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力之軀也消散了,巨刃也扔在一旁,夏妍被奶成了一灘爛泥,癱軟在了演武場上。
僅從剛才的戰鬥過程來看,勝利者毫無疑問是宋春熙。
但是讓所有人驚訝的是,夏妍並未落選。
“好,很好!我看到了你們的戰鬥力和潛力,更看到了你們的決心!”秦望川不斷的拍手,“如此堅決,如此決絕!很好!開荒軍要的就是這樣的品質!這兩個人我都要了!”
“咳咳。”穆蘊長官這次也不是故意咳嗽的,他是真的喝茶時候嗆到了。
一群圍觀的學生也傻眼了,本以為會剔除一個競爭者,卻是沒想到,這場比賽竟然沒有輸家,雙方攜手入選開荒學徒。
一個開荒軍官問道:“秦長官,你的隊伍要放兩個鬥戰?”
秦望川道:“都是學徒,又不是真正小隊,而且,我們開荒軍雙鬥戰小隊還少嗎?”
開荒軍官:“話雖如此,但那些小隊裡的雙鬥戰,實力可是大家有目共睹的。這種學徒小隊沒有盾戰的話,不利於常規戰術開展,同樣不利於學徒的安全。”
秦望川大手一揮:“沒事!我是奶!缺胳膊斷腿我都能接上!”
宋春熙也是傻眼了,她要的是護姐弟倆周全,沒盾戰,反而壞了事。
宋春熙想了又想,內心掙扎了許久,高高舉起右手,道:“既然頂不掉鬥戰位置,秦老師如此欣賞夏妍,那我為1隊的盾戰位置讓位,我去競爭2隊的鬥戰。”
“胡鬧!”秦望川一巴掌拍在桌子上,“我的隊伍是你想來就來,想走就走的?挑1隊的時候我就忍了你一次了,現在還敢提要求?
你去把夏妍攙起來!我不管你倆現在關係如何,三天之內,讓我看到你倆關係融洽!哪怕是裝,也得給我裝出來個樣來!”
秦望川一直和顏悅色的,這突如其來的嚴厲訓斥,整個演武廳都安靜了下來。
宋春熙微微低頭,邁步上前,直接以公主抱的姿勢,抱起了猶如一灘爛泥的夏妍,迅速離開了演武場。
姐弟倆返校的第四天,開荒軍選拔戰鬥後的第二天。
宋春熙以個人名義,將江曉三人組邀請出來共進晚餐。
當然,江曉是三人組,宋春熙也是三人組,陪她一起出來的,還有輔戰何旭,盾戰武耀。
同樣的火鍋店,相同的人,短短的一週時間,當江曉踏入這個包間的時候,有種恍如昨日的感覺。
7天前,他們在這裡把酒言歡,暢想著世界盃,暢想著未來,如此美好。
7天后,他們又回到了這裡,卻是帶著不同的心情,不同的心境。
這世界上每個人都在成長,代價各不相同。
江曉只是覺得慶幸,他們還活著。
這頓飯,在開場的時候,確實有些沉悶。
幾瓶酒下肚之後,宋春熙也終於和夏妍搭上了話。
夏妍勉強算是個小酒鬼,雖然平日裡非常剋制,並不總喝酒,但確實愛這口。宋春熙並不喜歡喝酒,但今天卻比誰喝的都多,算是投其所好吧。
也正如同秦望川長官說的那樣,三天時間,哪怕是你們裝,也得給我裝出個樣來!
