體內亂竄的星力,瘋狂的攪動著他的身體,這種胸膛中撕裂般的疼痛,讓刑巖更加的憤怒了。
那宛若兇獸般的眼眸猛地看向江曉,卻發現,江曉在飛速撤退,而且,江曉的眼眶也微微泛紅......
天空中烏雲匯聚,毛毛雨便落了下來。
點點雨滴灑落在刑巖的身上,讓刑巖猛地睜大了雙眼,彷彿看到了甚麼不可思議的事情。
一道祝福瞬間落下,刑巖急忙閃開,險而又險!
刑巖忍不住背脊發涼,千萬不能給對方任何一個機會,否則等自己再次清醒過來之後,戰鬥應該就已經結束了。
刑巖與江曉的身子無限拉近,他感受到了體內的生命力與星力不斷流失,更感覺到了自己的情緒在不斷的低落、消沉......
毛毛細雨,也變成了淅瀝瀝的小雨。
斧刃擦著江曉的身體,重重的劈砍在溼漉漉的草地上,草皮與泥土四濺開來,炸裂的氣浪翻騰而出。
江曉直接被轟飛了出去!
那斧刃根本沒有劈砍到江曉,但是江曉依舊被那磅礴的星力氣浪掀翻了出去。
刑巖的星力四溢,是因為江曉並沒有給腳下扔沉默,既然決定了走傷淚流派,他就要在最短的時間內把毛毛細雨變成傾盆大雨,一發沉默,會給他的計劃造成巨大的干擾。
江曉是一個用腦子戰鬥的人,刑巖與朱風雨完全不同,自己甚至可能無法接住刑巖的普通一擊,他的力量太強橫了。
所以,江曉只能透過對方相對弱勢的一面,去尋找自己的勝利鑰匙。
放風箏戰術,可能是最好的選擇。
“咚”的一聲!
江曉的身子飛了出去,背部狠狠撞在那堅固的鐵籠上,卻是將鐵籠嵌出了一個人形輪廓。
視線中,刑巖那巨大的身影無限放大,沉重的斧鉞也已經近在眼前。
鐵籠直接被巨斧撕碎,爆炸開來的星力將周邊的鐵籠統統炸碎開來。
但是刑巖卻是面色凝重,猛地向側方劈砍而去。
巨斧揮空,竟然無人?
“臥槽...瞬移!”
“這他馬的,瞬移啊!”
“終於還是出現了,他不走就得交代在這裡了。”
在眾人的視線裡,江曉從左側半場的底角,瞬間消失,出現在了右側半場的底角。
體內的星力十去其九,細密的雨滴稍稍有些減緩,但卻並沒有出現斷層的情況。
更重要的是,江曉腳下的眷戀光環卻依舊存在。
開啟眷戀光環,和維持眷戀光環所需要消耗的星力是不同的。
體內的星力不斷增長,生命力與體力飛速恢復,江曉只感覺自己被炸的氣血翻湧的身體,漸漸恢復了平靜。
天空好像在這一刻都黑了下來,
狂風席捲,烏雲密佈,電閃雷鳴。
這淅瀝瀝的小雨,終於變成了瓢潑大雨。
兩人站在兩側半場的底角,遙遙相望。
綠茵場上,百餘米的距離很短,但在這場大雨之中,刑巖恐怕永遠都走不完。
刑巖知道,哪怕是他真正穿過了這滂沱大雨,他始終與江曉差著一個瞬移的距離。
刑巖的身體在劇烈的顫抖,睚眥盡裂。
江曉拄著巨刃,手中捏著沉默,淚如雨下。
抱歉,勾起你的傷心往事,
這場比賽,我要贏。
今日雙更,晚八點還有一更。
體育場周邊的許多市民,都注意到了天空中的異樣。
原本還是藍天白雲,陽光和煦,突然間,天空便是一片灰濛濛的了。
“變天還真是快啊。”
“快些走吧。”體育場周邊街道上的人們行色匆匆,但奇景卻讓部分人群停下了腳步。
灰濛濛的天的確下雨了,但那淅瀝瀝的小雨卻好像只淋在了體育場中,與體育場之外的世界毫無關係。
遠遠的,人們甚至能看到那界限分明的雨幕。
如果這還不算奇景的話,那麼在這片陰霾的天空中,唯獨體育場上方烏雲密佈,從小雨也變成了滂沱大雨。
人們驚愕的發現,這狂風驟雨、電閃雷鳴,真的僅限於體育場之中,身在外面的他們,與這一切都毫無關係。
“哦,我想起來了,世界盃國家隊選拔賽,好像在這人民體育場裡舉行?”
