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泥潭邊緣,他們停了下來,從袋子裡,拿出了一個個錫紙包。
那錫紙裡面包裹的是甚麼?
只見幾個士兵將錫紙包埋進了滾燙的泥潭中,突然間,有一個小火泥從泥潭裡浮了出來,蹦蹦跳跳的跳向了那群士兵。
其中一個士兵身上燃起了火焰,星力覆蓋之下,軍裝完好無損,甚至也免疫了小火泥那滾燙的身軀。
士兵竟然伸手抱住了那跳來的小火泥,而小火泥也在他的身上來回蹭著,緊閉著雙眼,一副享受的模樣。
江曉有點發懵,這是士兵的星寵?不能吧...守護軍團能要這麼弱的星寵?
難道是...野生的小火泥,培養出來感情了?
只見士兵又拿著一個錫紙包,送到了小火泥的嘴邊,小火泥一口吞了下去。
半透明的面板中,錫紙包被裡面滾燙的泥漿包裹著、翻滾著。
其他計程車兵紛紛離去,而那個士兵,就這麼抱著小火泥坐在了泥潭邊上。
二十多分鐘之後,士兵從泥潭裡開始挖錫紙包,直至最後,他將手掌放在了小火泥的嘴邊。
小火泥將肚子裡的錫紙包吐了出來,身子輕輕一彈,仰面朝天,張開了小嘴。
士兵忍不住揉了揉小火泥的臉蛋,開啟錫紙包,江曉看到了裡面竟然是一隻金黃色、滋滋流油的全雞?
士兵揪下了兩隻香酥脆的美味雞腿,扔進了小火泥的嘴裡,然後轉身離去。
小火泥就這麼大大咧咧的仰面朝天,“躺”在地上,那兩隻雞腿,也在它體內來回飄蕩的泥漿中漸漸消融......
人不如泥!
我負重跑了一天,又打又殺、承受著身體和心靈的雙重摺磨,餓的頭昏眼花,你竟然...竟然!!!
這樣的畫面簡直就是暴擊傷害!
十幾分鍾後,懶洋洋的小火泥跳了起來,啪嘰啪嘰的跳回了泥潭之中,身影消失在泥潭裡。
我到底做錯了甚麼,竟讓我看到這一幕?
江曉越想越氣,忍不住伸手握住了背好的刀柄。
一同站崗計程車兵突然開口道:“你幹甚麼?”
江曉急忙鬆開手,道:“沒甚麼,我摸摸刀燙不燙...嗯......”
江曉並不認為小火泥消融不了那錫紙包裝,它完全可以吃一隻整雞,但是它並沒有這樣做,而是燙熟了之後給了士兵,又討要了獎賞。
這樣來看的話,小火泥是有一定智慧的,只是天性爛漫、喜愛玩耍而已,好好培養的話,還是有些用處的。
既然開了口,江曉便蛇隨棍上,問道:“兄弟,看你年紀不大,這麼早就來參軍了?”
年輕士兵根本不理會江曉。
江曉想了想,道:“我是一名準士兵,等畢業了之後,咱們就是戰友啦。”
這一番話,讓年輕士兵愣住了,雖然隊伍有著嚴格的紀律,但他還是忍不住悄聲問道:“你?參軍?你不是今年的總冠軍麼?”
聽他的意思,似乎對總冠軍參軍很不理解。可能是認為江曉會有其他較好的選擇吧。
這回江曉愣住了,呦呵?竟然認識我?看來你們休息時間也比較關注全國聯賽。
江曉想了想,道:“啊,發揮的比較好,被大佬看上了,等畢業之後,我就從軍了。”
年輕士兵點了點頭,沒再說甚麼。
“兄弟,你叫甚麼名字?”江曉悄聲問道。
年輕士兵:“李夕涯。”
江曉悄聲說道:“兄弟,你們是怎麼倒班的?我算算日子,等你休息的時候再過來。等我這次軍訓回去,帶幾個小菜再過來,咱倆一起去泥潭邊上吃錫紙燒雞呀?”
