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曉也是有點尷尬，電話兩頭，兩人沉默半晌，江曉率先打破了僵局，弱弱的詢問道：“你和海老師相處的怎麼樣了？”
“還可以。”方星雲的聲音明顯低沉了下來，顯然，她誤會了江曉這句話的意思。
當然，這也在所難免，成人的世界都是很複雜的。
江曉一句緩解尷尬氣氛的話，對於方星雲來說，自然而然的理解為了江曉在套關係，在嘗試著討要人情。
卻聽到方星雲說道：“小皮，我知道你很自信，也很有能力，年紀輕輕就達到了如此高度，但是......”
方星雲並沒有責怪江曉的“討要人情”的行為，她依舊是從正規的理由去拒絕江曉。
而江曉也認為自己會聽到類似於秦望川說過的拒絕、教育的話語，但是方星雲的話說到一半，卻是停了下來。
電話那邊，方星雲話鋒一轉，道：“小皮，吃午飯了沒有？”
“呃，還沒有。”江曉如實回答道。
“那20分鐘後，我在校北門等你，我帶你去吃火鍋。”方星雲開口邀請道。
江曉拍了拍自己的大腿，悔恨不已！
他真的很困，特別困！
早知道一個電話能吃到火鍋，他就晚上再打了。
在宿舍裡好好睡一下午，晚上直接小火鍋走起，豈不是美滋滋？
方老師再怎麼沒架子，再怎麼溫柔，人家的身份擺在這裡，而江曉又是有求於她，所以江曉不可能拒絕。
行吧，一會兒要個最辣的鍋底，吃著吃著就不困了吧？
江曉自顧自的想著，答應了方星雲的邀請。
掛了電話之後，江曉起床穿衣，冬天就是麻煩，得穿那麼多衣服，夏天的話，起床趿上拖鞋就能走......
江曉穿好了衣服之後，直接走出了寢室。
兩分鐘後，江曉又折返了回來，將早上的時候，秦望川給他寫的推薦信裝在檔案袋裡，這才再次走出了寢室。
二十分鐘後，江曉穿著厚厚的白色羽絨服，帶著面貌和口罩，站在校北門，引來了很多學生好奇眼神的注視。
由於這裡是帝都星武大學，所以和外面社會不同，江曉再怎麼偽裝，學生們腦袋裡有印象，也能將江曉給認出來。
當方星雲開著四個圈轎車停在江曉面前的時候，江曉剛剛給一個學長簽完名。
江曉急忙上了車，看著江曉那被凍得通紅的手掌，方星雲又將車內空調調高了兩度，笑語盈盈的看著江曉，道：“大名人呢。”
“嘿嘿，嘿嘿。”江曉撓了撓頭，看著眼前氣質溫潤的中年女人，他尷尬的打了個哈哈，“我們去哪？”
方星雲說道：“取決於你，你下午幾點開始訓練？”
江曉摘下了口罩，實話實說：“我今天放假。”
“哦？”方星雲緩緩的啟動車輛，倒也不去質疑開荒軍的訓練方案，道，“既然如此，我們的時間很多，可以去一家不錯的店。”
方星雲一邊說著，一邊拿出了手機，指紋解鎖，將手機扔給了江曉：“通訊錄，七德元，預定個位置。”
“哦。”江曉乖乖的開啟通訊錄，找到了七德元，這是個啥名字？咋聽都沒聽過？
一個半小時之後，車輛緩緩的停在一家酒樓門前，方星雲轉頭看向了江曉，卻發現他睡的很沉。
方星雲無奈的笑了笑，屈起手指，輕輕敲了敲江曉的腦袋：“醒醒，聞到香味了沒有？”
“誒。”江曉睜開了惺忪的睡眼，老天作證，他不想這麼沒禮貌，他是真的一夜沒睡。
事實上，一夜沒睡也就算了，關鍵是他一晚上都在超強度訓練，精神真的很疲憊。
江曉急忙開啟車門走了下去，跟著方星雲走進了這偌大的酒樓。
建築外面的風格古香古色，內部的裝潢更是讓人眼前一亮。
屏風、壁畫、假山，尤其是那些淡紫色的不知名花樹，更給這裡增添了一些詩情畫意。
邁步向內部大廳走，食客們的現代穿著與這裡格格不入，大廳中的八仙桌正中央，是一個個冒著騰騰熱氣的銅火鍋，現在已經是下午一點多了，這裡的氣氛依舊火熱。
江曉仰頭，目光越過二樓，看向了三樓，估計那層都是包廂吧。
服務員帶著兩人上了二層，在這類似於迴廊的建築中，找到了一個不大不小的隔間，師生二人也坐了下來。
方星雲將服務員遞來的選單直接遞給了江曉，道：“看看想吃甚麼？”
江曉翻開了選單本，翻一頁想吃一頁，翻一頁想吃一頁......
“你點吧，老師。”江曉將選單又遞了回去。
在這麼翻下去，江曉害怕自己跟服務員說：給我上一本。
方星雲笑著接過了選單，一邊低頭看菜，一邊說道：“不用那麼客氣，在外面的時候，可以叫我方姐，雲姐也行。”
江曉看著窗外的雪景，笑嘻嘻的應了一聲。
方星雲點完菜，將選單還給服務員，禮貌的點頭笑了笑，又看向了桌子對面的江曉，道：“你一路上，可是一直抱著檔案袋，裡面是甚麼寶貝？”
江曉回過神來，笑著開啟了檔案袋，道：“這裡可是說服你的法寶。”
“哦？”方星雲饒有興味的看著江曉，道，“拿來看看。”
五分鐘後，服務員不斷的上著火鍋菜品，兩人面前的銅鍋也冒出了熱氣。
然而方星雲依舊拿著手中的推薦信，一臉的不可置信。
“哇喔！”方星雲輕聲讚歎著，看看手中的推薦信，又抬頭看看對面的小毒奶，似乎無法將推薦信裡描述的人物，和眼前的小傢伙聯絡起來。
江曉聳了聳肩膀，道：“開荒軍很嚴格，並不是因為他跟我關係好，才這樣寫的，他寫的都是事實。
我能拿到這封信，也是在和秦教官對練中達到了他的要求，沒有半點作假的成分，請老師放心。”
方星雲低頭仔仔細細的看著秦望川寫的推薦信，道：“稱呼。”
“啊？”江曉愣了一下，急忙改口道，“雲姐放心，你也知道開荒軍的品質和軍隊紀律的嚴肅，這份推薦信是真實可靠的，其中的內容也沒有半點虛假。”
方星雲微微抬頭，晃了晃手中的推薦信，道：“你目前7顆星槽裡的所有星技，這上面表述的都是真實的？”
江曉點點頭：“當然。”
“所以......”方星雲將推薦信塞進檔案袋裡，放到身旁，她微微探前身子，手肘拄著木桌，手背託著下巴，美眸中帶著一絲促狹，“你一直不亮星槽，到底是因為自己自卑，還是怕別人自卑？”
人生如戲，全靠演技。
江曉抿了抿嘴，道：“被嘲笑怕了，同學們都說我是廢物，覺醒了星圖倒不如不覺醒，甚至連那些沒覺醒星圖的人，都在嘲笑我。”
江曉這句話大部分都是真的，除了第一句話之外，後面的話都是真正發生過的。
有趣的是，更多的嘲諷並不是來自覺醒同學，而是來自那些沒有覺醒的普通學生。
此時的江曉，能夠很清晰的分析出來那些學生的心理活動。
說白了，就是嫉妒。
15、6歲的孩子，大都想當星武者。而最終的畢業典禮，更像是一場審判，判斷他們未來的人生道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