“難道是操縱天氣的星技?”
“我的天,這是甚麼樣級別的星武者啊,真的有人可以掌控風雨嗎?”
人們紛紛駐足觀瞧,沒多久,這界限分明的瓢潑大雨便上了微博,如同坐火箭一樣,蹭蹭的向熱搜榜上竄去。
而在這體育場中,
刑巖大聲嘶吼著,聲音淒厲、充滿了極端的憤怒:“江!小!皮!”
江曉看著瘋狂衝刺的刑巖,彷彿看著一頭被困的野獸,四處亂撞,毫無章法。
野獸的體力與耐心,最終會在這樣魯莽的行為中消耗殆盡。
江曉也在默默的等待著那一刻,星武者們當然體力極佳,但是江曉的傷淚也不是鬧著玩的,大雨淋在刑巖的身上,瘋狂的燃燒著他的生命力。
每個人對低落情緒的處理方式不同,低落的情緒也會引起人們腦海中那一段段悲傷往事,人們對這種記憶的處理方式也不相同。
刑巖,作為純爺們、真漢子,給出的反應卻是包含了哭泣,但也不僅限於哭泣,而是憤怒與追殺。
一道閃電劃破黑空,隨後、陣陣雷聲轟然作響。
在人們的視線裡,刑巖又悲又怒,在接近江曉的前一刻,那靠著鐵籠邊緣的江曉再次閃爍離開。
大雨遮擋了刑巖的眼簾,他抹了一把臉,手中混合著淚水和雨水,一手執斧,身上的第16顆星槽驟然亮起,在這漆黑的天空下,顯得如此突兀。
斧刃風暴,似乎是他最後的給出的致命一擊。
沉默之聲,卻徹底敲碎了他的所有內心幻想。
“咳咳...咳咳...嗚嗚......”刑巖的身子被沉默之聲砸的東倒西歪。
他緊咬牙關,邁開大步,身子稍顯踉蹌,而在這狂風驟雨之中,又是一發沉默,將他砸的頭重腳輕,踉蹌倒地。
刑巖還有戰鬥力,也有星力。
但他的身子卻是再也沒有爬起來。
相對於肉體來說,先被摧毀的,是他的心靈。
傷淚燃燒的不僅僅是他的生命力,更讓他的情緒一落再落,墜入了無盡的深淵。
他已經打不了比賽了,他一手死死的攥著溼漉漉的草皮。
而在綠茵場的另一側,江曉背倚著鐵籠,面色極為難看,一手按在胸膛上,不斷給自己釋放著鉑金沉穩鈴。
刑巖一拳頭重重砸在地面,甚至將這綠茵場砸出了一個小坑。
“對不起......”兩米高的鋼鐵壯漢,哭得像個孩子。
他再也只撐不住,情緒在這一瞬間崩潰的徹徹底底,再無喊叫聲,剩下的只有抽泣的聲音。
他趴在地上,將臉深深的埋在草皮之中,再無反抗、再無奮起。
任由大雨繼續燃燒著他的生命,而對於此時的刑巖來說,這一切都不再重要。
勝負、名次、手法亦或者是替補,甚至是他的生命,一切的一切都不再重要。
“對不起,呵...對不起......”刑巖的哭泣聲很小,身子不斷的顫抖著,不知道在向誰道歉。
那一雙蒲扇般的大手死死的抓著自己的腦袋,因為過度用力,那指節都微微泛白,甚至人們會害怕他會不會在不經意間捏碎自己的頭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