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四月七號的晚上五點,下課鈴剛剛打響,一隻大一的小萌新揹著黑白水墨畫書包,屁顛屁顛的跑出了校南門,來到了對面小食街的一家咖啡廳。
剛一進門,就看到常威在打...呃,就看到後明明在虐狗。
後明明長相中上,達不到小江雪的級別,甚至比宋春熙都略輸一籌,但勝在氣質,一身白衣勝雪,總是微微揚著下巴,用俯視的眼光看人,看起來頗為高傲。
而她身旁的青年看起來就非常和善了,眼神中帶著一絲寵溺,臉上也帶著溫柔的笑意,正在和後明明咬耳朵。
再看我們李大師!啊,不,再看我們趙文龍。
對一切熟視無睹,穩如泰山,就是茶一杯一杯的下,那蜂蜜柚子茶添了好幾壺水了,都快沒味了,真的要成白開水了......
“來了,小皮。”後明明顯然比其他人更加敏銳,第一時間發現了江曉,笑著對江曉招了招手。
這倒是讓江曉心中狐疑,武耀的對後明明的評價還縈繞江曉耳畔,而且透過觀察,江曉認為後明明絕對不是那種和藹可親的人。
江曉百思不得其解,她為啥對自己這麼友善?
“坐。”趙文龍的話語鏗鏘有力,如果單單吐出一個字的話,還是能隱藏住那一口塑膠普通話的。
哪成想,第二句話就露餡了:“服務員,麻煩添水。”
江曉嘴角尷尬的抽了抽,道:“再來一壺柚子茶吧。”
服務員如釋重負,終於來了個正經顧客了!
這個叫甚麼文龍的傢伙,來了以後就要了一壺茶,然後添了一個小時的水了......
服務員又看出來這個青年不好惹,廢話,手上還纏著繃帶呢!
雖然這傢伙說話客客氣氣的,但是那一雙眼睛太嚇人了,服務員很早之前就想說甚麼了,可是每次來添水,都被那一雙虎目震懾,最後都弱弱的不敢吭聲,乖乖去倒水......
“水墨丹青,很有品味哦?”對面的短髮青年笑著說道,聲音溫柔,差點讓江曉想起了李唯一。
江曉將水墨山水畫的書包放下,他穿著白底水墨松竹的板鞋,白底水墨梅花的帽衫可能在外人看來很有品味吧。
而實際上,江曉只是一個花裡胡哨的人......
“你好,我叫張任,後明明的男朋友。”張任站起身子,伸出手,說道,“還要謝謝你。”
“客氣了。”江曉一臉的疑惑,伸手和對方握了握,有謝嘛,咱先接著,不吃虧。
看著江曉疑惑的模樣,後明明雙手環胸,笑道:“我母親一直不怎麼同意我倆,直到上半學期,她被抽去帶大一的孩子進入黑巖山軍訓,等回來之後,她就鬆了口。”
江曉微微一怔,是那個不滿意自己女婿是普通人的葉華老師?
哇,葉老師說過她女兒是個像夏妍這樣魯莽的敏戰,但沒說她女兒是帝都星武的單挑王啊?
你家女兒這叫魯莽???
莽出來了一個全校第一?
後明明轉頭看著張任,高傲的神情也溫柔了下來:“後來我打聽了一下,才知道,有個小毒奶給我母親上了一課呢。”
石錘了?
我特喵的竟然真是個小紅娘?
江曉點了點頭,拿過茶杯,給自己倒上了剛端來的蜂蜜柚子茶,一副世外高人的模樣。
只聽到小毒奶嘆息道:“我的副業是醫療系星武者,主業其實是紅娘。我還有很多稱號,北江之花,婦科聖手等等......
你們倆以後夫妻生活有甚麼問題,隨時可以來找我。從身體到心靈,就沒有我祝福解決不了的問題。”
後明明:???
張任:“......”
一旁的趙文龍忍不住敲了敲桌子:“正事!正事!”
