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至現在,當夏家刀法來到了鉑金品質,一切都變了。
當九尾發現這一點的時候,在綠茵場上,江曉已經實踐了出來!
如此大量的刀法技藝突然湧入腦海,根本不是江曉現在能消化吸收的了的,所以他按照之前的節奏,放權於刀,拋開生死,看看它能帶自己去往何方。
朱風雨的身影迅捷而靈敏,圍著江曉瘋狂進攻,尋找著可能存在的突破口。
如果連影刃之怒這樣的星技都無法讓江曉退縮的話,她也將目光鎖定在了江曉那脆弱的喉嚨、眼睛。
又或者,朱風雨認為,她應該引江曉開口,不知道他的口腔是否也如鋼鐵一般堅硬。
而迅速敲來的巨刃柄部,卻是重重擊打在朱風雨的太陽穴上,讓朱風雨身子一歪,腦袋一懵。
不僅僅是因為頭顱被撞,導致了輕微的暈眩,更因為江曉做出來的那出人意料的舉動,讓她的心裡發懵。
就在剛剛,她以極快的速度,側身躲開了江曉劈砍而下的巨刃,而她的動作也沒有絲毫停滯,手中冰涼的匕首準備去試探一下江曉的喉結。
沒有人有半點遲疑,沒有人有半點停頓。
但那永遠慢了朱風雨一步的江曉,手中卻是青芒浮動!
巨刃的尖部依舊插在綠色草皮之中,但是那長柄,卻因為江曉手上那突如其來的青芒,迅速橫擊而來。
巨刃的刃身長達150cm,柄部長達50cm,就是這樣一根鋼鐵刀柄,配合著朱風雨斜上刺來的身影,重重的擊打在了朱風雨的太陽穴上!
朱風雨的速度再快,也沒有這被彈出來的刀柄快!
冰涼的匕首與江曉的喉結稍稍錯開,朱風雨的身子猛地一歪,腳下踉蹌。
巨刃脫手?這代表了使用者對武器失去了控制權。
但更加可怕的是,這所謂的“脫手”動作,是使用者精心策劃的,一切都在按照江曉想象中的進行著。
江曉一把攬過了彈回來的巨刃,調節到白銀品質的青芒,不僅能夠給對方傷害打擊,如此巧妙的力道更能讓江曉及時回收巨刃的控制權。
朱風雨是一名當之無愧的刺戰,哪怕是全場被壓著打,但只要給她一個機會,哪怕是一個極其微小的機會,她也能做出驚人之舉,她有逆天翻盤的硬實力。
但...江曉又何嘗不是呢?
朱風雨的腦袋微微一懵的那一刻,聖潔的光柱已經落了下來。
“啊!!!”朱風雨失聲驚叫,在美妙滋味剛剛襲來的那一刻,她似乎已經知道了接下來會發生甚麼,所以,她的叫聲更接近於尖叫。
悔恨、憤怒,卻很無力。
接下來,體育場觀眾席中的學生們,紛紛睜大了眼睛、甚至震驚的站了起來。
那巨刃在江曉的手中旋轉而出,沉重的巨刃柄部一次次精準的敲打在朱風雨的頭顱上,又一次次的彈飛回來,被江曉所控,再次彈出。
如果是足球也就罷了,但這可是巨刃!而且還是飛速旋轉的巨刃!
只見那鋼鐵巨刃在江曉與朱風雨之間來回彈著、旋轉著,讓人們感到不可思議的是......
這看似驚險無比、即興發揮的“彈刀”,每一次的落點都是如此的精準。
每一次巨刃旋轉飛出,敲打在朱風雨額頭上的,都是巨刃的柄部。
每一次重擊,急速旋轉崩飛而來的巨刃,柄部都會被江曉的青芒拳頭擊打回去。
鉑金、鑽石的青芒太強,很難控制。黃銅品質的效果又太弱。
主白銀青芒、輔黃金青芒,二者結合,調整力度與角度,剛好合適。
那在兩人之間來回旋轉穿梭的“彈刀”......
