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熊和幾大兜子物品紛紛掉落在地,發出了“丁零當啷”的聲響。
“人呢?”江曉對著洞口喊道,“有人嗎?”
半晌,卻是沒有回應。
江曉心中一緊,甚麼情況?
他邁步走進了洞口,剛走過了一個拐角,就看到了一隻白鬼!?
呃...白鬼頭盔。
頭帶鬼頭盔的張松弗,一臉驚喜的看著江曉,一把將他擁入懷中,狠狠的敲打著他的背脊:“你回來了!”
“那一家三口呢?”江曉急忙詢問道。
張松弗急忙說道:“睡覺呢,不過聽到聲音,估計現在也起來了吧。”
江曉:“奧奧!”
奶腿的,這是要嚇死我。
江曉揚起手,豎起大拇指,對著身後示意了一下:“出去搬貨。”
“沒問題!”張松弗急忙走了出去。
幾秒鐘之後,傳來了張松弗的驚愕聲音:“臥槽!兄弟!你這是犯法啊!?”
江曉那圈圈面具差點沒被氣扭曲了,邁步走了出去,開口道:“眼睛放亮點!那是星獸!竹熊!這兩年才在地球上開放的異次元空間裡出現的。”
說話間,江曉已經走了出來,卻是看到張松弗強行將竹熊推坐在雪地上,揉著它那毛茸茸的腦袋,把它喚醒了。
江曉急忙說道:“我帶來給圓圓當玩伴的,它性情溫順,很乖很懶,但你千萬別激怒它,這傢伙是鉑金段位的。”
張松弗的面色微微一僵,急忙收回了搭在竹熊腦袋上的大手,下意識的向後退了兩步......
身後,傳來了一道稚嫩的童音:“玩伴!玩伴在哪裡?”
江曉一不留神,從腿邊就竄出去了一個小小的身影,那小短腿跑得飛快,可能是跑的太急,竟然左腿絆右腿,來了個平地摔。
圓圓急忙從雪地裡爬起身子,抹了抹小臉蛋上冰涼的雪,看向了那個坐在雪地裡,四處觀望的竹熊。
圓圓驚喜的瞪大了眼睛:“哇!”
竹熊歪了歪頭,右耳朵調皮的折了折:“嚶?”
今日三更.
上層維度雪原中,峽谷居所內。
一支支火把將巨大的石室照的燈火通明,在夫妻兩人的地鋪之上,竹熊圓滾滾的身體,正趴在那厚厚的白鬼皮上。
事實證明,你大爺永遠是你大爺。
無論在哪,竹熊這種生物都能得到最好的待遇。
竹熊顯然對新環境並不感興趣,對一眾人也是愛答不理的,自顧自的趴在“白鬼床墊”上睡覺。
而圓圓則是好奇的蹲在竹熊身旁,打量著這個對他倆說,尤為新奇的生物。
圓圓時不時伸出小手,捏捏它那毛茸茸的耳朵,摸摸它的大腦袋。
竹熊同樣在禍影之墟中生存了很久,成長的飛快,身高差不多快一米七了,體型巨大,快要接近成年竹熊的體型標準了。
但是那乖巧的樣子,根本沒有鉑金神獸應有的威嚴,它就像是一個大玩偶,圓滾滾、毛茸茸的,圓圓是越看越喜歡,最後...小傢伙最後忍不住騎了上去。
竹熊依舊對圓圓的動作沒有任何反應,自顧自的酣睡著。
圓圓一臉的欣喜,抬頭看向了自己的媽媽,說話的聲音很輕,似乎是害怕打擾到竹熊睡覺:“媽媽,它好軟呀,毛茸茸的。”
蒼藍一直守護在圓圓的身旁,生怕出現甚麼意外。
對於這種異次元生物的原型,她當然是知道的,而且也很容易聯想。
但是作為異次元生物,蒼藍還是第一次見到,她早在2011年就進入了雪原,而竹林異次元空間,是在15年底才出現在地球上的。
蒼藍眼中盡是慈愛之色,蹲下身子,輕輕的揉了揉圓圓的腦袋,道:“要和它交朋友,不要讓它生氣,要對它好一些。”
