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明明:“當然。”
江曉繼續道:“乾脆利落的贏。”
後明明沉聲道:“當!然!”
江曉點了點頭,算了算,道:“讓我們想想,最好的情況,你排名世界盃個人賽第十二位,嗯,相當亮眼的成績。”
這個世界上,恐怕讓任何人來當世界杯個人賽第12,恐怕都會歡天喜地的接受,唯獨後明明,彷彿聽到的是羞辱般的話語。
但事實就是如此,後明明死死的盯著江曉,並沒有說話。
江曉開口道:“拿著這樣的成績,再加上你係列賽中的表現,應該可以打動一些人。”
後明明:“你到底想說甚麼?”
江曉:“我最後再確認一下,你真的要加入開荒、碎山軍這種級別的隊伍麼?”
後明明點頭道:“當然。你認為我會留在大學當個教師?還是去機關坐辦公室?”
江曉:“奧,只是再次確認一下。”
江曉身子後仰,坐在窗臺上,背靠著窗戶,看著後明明,道:“還記得國家隊選拔賽的時候,我被臨時召喚離開麼?”
後明明微微皺眉:“你放棄4進2的那次?”
江曉笑著說道:“我出去執行任務了,順手宰了個星海期的女罪犯頭子,感覺很不錯。”
後明明的瞳孔微微一縮:“你說甚麼?”
江曉說道:“隊內領導與我道別時說的話,你應該聽到了?”
後明明思索片刻,重複道:“戰友,活著回來?”
後明明:“你是開荒軍?”
江曉搖了搖頭,道:“守夜逐光。”
後明明面色凝重,道:“逐光人?”
江曉從短褲兜裡掏了掏,拿出了一本證件,扔到了後明明的面前,放在了那帶著碎紋的窗臺上。
後明明拿起守夜軍官證,稍稍翻動,眯起了眼眸:“西北守夜軍,逐光團,尾羽隊。”
嘴裡輕聲的喃喃著,她也轉頭看向了江曉,道:“帶有番號的逐光小隊。”
“呦呵,豌豆姐姐很識貨嘛。”江曉嘿嘿一笑。
後明明:“軍官證都帶來了,看來你已經做好了打算。”
江曉道:“前提是你要加入開荒軍那一級別的團隊,否則的話,我也不會亮的,更不會說這番話的。”
後明明:“你能代表西北守夜軍麼。”
“我代表不了,但我有個嗓子不太好的朋友,她能代表。”江曉撇了撇嘴,“我這朋友賊厲害,你在她手底下,要不了三天,就能被擼成一隻乖巧的小貓咪。”
後明明微微挑眉:“你確定?”
“呵呵。”江曉仰起頭,後腦勺抵在玻璃窗上,笑了笑,“看到我了麼?我就是被硬生生擼出來的。”
那特麼我也沒見你乖巧到哪去啊?
江曉道:“不過你也得先當學徒,哪怕你是帶著一身的光環來的,是龍是虎也都得臥著,而且我們隊長大人看不看得上你還不一定呢。
你這性格當個逐光人倒也湊合,也不知道你能不能被提到特殊小隊中來,如果你去當守夜人的話...估計還真不一定合格。”
後明明的回答卻是很認真:“守夜人並不適合我,開荒者也是時常待命,按照現在的全球形勢,碎山軍應該更忙碌一些,戰鬥更加密集。”
江曉咧了咧嘴:“誰知道呢,你自己考慮,有興趣就聯絡我,沒興趣的話,就算了,我毒某人絕不強求。”
江曉背部用力,藉著玻璃窗的反彈,坐直了身子,道:“今晚你沒參加賽後會議,明天早上記得按時到場,你還有排位賽,還要分析對手。”
後明明“嗯”了一聲,沒有說話。
江曉開口道:“那我走了,早點睡。”
話音剛落,江曉的身子一閃即逝。
後明明微微皺眉,在江曉消失的位置旁邊,擺放著兩個蛋黃派。
後明明下意識的拿起了蛋黃派,來到垃圾桶前,順手就要扔了,動作卻是微微一頓。
幾秒鐘之後,後明明將蛋黃派放在了茶几上,沒扔,卻也沒吃。
她轉過身,再次來到了窗臺前,默默的望著下方這座燈火輝煌的城市。
江曉直接閃爍回到了自己的房間,畢竟兩人的房間間隔並不遠。
讓江曉嚇了一跳的是,屋裡竟然坐著個人?
此時,方星雲正坐在沙發上看電視新聞,她甚麼時候來的?
方星雲只感覺眼前一花,看到了江曉,關切的問道:“怎麼樣?她的狀態怎麼樣?明天能正常參加會議麼?”
江曉點了點頭:“沒問題,放心吧。”
方星雲面色一喜,道:“你是怎麼勸她的?”
江曉道:“她輸了,而她也已經認識到了這一事實,有很多人比她強。只是缺少一個人當面直白的告訴她而已,讓她能再一次、明確的認清自己。”
方星雲明顯愣住了,這小子竟然火上澆油去了?
又或者,這是以毒攻毒之計?
方星雲面色擔憂:“這......”
江曉道:“放心吧,方老師,她那種人,不需要安慰。”
方星雲:“她是哪種人?”
江曉一屁股坐在了沙發上,道:“她是停不下來的那種人,像一艘船一樣,時刻需要對岸,停泊只是暫時的。”
江曉道:“你只是需要在她失落、迷茫的時候,給她一個目標,如果她認可了這個目標,就會立刻出發的。”
方星雲這回是徹底愣住了,無論如何也沒想到,江曉會說出這麼一番話語來。
江曉看著方星雲的表情,不由得笑著說道:“一般追求極致的星武者,都有這樣的通病。
而層層選拔、進入到國家隊這一層面的星武者,大都是追求極致的,只是這所謂‘極致’的表現形式不同而已,趙文龍那樣的休閒老大爺可是少數的存在。”
方星雲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道:“小皮,以後接受採訪的時候,就要表現出這樣沉穩冷靜、井井有條的一面。”
這次輪到江曉發懵了。
幾秒鐘之後,江曉突然委屈巴巴的看著方星雲,道:“方老師,你是不知道啊,剛才後明明都把我拎起來了,好嚇人的......”
第二天,江曉在吃早餐的時候,看到了後明明,她扎著高高的馬尾辮,身上散發著“生人勿近,熟人勿擾”的氣場,讓人退避三舍。
看得出來,她恢復的不錯,這種偏執的人,承受能力都很強,又或者根本不在乎他人的看法。
一想到偏執,江曉就能想到某位湖人名宿,那叫一個真偏執,全世界都知道我今天手感不好,但我就相信,我下一個球一定能投進。
別管愛我或者恨我,五個總冠軍是實打實的,沒有這偏執的性格,這位球星也不會如此出類拔萃。
言歸正傳,此時的後明明正在喝小米粥,吃雞蛋。
江曉悄悄咪咪的湊了過去,挨著後明明坐了下來。
後明明沒有感到意外,敏銳如她,早就發現了一隻小毒奶偷偷摸摸的走過來,瞄準了那剛剛扒好的雞蛋。
在江曉坐下來的那一刻,後明明已經把雞蛋塞進了嘴裡。
江曉露出了慈父般的笑容,輕聲對著後明明說道:“你終於長大了,只有小孩子才會去分享。”
這一天,國家隊分成了三個小組。
第一組是已經淘汰的學員,他們會被扔進小禮堂中,跟著專業的教師一同觀看團隊賽直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