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月18日,開荒七隊圓滿完成任務,返回了大本營。
不出意外的話,這是歸途。
而在這軍營中,江曉等人看到了一些特殊的面孔,這也讓他再次確定了,他們終於要回家了。
那些特殊的面孔,是一個個手捧花朵的孩子。
並沒有頒獎臺,也並沒有甚麼儀式。
江曉四人組只是輕車熟路的傳送回到這裡,走進了中央大軍帳中,不出意外,陳七道要求返回的命令是同時下達的,而江曉等人是第一個返回的。
當眾人進入軍帳的那一刻,便聽到了幾道聽不懂的語言。
隨後,幾個小傢伙手捧著花朵,跑了過來,嚇了江曉一跳,還以為這是地槿者偽裝的......
軍營裡怎麼可能會有孩子!?
開玩笑呢麼?
沒辦法,在這裡執行任務時間太長,看甚麼都是疑神疑鬼的,顧十安更是條件反射,一雙眼眸直接變成了雙瞳孔,二話不說,直接破除幻象。
結果自然是沒有破除成功,因為人家是正兒八經的人類小孩。
他們怯生生的抬起手,握著花朵,遞了上來。
韓江雪沒有動,目光搜尋著陳七道,而江曉直接蹲了下來,笑呵呵的接過了花朵,輕輕揉了揉那孩子的小腦袋。
顧十安和夏妍紛紛接過花朵,而那站在韓江雪面前的小男孩,癟著小嘴,都快要哭出來了,固執的仰頭抬手,捧著花朵送上去。
“接。”江曉伸手拽了拽韓江雪的褲腿,開口說道。
韓江雪遲疑了一下,俯身接過了花朵。
陳七道走進營帳,看到了這一幕,笑著說道:“他們本想邀請我們,舉辦一些慶功宴式的活動,但是各隊還有任務在身,我拒絕了。你們的任務完成的很好,雙方隨後怎麼溝通交流,是上面的事,我們就不參與了。”
陳七道滿意的點了點頭:“休息一陣吧,下午三點,準時登機。”
四人組找了個角落,坐了下來。
隨著一隊隊開荒士兵返回,江曉看到了孩子們一次次送上花朵,表達感激,也看到了每一位開荒士兵對此的反應。
非常難得的,這嚴肅的軍營裡竟然會發生如此溫馨的一幕。
孩子,總是天真爛漫、純潔可愛的,也總是能敲開人心防的。
開荒二隊的隊長錢百萬反應最大,看得出來,這也是個性情灑脫的主兒,估計和江曉一樣,也是個“問題青年”。
錢百萬不僅接過了那束花朵,而且還直接抱起了孩子,扔上了天空:“呦呼!”
儘管陳七道很想訓斥錢百萬,但是聽著那孩子的歡快笑聲,陳七道硬生生止住了話語。
江曉轉頭看向了韓江雪,悄聲詢問道:“你不喜歡小孩?”
韓江雪掃了江曉一眼,道:“有你,已經足夠頭疼了。”
“噗嗤...哈哈哈......”夏妍忍不住笑出聲來。
韓江雪沒好氣的瞪了夏妍一眼,對著江曉解釋了一句:“在這裡廝殺了快兩個月,我的防備心太足了。”
聞言,江曉鬆了口氣,悄聲喃喃著:“那就好,那就好......”
傍晚時分,軍機緩緩降落在帝都城東郊的一座軍營之中。
細密的小雪飄灑之下,四人小組走出了運輸機尾艙門,第一眼,便看到了那熟悉的身影。
國家護旗隊選手-秦望川!
儘管秦望川是江曉的教官兼上級領導,但是第一印象是非常可怕的,江曉每次看到秦望川,都有一種勸他去加入護旗隊的衝動。
看到幾個小傢伙走出來,秦望川嚴肅的面龐瞬間緩解,帶著恭賀與讚歎,大步前行,一把將領頭的江曉抱住,狠狠的拍了拍江曉的背脊。
一旁,陳七道下意識的敬禮,整個人也僵在了風雪之中......