讓人感到開心的是,宋春熙沒有裝,夏妍同樣如此。
兩人的第一杯酒,直接讓整個包廂都安靜了下來。
宋春熙單獨站起來,對著夏妍舉起酒杯:“抱歉,與你競爭同一位置,我想在這支隊伍裡。”
夏妍同樣站了起來,將杯中酒一仰而盡,之後才說了一句:“你光明正大,坦坦蕩蕩,如果我情緒不高,那也不是因為你,而是因為我自己。”
江曉和韓江雪瞭解夏妍,她不是一個這樣說話的人,但是她這樣做了,就代表了她的心態確實有問題。
何旭很快就接過了話茬,避免冷場。
早在江曉歸校的時候,他就曾不止一次向江曉表達歉意。
但這對於江曉來說,是完全沒有必要的,因為再次返回炎判所是江曉的選擇,作為一個成年人,江曉會對自己的選擇負責。
更何況何旭是出於好心,但如果當初何旭真的把江曉給攔住了,那江曉才會真的生氣吧。
何旭問道:“你們的未來規劃是加入開荒軍?這是你們的夢想?”
“嗯,我是,他倆......”韓江雪嘆了口氣,道,“更多的是陪我吧。”
夏妍卻是不樂意了,道:“甚麼叫陪你?我要證明我能比夏山海做得更好!”
每個人都有獨特的成長經歷,家家也有本難唸的經。
但華夏是一個相對傳統的國家,對於外人來說,夏妍從不叫“爸爸”,一直稱呼夏山海的名字這一行為,非常容易遭受攻擊。
旁人不會去管夏山海和夏妍這對父女之間發生了甚麼,也沒時間去探尋夏妍這十幾年的成長曆程,只要一頂帽子扣下來,夏妍很難翻身。
萬幸,夏妍並不怎麼經營微博,也沒有去當網紅的傾向,所以能避免人們的口誅筆伐。
江曉笑著解釋了一句,道:“夏妍的父親也是開荒者。”
何旭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並沒繼續深究。
“你呢?”武耀的坐姿大馬金刀,也是大碗喝酒、大口吃肉的型別,豪爽而灑脫,並沒有太多的小心思,“你的夢想也是開荒軍?”
“一半一半吧。”江曉撓了撓頭,道,“我希望當一個社會開荒者。”
武耀哈哈一笑,道:“我明白你的意思了,看來你們都將父母當做榜樣和目標。那你可要加油了,小皮弟弟。”
江曉:“咋啦?”
武耀理所當然的說道:“想當一名開荒者就不容易,你還想當開荒軍的‘援助’?你知道那可是需要相當相當強的實力,才能做到這一點。”
武耀一臉用了兩個“相當”,去形容那些在職不在崗的社會開荒者。
正如同武耀所說,社會開荒者也的確如此,常規任務,開荒者不會去找你,在崗士兵就能解決,只有真正危險的任務,軍隊才會下令調遣你,某種程度上,這算是一種求援。
“哎......”韓江雪心中默默的嘆了口氣。
這側面表明了韓家夫婦的強大實力,當然,這更表明了龍窟的危險程度,如果韓江雪是以龍窟為終極目標的話,她要走的路還很長,也很苦。
艱苦,她不怕。
路途遙遠,她也能步步前行。
她怕的是,這輩子都走不到終點。
江曉感覺到了韓江雪的異樣,他在桌下探過手,輕輕的握住了韓江雪那冰涼的手掌。
你我相伴成長,結伴前行。
這本就是件美好的事,
管他天涯路遠,洪水滔天,
拎著手中的刀,走就是了!
韓江雪並不知道江曉的感慨,這麼多人呢,她忍不住白了江曉一眼。
江曉急忙收回了手,拿起了筷子,探進了面前“咕嘟咕嘟”冒熱氣的小火鍋。
吃肉吃肉!大口吃肉!
為甚麼江曉的目標是社會開荒者?因為開荒者只能是他的兼職,只能是他為了幫助韓江雪實現目標,而盡力做出的調整。
江曉的本職,永遠是守夜人,或者說...只能是二尾麾下的逐光者。
江曉入選開荒學徒是帶著功利之心的,這是他自己都不否認的。
開荒學徒的實戰課絕對不少,他想要在韓江雪身旁,護送她再走一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