呢,工作不要啦?
要不是為了你,我說話能這麼難受麼?
江曉開口道:“最後一個問題。”
鶴歡詢問道:“華夏即將迎來第二場戰鬥,還有第三戰,對此,你有甚麼期望?對甚麼要叮囑幾位參賽學員的麼?”
江曉點了點頭,沉吟半晌,道:“我馬上就要去慕黑市了,去備戰明天的團隊賽。你知道,小江雪一個黑空瞬守,我們就能瞬移到慕黑市,但這是意志國,沒辦法,咱得遵守人家規定,必須得坐飛機去......”
雖然嘴上這麼說著,但是江曉心中卻是不以為然,他們已經破過幾次戒了。
不過那都是在同城傳送,倒是和異城傳送不同,畢竟全世界的目光都聚焦於此,江曉的四人團隊還是得守規矩的。
要是因為不守規矩,而被抓進去接受調查、或者接受懲罰,耽誤了明天的比賽,那才叫因小失大。
鶴歡發現江曉吐槽起來沒完,急忙給江曉打了個眼色。
“啊。”江曉撓了撓頭,“我不能在現場支援我的隊友了,希望鄭禧幼穩紮穩打,打出自己的戰術,同時,也不要給自己太大的壓力。
也希望縹緲和易輕塵打出自己的風格,星武生涯,也不僅僅只是比賽,世界盃落幕之後,還有漫長的人生在等著我們。
回家之後,也還有更多的責任需要我們去承擔。”
鶴歡聽出了江曉那話裡有話,很多人也都聽明白了江曉的意思。
畢竟江曉的前半句話是說給易輕塵和縹緲聽的,人們聽不聽得懂都無所謂。
而那後半句話,華夏觀眾們聽得都很舒服。
江曉所謂的“回家後,還有更多的責任需要我們去承擔”,那意思很明顯,歸根結底,這些星武者是要立足華夏大地、回饋社會與人民,撐起一片天空的。
像江曉這類國字號的星武者,要是真有人在這種時刻,選擇留在海外,那可就真出亂子了。
江曉告別了鶴歡,在觀眾的掌聲中退場。
他走回了自己的更衣室,和三名隊友一一撞拳之後,便進衛浴間裡洗了個澡,換了身乾爽的衣服,揹著書包,在總領隊恭舉仁的帶領下,迅速走出了體育場。
畢竟團隊賽的隊友們還在車裡等他。
只是,在江曉和教練組走出體育場的時候,江曉悄聲對恭舉仁說道:“古埃的做法很明智,教練組選擇了投降。”
恭舉仁若有所思的看著江曉,他太明白江曉的意思了,嚴格來說,教練團遠比江曉更清楚鄭禧幼與瑪爾達的實力對比。
江曉不能明著勸己方投降,這是對一名星武者的侮辱。
而恭舉仁當然也不會明說,他拍了拍江曉的肩膀,道:“安心備戰明天的團隊賽,你們每一名代表國家參賽的星武者,都是寶貴的財富。”
江曉這才放心的點頭離去,在機場候機的時候,江曉的手機連著wifi,關注著鄭禧幼的熱身情況。
手機上方卻彈出了一條通知,應該是微博中特別關注的人。
江曉開啟了手機,卻是微微一愣,葉尋央?
啥情況?
葉尋央不是正在主持比賽麼?還有時間玩手機?
這特麼央媽記者,一個比一個厲害昂!一個個的都不想要工作啦?
葉尋央表示......我身邊的搭檔已經換了一批又一批了,冥冥之中,自有神明守護著我,咱不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