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天前,它就把這裡的小食品吃光了,乾魚片、酸梅、葡萄乾、蝦條、果凍、薯片、巧克力、牛肉粒......
嘗過了那麼多,它還是最喜歡牛肉粒。
這個包裝紙,也是江曉當初讓它吐出來的,他教會了它只吃裡面的食物。
小小看著包裝紙,聞著那殘存的牛肉粒味道,緩緩的閉上了巨大的眼眸。
也不知道,
你還會不會再拿好吃的零食進來餵我哦。
“呵...呵......”江曉大口大口喘著粗氣,停在了火山傳送門面前。
終於跑回來了!終於要離開這鬼地方了。
他那一身的防護服之上,盡是火山灰與異次元生物的鮮血,散發著難聞的氣味。
表面如此,衣服內部更是被江曉的汗水浸透了,這讓江曉難受極了。
身旁的二尾也好不到哪去,雖然身上沒有刺鼻的血腥味,但是失去了“空調”小小,二尾也是髒兮兮,身上散發著難聞的汗臭味。
事實證明,“香汗淋漓”都是假的,女的怎麼了?該臭也不耽誤。
江曉大口喘著氣,迫不及待的走出了空間傳送門,終於回到了地球,回到了軍營之中。
兩人都懶得交流,各自跑去沐浴間淋浴更衣去了。
二十分鐘後,江曉換了乾淨的衣物,換回了來時穿著的厚厚羽絨服,站在建築門口等待稍許。
不一會兒,同樣乾淨清爽的二尾,從走廊的另一側走了出來,只是她沒有扎頭髮,披肩長髮還有些溼潤,看起來她沒吹頭,甚至連擦拭都不怎麼上心。
二尾和士兵點頭致意,便帶著江曉走出了建築,去往停車場。
時隔四天,江曉又坐在了江a0s686這輛漆黑的帕薩特上,身旁,二尾開啟車門,坐在了副駕駛上,道:“去哪。”
去哪,這是個問題。
江曉和二尾來的是佳城附近的火山異次元空間,兩個城市相距370公里,開車回江濱市的話,需要3、4個小時。
而距離佳城較近的兵器庫,是關林市忠誠縣的兵器庫,開車去的話,同樣是370公里。
二尾一向都是決策者,她難得的詢問江曉的意見,江曉當然要抓住機會,不想把決定權交回去。
二尾從手腕上拿下來一個頭繩,遞給了江曉。
正在思考中的江曉愣了一下,看著遞在眼前的頭繩,突然想起了在帝都星武對面、青青草原賓館中的一幕。
這個女人還上癮了?
我是不是應該一巴掌扇過去,然後告訴她自己的事情自己做!?
江曉在腦海裡幻想了一下,然後乖乖的接過頭繩,而二尾也微微側身,轉頭看向了窗外。
江曉一邊束著她散落肩膀的長髮,稍顯猶豫的說道:“已經24號了,我們回江濱市吧,28號就過年了,這幾天小江雪也該回來了,我不希望她進門看到一個冷冷清清的家。”
二尾默默的看著窗外,沒有回應。
江曉繼續道:“年後我們再去兵器庫吧,這幾天的訓練強度挺高的,我們也奮鬥一年了,該歇歇了。”
“嗯。”二尾淡淡的回應了一句,“那就回去,過幾天我聯絡你。”
江曉拽了拽她的馬尾辮,示意自己綁好了,坐正了身子,一邊啟動車,一邊開口道:“跟我回家過年吧?”
二尾:“不。”
“呃......”江曉驅車駛出了停車場,很快便上了高速,闖入了一片白雪皚皚的茫茫世界。
車中的氣氛有些沉悶,良久,江曉開口道:“我的空間裡還養著一群豬呢,你在我身邊,我能安全一些。”
二尾默默的看著窗外,回應道:“不開空間就可以了。”
江曉拍了拍方向盤,無奈的說道:“那你過年的時候不得給小小送頓餃子吃啊?”
二尾稍稍錯愕,
過年?給小小送餃子吃?
江曉轉頭看向二尾,從她那稍顯錯愕的臉蛋上,江曉讀懂了她的意思。
我的天,你這種人憑甚麼擁有寵物啊!?
渣女!
就知道讓馬兒跑,還不給馬兒吃草。
江曉非常認真的說道:“是的,過年,它需要犒賞。我不敢送進去,我怕我的命都搭在裡面,只有你去送比較合適。”
二尾的聲音沙啞:“它不過年。”
江曉頗為無奈的說道:“它跟了你,是你的寵物,便要跟你一樣過華夏年。”
二尾“哼”了一聲:“我不過年。”
江曉卻是說道:“你跟我在一起,就要一起過年。欒女士,生命不只是戰鬥、殺戮、工作和任務。”
二尾皺起了眉頭,不耐煩的扭頭看向窗外:“麻煩。”
江曉突然詢問道:“你覺得生命的意義是甚麼?”
二尾依舊皺著眉頭,不言不語。
江曉突然伸出手,探到她的腦後,將束著她馬尾的頭繩捋了下來,那微溼的長髮再次披散開來。
二尾轉過頭,不滿的看向江曉。
江曉手指穿過頭繩,五指分開,頭繩滑落到了他的手腕上:“一個很現實的問題,你馬上接到任務,現在就要返回西北。上級不再讓你帶學徒,而是讓你去一個新開的異次元空間內部領導守夜軍。
你不知道你甚麼時候能再出來,就像你教導的那兩名學徒一樣,你甚至可能一輩子都要駐守那那裡。
而你是一名軍人,你知道你會執行命令,沒有異議、也沒有猶豫。”
二尾:“當然。”
江曉抬起胳膊,晃了晃手腕上的頭繩:“這種小事將是你漫長守夜生涯中,值得回味的畫面,將是你枯燥人生中的一絲點綴。”
二尾啞然失笑,第一次,她的笑容如此明顯,如此徹底:“你在給我上課。”
江曉聳了聳肩膀:“我只為你綁過一次頭髮,顯然,你記住了這種滋味。第一次,是我主動請求,而現在,是你主動要求。你沒有你想象中的那樣麻木,二尾。”
二尾淡淡的說道:“繼續。”
江曉拍了拍方向盤,看著那一片白茫茫的世界,猶豫半晌,道:“繼續甚麼?用力活著罷了。”
二尾沉默良久,看著窗外,雙目有些迷離,突然開口道:“我不該見韓江雪,我的態度不會好,你們過不好這個年。”
“切。”江曉不屑的哼了一聲,道,“你怕不是對自己有甚麼誤會?你覺得你對誰的態度好?”
江曉的車開的不快,畢竟是冬天,雖然高速路上清理的很及時,但畢竟安全為主。
在這漫長的4個多小時的車程中,江曉最終還是沒忍住,開口詢問道:“那個女人是誰?”
二尾卻是閉上了眼睛,將座椅靠背調了下去,仰躺在副駕駛座位上,一腳踩著手套箱,沒有半點回應。
江曉探尋似的問道:“三尾?”
二尾猛地睜開雙眼,扭過頭,詫異的看向江曉。
江曉感受到了她的眼神注視,道:“你的交際圈很小,真的很小。敵人,傷不了你的心。”
二尾靜靜的看著江曉,車中的氣氛有些凝重。
江曉繼續道:“我見過一尾,也見過四尾海天青,在你這支離破碎的小隊裡,只有一個代號是神秘的,甚至是不可被提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