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鴉:“放心吧,隊長,我隱匿的功夫,沒人能看透。但我得請示一下,我需要暫時關閉通訊,半點聲音也會暴露目標。”
二尾:“可以。”
隨著影鴉的聲音消失,二尾對著天狗說道:“去最高的建築,保持通訊暢通。”
“是。”天狗的話語鏗鏘有力,轉身離去。
二尾坐在了椅子上,雙腿重疊,搭在了破爛的木餐桌上,微微仰頭,看向了漆黑的天棚,不知道在思索著甚麼。
看著她心事重重的樣子,江曉沒敢打擾她。
忍了半晌,江曉邁步走向視窗,一手探向窗外。
霎時間,層層重疊的空間在窗外開啟,有兩隻手突兀的從空間中伸了出來,一手拿著一包泡芙,一手拿著兩袋純牛奶,遞到了江曉的手中。
二尾明顯感覺到了甚麼,轉過頭,面無表情的看向了江曉。
手臂瞬間縮回了空間,層層重疊的空間也消失的無影無蹤,但卻在泥土地面上留下了一道切割的痕跡。
江曉拿著食物,低頭走回了餐桌前,小心翼翼的開啟了包裝,悄聲道:“如果我們的推測有誤,如果女瘋子真帶著近百名星武者來到這裡......”
二尾那狹長的丹鳳眼微微眯起,沉默半晌,對著江曉勾了勾手。
江曉開啟了兩隻裝的泡芙包裝袋,扔給了她一個,順手將一袋純牛奶扔到了她的桌前。
江曉一直認為自己最後的晚宴應該是一頓燒烤,沒辦法,現在條件如此。
江曉剛剛撕開包裝袋,對面餐桌的二尾,三口兩口就吃掉了一隻泡芙。
江曉看著她嘴唇上殘留的奶油,心中默默的想著:應該會很甜吧?
所以...所以他採取了行動,咬了一口自己手中的泡芙,印證了一下自己的觀點。
嗯,的確很甜。
黑夜,寂靜。
隱形耳機中,突然傳來了影鴉的輕聲細語:“來了!三人!一主二僕,確定目標康克金德,按照行進速度,預計2分鐘內抵達慈恩村。”
二尾猛地站起身子,江曉也順手將巨刃拎了起來。
來了!竟然真的來了!
而且還是一隻三人小隊?
她的軍隊呢?真的去攻打83冷杉市了嗎?
“帶上汽油。”二尾走到窗前,探頭看了看街道遠處。
“我可沒有你們那種隱匿的本事,他們會發現的。”江曉急忙說道,“需要我進禍影之墟麼?”
二尾似乎早就想清楚了這個問題,開口道:“不用,拿著汽油去旁邊那房屋門口站著,等他們來。”
江曉心中一驚:“等他們來?”
二尾點頭道:“她身旁一定有感知型別的星武者,能讓她留下戰鬥的,是我們的人數,以及她最後的家。”
江曉想了想,急忙走出餐廳,在大門處拎起了一桶汽油。
康克金德養父母的家已經被燒燬了,還剩下親生父母的“遺址”。現在看來,二尾讓影鴉去放哨的作用,只是確保不會有百人團隊殺來罷了。
十幾秒之後,江曉拎著汽油,吹著口哨,佇立在了一幢年久失修、已經坍塌的木屋門前。
燒不燒,只是個形式,這木屋已經塌了......
“有埋伏,2...3個人。”一位僕人對著女首領說道。
“你把它稱作埋伏。”康克金德淡淡的說了一句,無論她臉色如何平靜,但是她的內心,已經燃燒起了熊熊大火。
每接近村子一步,她的心就更加劇烈的顫抖一分。
她要回到那曾經夢開始的地方,回到她的房屋、她的臥室,去尋找那些......