一次,兩次。運氣使然。
三次,四次。非比尋常。
五次,六次呢?七次,八次呢?
這是在把朱風雨當成沙包毆打!
刀法變了,江曉那青芒的作用也就跟著變了!
“哦,我的天。”趙文龍一雙虎目無比明亮,爆發出了異樣的光芒。
當江曉將一柄沉重的巨刃玩到這樣的水準,很難不引人驚歎,哪怕是強如趙文龍,哪怕是強如後明明。
“格老子的......”刑巖一手捂住了自己的大光頭,目瞪口呆的看著江曉。
在座的32強中,類似於刑巖這樣雙手重武選手並不少。
他們彷彿看到了一個獨闢蹊徑、劍走偏鋒的另類!
這小子竟然以一種炫到極致的技藝,為雙手重武星武者開啟了新世界的大門。
更有趣的是,這是一名輔助。
“”的擊打聲還在繼續,毒奶祝福一開,對手再無機會。
兩人之間來回旋轉穿梭的巨刃,一道道濃郁的祝福光芒,漆黑的逆流之光。
這一切的一切,只需要一個細小的機會。
江曉突然高高躍起,曾以各種角度彈飛回來的巨刃,這次也並未出乎眾人意料,高高彈起,轉向江曉。
江曉一手揮出,那看似極速旋轉的巨刃,卻是被他精準的握在手中,進而一掌推在了巨刃柄部。
掌心中青芒浮現,巨刃從上至下,“嗖”的一聲刺了出去!
這一次,不再是用柄部去擊打!
這一次,巨刃也不再旋轉,而是直著刺下。
而那刃尖所指的方向,卻也不再是朱風雨的頭顱。
“呲!”
被祝福的渾渾噩噩,被敲打頭顱踉蹌後退的朱風雨,被一柄巨刃由上至下,斜著刺進了小腹!
江曉的青芒,那強力打擊的效果加持在了巨刃之上,不會帶給敵人,因為巨刃才是真正的受害者,才是遭受強力打擊的目標。
但是青芒那擊退的效果,卻是彷彿給巨刃增加了一個推進裝置,速度奇快,勢大力沉!
巨刃貫穿了朱風雨的小腹,刃身帶著殷紅的鮮血,點點滴滴落在嫩綠的草皮之上。
那刃尖,也深深的刺進了土地之中。
朱風雨嬌小的身子掛在巨刃之上,雙手抓著前方的刃柄,腳尖微微點地,確保自己的身體不再向下滑動,確保不再遭受更深的傷害。
而這一切都不是她在清醒的時候做出來的,那似乎是出於身體本能的自我保護動作。
當朱風雨渾渾噩噩的雙眼恢復清明的時候,她的呼吸短而急促,身子顫抖,口中鮮血不斷的流淌。
一雙慘白的小手死死握著眼前的刀柄,雙眼無神的看著江曉,似乎想要說些甚麼,但卻說不出口。
“57號,勝!”裁判的聲音響了起來。
沒有掌聲,沒有歡呼,沒有任何慶祝的聲音。
參賽選手們還沉浸在剛才那出神入化的刀藝之中,無法自拔。
“鈴~鈴~鈴~”
清脆悅耳的鐘鈴聲響起,在朱風雨的視線中,剛剛一臉死氣沉沉、殺意瀰漫的江曉,面帶歉意的笑容,步步走來,還帶著折返的醫療光線。
但不斷折返的醫療光線,引起了朱風雨並不美好的回憶。
江曉快步走來,一手抓著刀柄,輕聲道:“忍著點,會沒事的。”
他似乎終於想起來自己是一名醫生,祝福的光柱成為了最好的麻丨醉丨劑。
他緩緩的抽出了寬厚的巨刃,跳躍的鐘鈴光線在兩人之間瘋狂穿梭著。
跑入場內的幾位工作人員,看到這樣的一幕,也紛紛停下了腳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