江曉眨了眨眼睛:“啥正事?”
趙文龍喝了一口蜂蜜柚子茶,抹了抹嘴:“國家隊選拔賽第一階段,中原省,古塔之巔異次元空間!”
江曉:“啊?啥時候下的通知?”
後明明:“今天上午。”
“上午?”江曉點了點頭,道,“別提了,上午上了兩節華夏星學史,兩節華夏法制史,腦瓜子嗡嗡的。”
後明明:“......”
趙文龍忍不住開口道:“可以組隊!”
江曉愣了一下,啥?單人賽可以組隊?
你怕不是沒睡醒哦?
中原,這是一個擁有傳奇色彩的名詞。
狹義範疇,中原是指現在的中原省。而廣義範疇上,中原甚至能夠代指華夏整個國家。
中原大地,作為華夏文明的發祥地,可謂是人傑地靈。
各種各樣的政治家、軍事家、思想家、文學家數不勝數。
單單拿出來眾人比較熟悉的三國時期,來自中原省的大佬們就能湊出來一個全明星陣容:郭嘉、荀、荀攸、司馬懿、鄧艾、徐庶等等等等。
這還僅僅是一個時期,如果將目光擴大,各種各樣的名將猶如璀璨的星辰,在歷史的長河中閃耀無比。
自古謀士出中原,不是說說而已。
而對於現代來說,這句話完全可以改成:自古敏戰出中原。
在華夏曆史上,共計獲得了三次世界盃個人賽冠軍,而其中有兩位冠軍的籍貫都是中原省。
1997年的世界單挑王穆顏年的世界單挑王慕千櫻,他們雖然都是來自湘南軍校的兵王,但卻是土生土長的中原人士,是在高考之前,被慧眼識英的湘南軍校竭力挖走的。
華夏的每個地域都孕育著獨特的異次元空間,這也造就出了各個省份星武者的不同風格。
古塔之巔,便是中原省的代表性異次元空間。從這裡摸爬滾打訓練出來的覺醒者,在技巧上普遍比其他省份的覺醒者高出一截。
星河之下,法系稱王。
星河之上,戰士崛起。
更依賴身體素質的戰士們,在鯉魚躍龍門之後,後來者居上,雖然依舊無法動搖法系在團隊中的核心地位,但在個人單打獨鬥的領域之中,戰士們可是迎來了一波大爆發。
這點在世界盃的賽場上就能看出來,敏戰、盾戰的參賽者比例遠遠高於法系,而從最後的冠軍歸屬數量來看,敏戰領先、盾戰次之、法系末尾。
江曉聽到這次國家隊選拔賽的初賽在古塔之巔,心中便暗暗欣喜,終於有機會去會會那一群鬼臉僧侶了!
他可是要好好體驗體驗鬼臉僧侶們的威力,瞻仰一下大神們的強悍武藝,看看它們到底是怎麼培訓出來世界冠軍的。
讓江曉更加驚愕的是,趙文龍說...單人賽,竟然可以組隊?
江曉拿起了蜂蜜柚子茶,抿了一口,道:“沒錯呀,這也不是酒呀?”
趙文龍看起來是個很正經的人,有點不苟言笑的意思,他面色嚴肅的看著江曉,重複了一遍:“初賽可以組隊,起碼規則上沒有禁止組隊行為。”
江曉急忙掏出手機,開始查詢網上的公告。
趙文龍靜靜的喝茶,而對面的那對情侶,動作出奇的一致,二人都拄著下巴,默默的看著江曉......
“豌豆姐姐,別看我了,你應該知道當你的眼神鎖定一個人的時候,會給對方帶來多大的壓力,我手抖。”江曉手指不斷的點著手機螢幕,頭都不抬的開口說道。
作為一名射手,她看人的眼神和別人真的很不一樣。
這是一次氣氛非常輕鬆愉悅的小聚會,但後明明的眼神很破壞氣氛,讓江曉隨時都有種開戰的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