“唔。”圓圓點了點頭,慢慢的趴下身子,直接趴在了竹熊的身體上,兩個小胳膊儘量的環抱著竹熊那巨大的身體,小臉蛋埋在竹熊的背脊上,左右磨蹭著,開心的歡笑著,“嘻嘻。”
不知為何,本應該開心的蒼藍,竟然有些不忍心看這樣的畫面。
她一直不知道圓圓的出生是好是壞。
確切的說,她一直認為,自己和胡威的行為,是對下一代、是對圓圓的極不負責任。
的確,夫妻倆在雪原中的日子清苦,尤其是在第三年的時候,他們的精神狀況極為不佳。
江曉看到的夫婦,是充滿了愛心與責任的夫婦,無比堅強的的夫婦。
而在進入雪原的第三年,夫婦倆長途跋涉、力氣耗盡,看到的依舊是一片白茫茫的雪原,在幾近絕望的心態下,人做出甚麼樣的事都有可能。
發瘋、輕生等等念頭,早早就充盈在蒼藍的腦海中。
“三年”,只是兩個字,卻是代表了夫婦倆那漫長悽苦、甚至是絕望的人生。
然後,圓圓出生了。
從那一刻起,夫妻倆不再搜尋所謂的出口,不再幻想著那所謂的希望,他們選擇了峽谷居所,安心的生活,培育著這個小生命。
圓圓,毫無疑問是夫妻倆的救世主,讓他們有了堅強的動力,也有了活下去的動力。
但反過來說,讓孩子出生在這裡,一輩子可能都會面對這皚皚白雪,待父母死後,這孩子甚至可能會孤獨終老,這是負責任的表現麼?
所以,當蒼藍看到圓圓如此喜愛這竹熊的時候,她那本就複雜的情緒,再也忍受不住......
蒼藍覺得自己是如此的自私,把他帶到了這個世界上,卻不能給他想要的東西,讓他無法知曉外面的世界,過應有的人生......
“咳咳。”不遠處的石桌處,傳來了兩聲輕咳。
蒼藍淚眼迷濛的抬起頭,看到了胡威的眼神,她勉強的擠出了一絲笑容,背過身軀,抹了一把眼淚,邁步走了過來。
江曉正在擺弄著一塊軍用電子錶,嘟嘟囔囔的說道:“據說這玩意能走3、5年,先用著吧。”
江曉又從包裡掏出來一個小鐘,遞給了胡威,道:“八日鏈,拉一次鏈能走7、8天,你們注意點時間。”
蒼藍來到了石桌前,習慣性的拎起自己的長髮,捋在胸前,緩緩的坐了下來,看著江曉,深深的吸了口氣,道:“不知道該怎麼感謝你。”
江曉聳了聳肩膀,道:“我也有些猶豫,你們沒有時間概念,卻活得很好,我現在是在打破你們的生活習慣,我不確定...你們看著鐘錶滴滴答答的行走,心態會不會逐漸的改變。”
蒼藍探前身子,伸出手,輕輕的按在了江曉的手臂上,道:“我說的不是那個。”
江曉的動作微微一停,一旁,張松弗從大兜子裡整理出來了兩捆書,拎著走了過來,放在了石桌上。
張松弗笑著打趣道:“你這買的都是少兒讀物啊?買點學前教育的啊,孩子得從拼音學起。”
“呵呵。”江曉笑了笑,圈圈面具的弧度愈發詭異了,“你教不就得了麼,那邊還有牙刷、毛巾之類的生活用品,我帶了好多好多牙膏,你們也別省著用,表壞了我就拿去修、牙膏沒了我就再去買。”
江曉道:“那邊有棉襪、棉鞋之類的,衣服我倒是沒帶多少,我覺得最重要的是棉鞋......對了,那些藥品你們收起來,我知道你們身體好,多少風雪都走過來了,但還是以防萬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