突然間,康克金德的腳步稍稍一停。
無需身旁星武者的提醒,她已經聽到了口哨聲。
她對這村子的一切都太過熟悉,在去往那燒燬的房屋廢墟之前,她先要經過的是親生父母的“遺址”。
而在這裡,正有一個巨大的身影,雙手環胸,默默的看著那坍塌的木屋。
而在木屋門前,一道漆黑的身影正拎著汽油,嘴裡吹著古怪調調的口哨,繞著木屋周圍不疾不徐的傾灑著。
“欒紅纓。”康克金德的聲音平靜,穿過夜幕傳了過來。雖然她的中文不是很好,但勉強也能聽懂。
二尾轉過身,一雙丹鳳眼中毫無人類情感:“古娜。”
出乎意料的,兩人竟然展開了對話。
雙方都有感知類星技,早在進入村口之時,就已經知曉了雙方的動態,這也許也是造成現在這一幕“假和平”的原因。
康克金德望著傾倒汽油的黑影,竟然開口說出了一句中文:“圖窮匕見。”
二尾那冰涼的眸子,鎖定在康克金德身上,道:“你的中文不過關。這只是單純的私人恩怨。”
康克金德臉上露出了和善的笑容,極具親和力,甚是溫暖,說出來的話卻讓人不寒而慄:“是因為我殺了你的醫療隊員麼?
而且我不允許你拯救他,我將他一點一點的分屍,用烏鴉啄爛他的肉,讓他的屍體千瘡百孔,
我用骯髒的泥土灌滿他的身軀,用冰咆哮將他的屍體徹底攪成了碎骨碎肉,對麼?”
江曉聞言,動作微微一停。
這麼殘忍?
難怪是私人恩怨!
雖然江曉隱約知曉,自己是來添補醫療系空缺的,但他是真的沒想到,上一個醫療系竟然死的那麼慘。
而且這幾個隊友隻字不提,現在想來,應該是不願意提及,甚至可能根本不敢回憶起那殘忍的一幕。
康克金德的目光移到了江曉的身上,道:“這是你新調來的醫療隊員麼,你好,孩子。”
你看我搭理你麼?
江曉連頭都沒轉,繼續繞著坍塌的木屋灑汽油。
康克金德的笑容越是和藹、越是溫暖,二尾就能感受到她的內心越是在驚聲尖叫。不出意外的話,她那醜陋的嘴臉很快就會撕破外表的偽裝。
二尾:“你的手段的確讓我大開眼界,你會被我撕碎頭顱,我向你保證。”
康克金德轉頭望了望四周,而實際上,卻是在向身旁的僕人討要資訊。
男子細不可查的點了點頭,康克金德觀望四周的模樣也停了下來。
康克金德再次看向了二尾:“所以,沒有埋伏,沒有陰謀,沒有任何計策。一切如你所說,現在是私人恩怨了。”
bgm卻在此時悄然出現。
口哨聲再次響起,桶裡的汽油已經倒沒了,江曉又掂了掂,嘗試著倒出來最後一滴。
康克金德望了過來,棕色的眼眸微微眯起:“孩子,你會比上一個醫療者死的更慘。”
江曉伸出手指點了點自己的圈圈面具:“你看不到我的臉,我也沒有說過話,為甚麼確定我是個年輕人。”
“不,這一切與年齡無關。”康克金德嘴角微揚,“這片土地上的所有人,都是我的孩子,只是有些還執迷不悟,有些已經覺醒。”
簡簡單單的一句話語,如此平淡,而康克金德身旁的兩位僕人,情緒卻已經高昂到了最頂點。
“你別跟我套近乎嗷!?”江曉隨手將汽油桶扔進了身後的木屋中,“我要當所有人的爸爸,你自稱是所有人的媽媽,你有甚麼企圖?”
康克金德:???
江曉抽出了身後的巨刃,遙遙指向康克金德:“我最近剛好新練成了一招刀法,名為‘淨身出戶’,瞭解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