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諾王子的嘴角尷尬的抽了抽,你是真會玩啊~
“走了,江削屁。”
嗯?
江曉鬆開了鯨尾,轉頭望去,微微挑眉。
比諾王子:“我們這次海底之旅收穫太大了,我們需要立刻返程,向我的父親稟報這件事,我們走吧。”
都不抓海魂面了?
嗯...的確,這海底廢墟的資訊量實在是太大了,也難怪海葬王姐弟倆想要立刻回去。
江曉點了點頭,看著扭轉著身體,轉回腦袋的巨鯨,江曉急忙擺了擺手,示意它跟上。
得到了回應之後,江曉迅速向海底廢墟異次元空間的出口處游去。
在那裡,索菲婭和朱麗葉已經等著了,而江曉發現,索菲婭雙手撐在胸前,捧著一個水球,這水球與海底的水有著非常明顯的界限。
而在這巨大的水球中,漂浮著的正是那本巨大的書。
江曉心中暗暗稱讚:真是藝高人膽大!你還真敢拿!也不怕這書碎了!
索菲婭一臉的凝重之色,雙眸緊盯著胸前的巨書,雙手撐著水球,道:“走吧,垂直向上,動作幅度都小一些,慢一點。”
哦,索菲婭!
我的動作幅度不可能小,速度也不可能慢,你不知道我身後這孩子有多麼渴望藍天。
江曉率先飄出了空間大門,在這海底中,恐怕能容納巨鯨的空間大門並不多,顯然,海底廢墟算一個。
巨鯨路過,眾生避退。
那巨大的身體追逐著江曉,遊了出去,三人組誰都沒敢跟它搶......
三人組剛剛游出去,就看到江曉和巨鯨垂直而上,瘋狂的向上游去。
比諾王子一臉無奈的看著那來回拍打的心形鯨尾,身旁卻是傳來了索菲婭的聲音:“守著我,慢點。”
比諾王子:“嗯。”
上方,江曉一手扒著深海巨鯨身體左側的“大手”,任它帶著自己上游。
衝鴨!!!
思維再次相連之下,江曉為巨鯨提供了一幅又一幅美麗畫面。
非常明顯的,巨鯨的速度越來越快,越來越快。
如此沉重的身體,遊動的速度竟然如此之快,這顯然超乎了江曉的意料。
聲聲鯨吟,掃描出了周圍的一切幻境,勾勒出了所有的輪廓。
這一次,再沒有界限了!
這一次,再沒有空氣牆的阻攔了!
衝!衝!衝!
江曉操控著自己的身體,大力拍打著巨鯨的一扇腹鰭,與巨鯨思維共同的情況下,不斷的為它傳遞著上游的想法與畫面。
它從未有半分遲疑,速度是越來越快。
是它信任江曉?還是哪怕擁有那界限,巨鯨已經下定決心,這次一定要撞碎?
這些江曉都不得而知,水流在身旁湧動,巨尾來回的拍打。
上游途中的一切生物,四處亂竄,瘋狂的閃躲。
但總有些弱小的生物,或許是它們的感知弱,或許是巨鯨的速度太快,江曉再次發現了“老朋友。”
一群緩緩遊動的寒鱗魚......
呼......
巨鯨一頭扎進了寒鱗魚群中,攪亂了它們那鋪天蓋地的陣型,小小的魚兒捲起了道道混雜著氣泡的水流,四處亂湧。
呦呼!
江曉的嘴裡吐出了一串氣泡,一手死死的扒著巨鯨的腹鰭,已經快要跟不上,斗篷呀,你倒是給點力啊,幫幫我......
!
一聲重響,
水花炸裂!
“哈哈!咳咳...咳咳......”江曉剛剛大笑出聲,便是一陣咳嗽,失去了水流的託送,江曉直接被甩了出去。
“喔喔!”江曉一陣手忙腳亂,旋轉崩飛的身子在空中猛地一停。
背後,那寬大的斗篷陣陣飄蕩,帶著江曉緩緩下降,雙腳踩在了海面上。
“我的天......”江曉揉了揉眼睛,目瞪口呆的仰頭看去。
巨鯨衝出了海面,但卻並沒有因為重力的原因而下落,而是繼續上游,繼續上游......