李夕涯:“......”
江曉:“你認識剛才那隻小火泥麼?看起來好漂亮,我下次過來,你能不能幫我把它叫出來,我想稀罕稀罕它。”
李夕涯:“稀罕稀罕?呃...稀奇?喜愛?罕見?”
江曉咧了咧嘴,想了半天,道:“方言:親暱、親近、愛撫。”
李夕涯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半晌,憋出來一句:“看看甚麼菜再說。”
5天后,黑巖山脈中。
江曉等四名學生的內心極度疲憊,已經快到極限了。
是的,江曉的祝福神技,能夠維持他們旺盛的生命,但卻不能緩解他們的飢餓感,同樣不能緩解他們的口渴感覺。
在如此高溫的環境下訓練,真的不是一般人能夠撐得下來的,身體只是相對錶面的層面,更深層次的,是考驗你是否有一顆強大的心靈,是否有堅定的意志。
雖然這四個學生都是帝都星武大學的學生,都是天之驕子,但毫無疑問的是,他們並非在同一水平線上。
孫小笙就是一個很好的例子,這個天真爛漫的可愛女孩,學習非常好,幸運的跟隨了一個好團隊,水漲船高的情況下,她在團隊考核中也獲得了較高的分數,所以她有幸來到了帝都星武。
但是這可愛的姑娘,意志力並沒有想象中的那麼強大。
身心俱疲,飢餓、口渴、睡眠不足、殘酷的戰鬥、艱苦且漫長的訓練...這讓每個人都有崩潰的可能,他們受夠了這熾熱的溫度、這滾燙的岩石、這撲面而來的滾滾熱浪。
甚至連那可愛的小火泥,都無法再調節眾人的情緒了。
不會有人對孫小笙過於嚴苛,因為蔡瑤和樂嶽的狀態同樣不好。
有趣的是,自從三天前,孫小笙已經開始用“棒子”敲打眾人了,不是她發瘋了,而是她在試圖趕走負面情緒。
而在昨“晚”,孫小笙哭了。
當然,這裡時時刻刻太陽高照,是沒有所謂的夜晚的,只是按照手錶時間計算,眾人輪班休息睡覺的時候,孫小笙到底還是沒有壓抑住自身的情緒,輕輕的抽泣了起來。
孫小笙的柔弱中還顯露出了少許的堅強。
她只是不想再用神奇的星技強行改頭換面了,她似乎只想用常規而且熟悉的方式去發洩一番。
但與此同時,她似乎並不願打擾任何人,所以她抽泣的聲音很輕......輕的讓人有些心疼。
沒有人上前安慰她,她選擇在這樣的時刻、用這樣的方式去發洩情緒,應該是不想讓任何人知道。
孫小笙在掩耳盜鈴,而其他學員們在默默的配合,拋開星武者這一身份,但凡是個人,都會有或強或弱的自尊心。
有些關心是作為,而有一些,卻是不作為。
如果是一個普通的十八、九歲的女孩,不會有人要求她過多。但是作為一名正式的星武者,整個世界都會對這類孩子的要求無限拔高。
對於大眾來說,你擁有了常人所沒有的強大天賦、神奇星技,而且你在學校中訓練了三年甚至更多,那麼就應該堅強、就應該如此。
“有情況。”樂嶽突然開口說道。
他擁有偵查類的星技,每次都能比其他學員們更早一步探清周圍狀況。
此時的眾人,經過了昨“晚”在山洞中的休息,再次踏上了征程,具光頭胡說,這是他們最後一個目標點:27號補給點。
抵達之後,便可以返程回校了。
四人組正在努力爬山,卻是遇到了這一幕。
幾秒鐘之後,江曉便看到了一道黑色的閃電劃過,它側著身子,四肢著地,在相對陡峭的山岩壁上極速飛奔。
這是一隻黑炎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