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晚,註定是一個不眠之夜。
手術室的紅燈亮著,距離容西被送進去搶救,已經五個小時了。
韓承林和顧澤都一臉沉色的還看著緊閉的手術室大門。許久,醫生走出搖頭,遞上了病危通知書:“病人失去救生意識,我們無能為力。”
韓承林身體一僵,修長的腿往後踉蹌兩步。
容西怎麼可能會死?她不是打不死的小強麼?她不是一直都很強悍麼?
不允許,這幾年她帶給我的絕望和痛苦,我還沒報復完,她怎麼可以死!
韓承林情緒激動上前,要闖入手術室。
“你還嫌現在不夠亂麼!”顧澤一拳頭打上了韓承林的臉,阻止了他,隨即給容西現在唯一的親人打電話,讓容西的姨媽來簽字。
韓承林彷彿被抽了全身的力氣,滑到在地上,期間保鏢告知華柔熙找他,也都置之不理。
病房裡,容西渾身chā著管子,安靜平和的躺在那裡,任誰都感覺得到生命如水般的流逝,既脆弱又悽美。
顧澤進入了手術室,輕輕握起她的手說:“小西,你不是說要報仇麼?死了還怎麼報仇,你快醒過來,我會幫你一起報仇的...”
容西手指微微動了動,幅度不大,但總算有了回應。
仇恨有時也能成為給人活下去的唯一寄託,帶著深深的復仇念頭,容西從灰燼中涅槃重生!
從出手術室開始,容西就再也不是從前那個天真幼稚的小女孩了,她現在只有一個念頭,報仇。
母親的葬禮,容西帶著一身傷痛主持著。卻沒想到迎來了不速之客,韓承林帶著華柔熙來了。
“誰讓你來的?你滾!”容西指著門外趕人,神情厭惡到彷彿下一秒就要上前去推開他們。
“小西,既然小柔來了,就讓她留下吧。小柔你來我這裡。”姨媽悠悠招呼道,“姨媽是知道你受了多少苦的,小西一直嬌養著哪裡能想到那些呢。”
這兩個不速之客這才得以有了進門的資格。
葬禮行至致辭環節,容西起身,以容家現世唯一的接班人的身份站在了講臺之上。
“各位,對於我父母的去世,我堅信他們死於非命,絕不簡單!容氏集團的破產也疑點重重,我一定會揪出那對兇殘的男女兇手,讓他們血債血償!”容西一字一句落地有聲,眼神狠厲地直直韓承林和華柔熙!
滿座震驚!引來一片轟動和議論!
就在此時,華柔熙卻猛的站起來,再加了一記重磅訊息,“這一切難道不就是你自己做的麼!我身為容家千金卻不得出頭,不就是你一直欺壓著我麼!如今父母都不在了,容西你居然還想要顛倒黑白!”
好一頓抹黑說道!馬上應聲而動的是一陣喧鬧聲,從館外居然闖進一群黑衣人大鬧葬禮!直衝容西而來,吵著喊著“給錢!你jiāo代我們辦的事情已經辦好了!快給錢!”
這麼兩廂對應,事態完全被串說了起來!姨媽睜大了眼睛,不可思議的指問道,“小西,你是不是嫉妒!你父親母親後來對小柔那麼好,你就設計了這一切!”
好的很!妙的很!
容西馬上就反應過來華柔熙的這出計策!眼神淬dú看向她,恨不能用眼神殺死她!但又想到她誤打誤撞害死了自己的親生父母,失去了她夢寐以求的大家小姐的生活,可笑至極!
想到這,容西張狂的大笑起來,嘲諷jiāo融著自憐,竟然讓人越來越覺得她有著不可捉摸的美。
韓承林最能感受得到這直擊人心的魅力,以前的容西就是這樣讓他深深的沉迷在其中。
所以,他最不能容忍別人來刁難容西的了。
他內心裡對容西昔日的愛和現在的恨jiāo織糾結在一起,頻頻掙扎。
他不能看到容西就這麼被欺辱!
韓承林站了起來,出面掌控局面。
保鏢們只需要一個示意,就將那幫不入流的黑衣人扣押了下來,場面終於不再喧譁吵鬧,每個賓客都面面相覷等著這位大人物來總結今天的鬧劇。
可那幾個黑衣人一口咬定就是容西指示的!
韓承林劍眉一橫,直接霸氣的威嚇道,“我可不是心軟慈悲的人!我敢,也會對你們用上刑罰,讓你們生不如死,到時候也希望你們依舊能夠守口如瓶!”
容西道,“好啊,真是難為你們倆還演出這麼一場好戲!”
韓承林頗有些難堪,明明是他在幫容西收拾局面。
但被一而再再而三的傷害之後,容西的心已經千瘡百孔飽經風霜了,她也再也不會相信這個男人和這個女人所說所做的一切!他的所作所為,只會讓容西懷疑他們倆又在做甚麼yīn謀詭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