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躺在馬背上的江曉,猛地向後向後拉扯,海日古順勢而為,胯下戰馬高聲嘶鳴,轉眼間便追了上來,海日古手中一錯,技藝無比精妙,直接分開了糾纏不休矛與戟,順勢一個橫掃。
江曉的身體向前趴伏而去,順勢一戟刺向右側的馬首。
海日古面色一驚,急忙收矛格擋,用後方長杆敲開了方天畫戟刺向戰馬眼部的戟尖。
與此同時,江曉也坐直了身體......
漫天的爆炸箭矢轟炸之下,兩匹烈焰戰馬齊頭並進,在這一片狼藉的綠茵場上極速奔騰。
而在兩匹戰馬上的武者,極盡畢生所學,殺得不可開交。
一路從中圈殺向另一側底線,就在這戰馬奔騰的過程中,兩人彷彿將所與人都拽回到了古代戰場,畫面是如此的震撼。
絕大多數人都看出來了,此時兩人比的就是純粹的技藝,似乎已經忘記了自身“星武者”的身份。
江曉一記重戟狠狠揮下,海日古雙手緊握著長矛長杆,抬起格擋,雙方你來我往,爭鬥數個回合,卻是同時面色微變。
如果按照現在的行進速度,那麼前方那一連串落下的爆炸箭矢,絕對會轟炸在兩人的身上。
江曉的身體迅速前伏,一手攬著戰馬粗壯的頸項,向後一勒。
這召喚獸是海日古的,顯然他更易操控,根本無需手動,直接一聲口哨,海日古胯下戰馬似乎與其心有靈犀一般,迅速剎車。
但也就是這小小區別,卻是讓海日古佔據了極大的優勢,他無需分心停穩戰馬,雙腿夾緊馬腹,固定著自己的身軀,上半身猛地向左側探去,一矛向下刺去。
那帶著鐵鉤的長矛,直接掛在了江曉胯下戰馬的馬蹄處,海日古猛地向後一拽!
“這是甚麼力道?”
伴隨著現場的一陣陣驚呼聲,是江曉胯下戰馬的嘶鳴聲。
“唏律律......”本就抬起前蹄,身形不穩的戰馬,被這一矛勾住後蹄,它的身軀猛地一歪,側身倒了下去。
卻是看到江曉在馬匹側翻的前一刻,突然蹲起身子,一腳踹向馬背,整個人猶如炮彈一般,戟出如龍!
方天畫戟帶著一片濃郁的青芒,刺向海日古。
海日古豁然色變,顧不得收矛,急忙一個側身,那冰涼的戟尖甚至是擦著他的鼻尖刺過去的!
驚而又驚,險而又險!
但這還不算完,江曉雖然一戟刺空,但在慣性之下,他的身體也是一發“炮彈”!
電光火石之間,江曉猛地一個轉身,一個精妙到可怕的迴旋踢,正中海日古的側臉!
如此重擊之下,海日古腦袋一懵,渾身上下力道一卸,直接被一腳踹飛了出去。
江曉剛好轉回身體,一屁股坐在了那海日古的烈焰戰馬之上,上半身前伏,猛地一攬戰馬的頸項,右腿輕輕一踢馬腹。
轉彎,走你~
海日古翻轉的身體重重落地,頭腦似乎還有些渾噩,隱隱約約中,聽到了一片呼喊聲,其中夾雜的,似乎是在迅速接近的馬蹄聲。
在所有人驚愕眼神的注視之下,那手執方天畫戟,策馬襲來的江曉,重重刺下的方天畫戟,卻是猛地一停。
鋒利的戟尖閃爍著點點寒芒,定格在了海日古的頭顱之前。
自始至終,兩人都沒有受到多少傷害。
而這一場比賽,也不是以生死和傷亡來計算勝負的。
無關生死,只關技藝。
從海日古被踹下馬背的那一刻起,兩人之間的爭鬥,就已經分出了勝負。
江曉胯下的戰馬躁動不安,馬蹄來來回回的抬起、落下,讓江曉很難控制,它本該是毫無情感的召喚獸,在此時此刻,卻彷彿有些焦躁。
明眼人都看得出來,這場比賽已經結束了。
“皮神......如果穿著鎧甲,那該是有多好,哪怕是長衫也行啊!”
“穿甚麼鎧甲!國家隊服滿足不了你?這就是皮神此時的戰袍!”
“鮮衣怒馬少年時!這金紅白配色的國家隊服還不夠華美!?習慣了就好了!”
賽場之上,江曉只感覺身體一清,烈焰戰馬消失的無影無蹤。
海日古站起了身子,臉上露出了一絲笑容,對著江曉伸出手掌。
江曉穩穩落地,將方天畫戟遞到左手,右手探了出去,握住了那粗糙的大手。
海日古卻是向後輕輕一拽,身子向前,與江曉撞了一下胸膛:“這一腳,很出乎意料。”
江曉眼眶泛紅,咧嘴一笑,卻是開口道:“曾踹死過一個星海期法神,你不虧。”
海日古面色稍顯驚訝,微微挑眉。
下一刻,兩人迅速分開,一支爆炸箭矢在兩人中間炸響。
火光瀰漫之下,海日古對著江曉點頭示意,進而高高舉起右手,四下裡搜尋著裁判,在這一片狂轟濫炸的聲響中,那粗獷豪邁的聲音極具穿透力,甚是灑脫:“我認輸。”
“我的天,世界盃可以這樣打的......”主持席位上,錢百萬一屁股坐在了椅子上,後半段比賽,他是站著看完的。
葉尋央開口道:“上一屆世界盃,小皮用強大的技藝,向示人告知自身技藝的重要性。而本場比賽,我似乎看到了千千萬萬響應皮神號召的人,海日古只是其中之一。”
錢百萬順著葉尋央的話語,嘖嘖輕嘆著:“也許古武時代永遠不會復返,但武藝與星技的結合,看來是戰系星武者未來的大趨勢?
上一屆世界盃,江小皮贏的不僅僅是九名對手,似乎也給這個世界傳遞了一些不得了的東西......”
“爆炸箭雨消失了!裁判哨聲響起了!華夏勝利!華夏隊長江小皮,成功晉級個人賽第三輪!”隨著哨聲響起,葉尋央激動的開口說道。
錢百萬彷彿已經用盡了所有氣力,他坐在椅子上,望著身側的觀眾席,一臉的沉醉:“看看這沸騰的火紅顏色,值得呀!皮神,太值得了......”
坑坑窪窪的綠茵場上,江曉拖著方天畫戟,一邊向場邊行走,一邊向那觀眾席上火紅的區域擺手,目光所及之處,聲浪滔天。
“小皮!小皮!皮神!這裡這裡!”本屆世界盃已經沒有了鐵籠,只剩下了工作人員撐起的四面透明防禦罩。
記者鶴歡在場邊焦急的等待著,似乎並沒有失去理智,他就踩在邊線位置上,不敢越雷池一步,只能等著江曉一邊揮手示意,一邊邁步走來。
鶴歡可算是等到了江曉到來,急忙說道:“賽前你和海日古選手做出了較藝的約定嗎?”
江曉想了想,道:“算是吧。”
鶴歡:“第一場你打的是米國大天使,第二次戰的是大蒙帝國弓神,相比較而言,你更喜歡哪場比賽?”
江曉道:“我更喜歡這一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