正常情況下,江曉會將這動作稱之為“飛”,但是對於那巨鯨來說,它真的是在“遊”向夜空。
漆黑的夜色下,那夜空中的星辰璀璨。
皎潔的明月照耀著海面,那點點水滴從巨鯨的身上滑落,灑下了一片粼粼波光。
那巨大的身影,緩緩的向上遊動著,彷彿是在尋找這星空的盡頭。
海漫夜幕,魚翔星空。
江曉仰著頭,望著那明月星河之下,漸漸遠去的巨大身影,他佇立在海面上,嘴裡輕聲的喃喃著:“走吧......你的世界再沒有禁錮了。”
一聲歡快的吟唱,盪漾在這夜色裡,穿透層層夜幕,飄了好遠好遠。
視線中,那漸漸遠去的巨大身影,竟然緩緩掉頭,遊了回來,遊向了江曉......
巨鯨一頭紮在了海面,水花炸裂,拍的江曉身子一歪。
“嘻嘻。”江曉雙手擋在臉前,尚未等反應過來,就被海里的巨鯨那圓圓的腦袋托起了雙腳,扔上了天空。
江曉的身子陣陣搖晃,在黑色斗篷的幫助下,這才穩穩的佇立在夜空中。
低下頭,看著那巨鯨在海中翻滾撒歡兒,江曉忍不住笑出聲來,伸手指向了南方,也就是中大西洋的方向:“那邊,遊吧,要不了多久,你就會看到太陽,看到藍天。”
“噗......”
一道水柱突然從海底噴了出來,猶如噴泉一般,擦著江曉的身子噴了上去,水花濺了江曉一身。
江曉抹了一把臉,你特麼還真是條鯨?還會噴水?我怎麼沒看到呼吸的口口呢?
我滴媽耶,這肺活量得是有多大?你有多久沒換過氣了?怕是一直沒換氣吧?
這是不是可以表明,你可以不用肺來呼吸,就能生存呢?
江曉低下頭,看著海面中來回遊動,不願離去的深海巨鯨,江曉撓了撓頭,卻是撓在了兜帽上:“要跟著我麼?”
“嗡......”震人心魂的聲音再次傳了出來。
“可是......”江曉的面色有些為難,身子緩緩的飄了下來,坐在了巨鯨的背上,捏了捏它軟軟的背鰭,“可是我的家裡沒有海呀。”
人家胖子是愛上一匹野馬,家裡沒草原。
別管這歌詞使用的甚麼手法,在江曉這裡,這句話就是字面意思:我的確很愛你,但我家真沒海。
你要是說水族館,我倒也能給你搞一個,但是你這傢伙,根本不是在“池”裡生存的生物啊。
別說是“池”了,“江”、“河”、“湖”都不能滿足你啊。
只有海,而且還不是淺海,必須是深海,一望無際、沒有盡頭的深海,才是你生存的地方。
否則的話,你和之前被“禁錮”又有甚麼區別呢?
江曉輕輕的撫摸著著巨鯨的背脊,道:“走吧,朋友,有緣再見吧,你要的,我給不了你。”
“嗡......”歡快的吟唱聲慢慢的變了色彩,那聲音低落了不少,也小了不少。
“別這樣呀。”江曉苦惱的說著,“你知道泰坦尼克號男女主人公的愛情,為甚麼會成為永恆麼?
因為他們一見鍾情之後就死了呀,所以他們之間的情感成為了永恆,相遇的畫面永遠定格在那一刻。
但凡兩個人都活下來了,就這兩個浪漫到極致的人,結婚不出一週,就能被瑣碎的事情搞到關係破裂,分道揚鑣。”
江曉的面色有些古怪,道:“所以,你現在走,可能對咱倆都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