秦望川當即意識到了自己的錯誤,急忙後退一步,行軍禮。
小隊眾人面面相覷,笑著看著秦望川與陳七道交流,畫面一時間頗為尷尬。
送走了開荒七隊,陳七道可算是鬆了口氣,儘管七隊犯錯之後,在後40多天的時間中沒有再犯任何錯誤,但是陳七道對江曉有一種莫名其妙的擔心。
倒不是說陳七道質疑江曉的能力,恰恰相反,江曉和他的七隊反而是所有開荒軍團隊中,最為出彩、最出戰果的一支隊伍。
但是...但是陳七道總覺得江曉會在下一秒就闖禍。
現在好了,毒奶大王終於離開了隊伍,去禍害秦望川了,陳七道渾身壓力一輕,阻止其他小隊離去。
在秦望川的帶領下,四人小隊伴著風雪,坐上了一輛吉普車。
顧十安當然是坐在了副駕駛,後座上,韓江雪居中,江曉和夏妍分坐兩側。
這這一路上,秦望川可謂是讚不絕口:“54天!摧毀303座仙花空間!清理戰線4399米!幹了自己的活,還搶了左右兩邊開荒團隊的活,你們可真是厲害得很!”
這就是說話的最高境界麼?
一番話語下來,江曉甚至不知道秦望川是在誇他,還是在諷刺他......
江曉當即說道:“我跟你講,那還是仙花空間慫了呢!後期它們都不發力了,要是還敢來,我這資料能翻倍!”
韓江雪一手扶住了額頭,足足52天,小隊眾人時時刻刻都緊繃神經,哪怕是作戰時間規律,理論上有充足的時間休息,但那也只是最理想的情況而已。
戰場上,哪有那麼多理想情況?
四人小隊就連回到營帳裡休息,也都是提心吊膽的,要知道,異次元空間可是有好幾次直接開在了軍營周圍,有幾座甚至開在了軍營正上方......
一個個都累成這樣了,這臭弟弟還在這吹呢,忘了自己看誰都像地槿者的時候了?忘了自己半宿半宿睡不著覺的時候了?
仙花空間要是再不減少開放的數量和頻率,在在那裡駐留一陣子,四人小隊真就快瘋了。
“家裡都下雪了呀。”夏妍輕聲喃喃著,看著窗外的風雪。
夏妍可是土生土長的北江人,但是現在身處帝都,毫無違和感的說出了“家”這樣的字眼。
對於這些剛剛從國外戰場歸來的戰士來說,這的確是他們的家。
開車的秦望川回應道:“你們倒是趕得巧,天氣異常,這也是帝都城的第一場雪。”
滿目中都是那洋洋灑灑的雪花,夏妍下意識的裹了裹風衣,她有點想家了。
這次的這個家,卻是江濱市的家了。
秦望川對車內的眾人說道:“回來之後好好休整一下,你們也不用參加執勤任務了,我也不給你們安排實踐任務,好好複習,下個月7號是考試周。”
副駕駛上,顧十安一臉懵逼的轉頭看向了秦望川。
夏妍也頓時不想家了,傻傻的看向開車的秦望川。
韓江雪一手扶著額頭,將臉蛋埋得更深了。
江曉的聲音也適時的傳了出來:“望川吶~”
秦望川看向了後視鏡,卻是隻能看到後座中央的韓江雪,疑問道:“嗯?”
江曉幽幽的開口道:“你還是個人吶?”
小隊中,怕是隻有江曉敢這麼跟秦望川說話了,無論是稱呼還是語氣,再到言語內容。
如果是之前,韓江雪可能會斥責江曉,但是在這一刻,小隊其他三人都沒出聲,因為江曉說出了他們的心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