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想到,校長卻是向後仰去,靠在了椅背上,感慨般的嘆了口氣。
“小皮,我問你個問題。”楊校長緩緩的開口說道。
“您說。”江曉好奇的看向了楊校長。
楊校長詢問道:“我國在世界盃單人賽上的最好成績是甚麼?”
江曉開口道:“第一!我們拿過第一!我們拿過三次冠軍!分別在1997、2003、2007年!穆顏、慕千櫻,兩位來自湘南軍校的兵王。林安,魔都星武的神話。”
楊校長點了點頭,問道:“還有哪年取得了好成績?”
江曉眨了眨眼睛,道:“我們好像只拿過這三次冠軍?”
楊校長默默的點了點頭,手裡拿起了方星雲的推薦信,道:“方老師是你的學姐,12年前,畢業於帝都星武大學。”
江曉挑了挑眉,這他倒是不清楚。
楊校長繼續說道:“方星雲成績優異,品格兼優,畢業後直接留校任教,今年,已經是她任職的第12個年頭了。
由於她的個人實力極強,從她任教的第一年開始,便是一名實踐課教師。12年來,有很多很多學生曾找她寫推薦信,但她未寫過哪怕一封。”
江曉微微睜大了眼睛,心中驚訝不已。
楊校長笑著看向了江曉,道:“這是她從業12年來,第一封推薦信。”
說著,楊校長在辦公桌上,抽出了一張帶有帝都星武大學題頭的稿紙,寫了一個大大的“準”字,下方簽上了他的姓名:楊陳三。
楊校長笑著對江曉招了招手,示意他過去。
江曉嚥了口唾沫,有一種做夢的感覺,似乎知道即將發生甚麼了。
楊校長將三張推薦信塞進檔案袋裡,放在辦公桌上,輕聲道:“12年前,方星雲作為帝都星武優秀學員,代表國家參賽,拿下了2005年世界盃個人賽的第四名。”
江曉感覺自己身上汗毛直立,不知為何,突然起了雞皮疙瘩。
楊校長嘆了口氣,輕聲開口道:“12年前,的確是很遙遠的事情了,那個時候的你還太年幼。而這個世界上,很多人和你一樣,只會去銘記冠軍的姓名。或者...最差,也得是前三吧。”
江曉抿了抿嘴,一時間不知道該如何是好。
楊校長一手按著桌上的檔案袋,慢慢的推到江曉的面前,道:“不要讓她失望。”
“震驚!毒奶大王毒性大發,滿臉鮮血,拎刀狂砍帝都星武行政樓!”
“含辛茹苦教師為何慘遭學生追砍?開荒執勤室大門為何屢屢被踹?這是人性的扭曲,還是道德的淪喪?歡迎收看大型系列生活劇:《小毒奶的亡命校園生活》。”
“震驚!開荒學徒硬懟開荒教官,畫面極為慘烈!詳情點選→”
江曉入獄的第二天,網上已經亂成了一團,他拎著巨刃在行政樓,敲開荒軍執勤室的畫面已經被傳上了網。
嗯,是的,江曉入獄了。
從楊校長辦公室走出來的江曉,不僅僅得到了他的第三封推薦信,也得到了去找校執法隊長黑丞報道的命令。
儘管江曉和楊校長解釋了,他是很有禮貌的要和開荒教官好好交流一番,但是他的形象不佳,並且未透過門禁,未走正常程式,直接閃現進入的行政辦公大樓,算是硬闖,擾亂了學校的秩序。
然後江曉就被執法隊長黑丞同學再次送進了禁閉室中。
在這裡,他再次碰到了那個小蘑菇頭,萌萌噠的小阿拉。
謝阿拉已經成仙了,和大多數大三大四的學生們不同,她並沒有隨隊參加歷練,而是一直堅守崗位,她也曾說過,她是文職,未來也會走上教書育人的道路,而非戰鬥序列。
而這些性情頑劣的“囚犯”,正好可以讓她來練手,積累經驗。
江曉入獄的時候,謝阿拉開心的不得了,甚至拍起了小手,懷裡的《千家詩》都掉在了地上......
從那一刻起,江曉知道,《弟子規》這一科目應該算是過去了,謝阿拉現在主攻詩詞了......
不過說實話,相比於弟子規來說,江曉倒是對古詩詞更感興趣。
此時,在禁閉室中,江曉正扒著鐵窗,望著窗外的風景。
背後的鐵門,突然傳來了謝獄頭的欣喜聲音。
“小皮小皮!該是你上課的時間啦!”鐵門隨即被開啟,謝阿拉抱著小塑膠凳就跑了進來。
江曉默默的轉過頭,看著那興奮的小蘑菇,總覺得她的下一句話是:我去前面探探路......
“哎......”江曉無奈的搖了搖頭,從謝阿拉的身邊走過。
謝阿拉根本不搭理江曉,自顧自的坐在小塑膠凳上,翻著書籍,興奮道:“我剛才找到了一首特別有意境,特別美的詩詞哦。”
江曉走到了禁閉室門口,一手扶著鐵門,將鐵門緊緊關上。
對面的兄弟剛才已經被謝阿拉上了一課了,她的聲音很有穿透力,對面的兄弟應該不想再補課了。
“入若耶溪,王籍。”謝阿拉坐在小塑膠凳上,認真的朗讀著,“何泛泛,空水共悠悠。陰霞生遠岫,陽景逐回流。蟬噪林逾靜,鳥鳴山更幽。此地動歸念,長年悲倦遊。”
“哇,寫的真的是太美了,太有意境了,後幾句真的是讓全詩昇華。”謝阿拉招呼著江曉,道,“快過來,快跟我一起讀。”
“奧。”江曉走回來,坐在自己的床上,一邊跟讀,一邊思緒已經飄遠了。
楊校長給了他推薦信,但這封推薦信並不是讓他直接代表國家隊參賽。
而僅僅是參加校內的選拔賽資格。
也就是說,江曉能不能代表帝都星武還兩說,就算入選了學校隊伍,他能不能入選國家隊也兩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