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
她堂堂時家的當家人,竟然會被一個高中生小娃諷刺,這件事本身就夠諷刺的了。
“盛揚,我知道你不是真的想要錢,我也不會用錢侮辱你,我只是來告訴你,你和我兒子不適合做朋友。”時霏語氣沒有之前那麼銳利了。
盛揚聽著她的話,表情有些複雜:……
這阿姨是不是哪裡誤會了?
他不介意被侮辱啊!
“你是時晏的媽媽,這種關於兒子的交友問題,難道你不該跟他說嗎?為甚麼要跑來找我說?”盛揚一副瞭然的表情:“怎麼?時晏並不同意你的觀點是嗎?”
時霏冷笑:“你倒是聰明。”
“還好還好。”盛揚插科打諢。
時霏凌厲的盯著他:“你別跟我裝傻了,你就直接給我一個直接的答覆。”
“行,我給你。”盛揚也不想再跟時霏在這裡浪費時間,他站起來,端起桌上的水喝了一口,然後看著時霏勾唇一笑:“我的答覆跟時晏一樣。”
說完,不再看時霏錯愕的眼神,盛揚轉身走人,那背影,又瀟灑又帥氣,要是此時給他配一段港城黑幫電影的背景音樂,一定很酷。
“盛揚,你會後悔的!”在盛揚走到門口的時候,時霏突然揚聲威脅了一句。
盛揚頭也不回,壓根不理會時霏。
時霏氣得半眯起眼:盛揚,你以為我是在跟你開玩笑嗎?我會讓你知道我們時家不是好惹的,就憑你,還不配跟我兒子做朋友!
時霏找過盛揚的事情,盛揚沒和時晏說,時霏自然也不會告訴時晏,所以這件事時晏一點都不知道。
週一早自習結束,徐婷婷就開始催促大家提交文藝晚會的表演內容。
一人一張紙條,不準不交,也不準亂寫,因為不是匿名,要寫名字,所以大家還是寫得挺認真。
盛揚寫完自己的,捱過去看時晏的:“你寫的甚麼,給我看看?”
時晏大大方方的給盛揚看:“沒寫甚麼。”
盛揚看著他上面寫的大合唱,裝模作樣的鼓了鼓掌,佩服道:“你厲害,在班長都警告過的前提下,還敢如此敷衍。”
時晏好笑,“我沒有敷衍,我是真覺得這個好。”
“好啥好啊,多無聊。”盛揚嫌棄的搖搖頭。
時晏看他這樣,視線落到他些的紙條上:“你既然這麼說,那你肯定想到了很好的點子吧,給我看看。”
“不行,不行,現在不能看!”盛揚忽然有些慌張的把手背到身後,不給時晏提前看。
時晏奇怪:“你寫的甚麼呢,這麼神秘?”
他提前看一下,又不會有甚麼損失。
盛揚眼神閃爍了一下,有點不敢對上時晏的眼睛:“反正現在不能看,而且也不知道能不能被選上,要是被選上了,我再告訴你。”
“……你不對勁。”時晏敏銳的直覺這麼告訴他,他半眯著眼,凌厲的目光似乎要穿透盛揚的皮囊看進他的內在裡去,“你寫的該不會和我有關係吧?”
“咳咳……”盛揚不料時晏如此厲害,竟然一猜就中,他條件反射的被口水嗆到了,時晏越發肯定自己的猜測,“你到底寫的甚麼?”
他往盛揚身後看去,手伸過去想要拿他的紙條。
盛揚急忙又把手拿回來,放在側邊,不給時晏拿到。既然被拆穿了,盛揚也不裝了,真假參半的安撫時晏道:“哎呀,我承認了,是跟你有關,但也沒甚麼大不了的,要是被班長選中了,我再告訴你,現在你看了也沒甚麼意思。”
既然沒甚麼意思,那不是更應該給我看嗎?
時晏一眼洞穿盛揚眸底那一抹不懷好意,但轉念想想,時晏覺得就算盛揚出的主意跟他有關,那也不會離譜到哪裡去,便隨他了。
看時晏不追根究底,盛揚心裡大大的舒了一口氣,狗腿的把時晏的紙條拿到手上,說
:“我去幫你交。”
看著盛揚從座位跑開,時晏無奈的搖頭笑了笑。果然是個幼稚的小笨蛋。
然而,就是這個小笨蛋,讓時晏在第二天的時候第一次體會到了甚麼叫如遭雷擊!
事情是這樣的,班長和文藝委員收了那些紙條後,在宿舍和其他朋友一張一張的看那些紙條,準備從中選一個靠譜的,或者組合一下大家的想法,整理出一個最好的方案。
在沒翻到盛揚的之前,徐婷婷勉強看中了幾張,打算最佳化下這幾張的想法,整合一個新的出來,但看到盛揚的後,她當即眼前一亮,激動的跟朋友們說:“你們看盛揚寫的這個!要是咱們班弄這個,不說整體效果,就是驚喜程度估計也能讓我們班在晚會眾多節目裡脫穎而出!”
幾人湊過來腦袋看了後,紛紛露出了姨母笑,“哈哈,就這個了,前面那些都不要了,這個絕對是全班最佳!”
瞬間,大家拍板定下了盛揚的主意。
只是高興完,有個女生擔憂的出聲道:“可我們怎麼說服學神男扮女裝呢?”
徐婷婷:“……”
其他女生:“……”
沉默良久,徐婷婷捏緊紙條,壯士赴死般決然道:“我去說服他!為了我們班的集體榮譽,必須拿下這座冰冷高山!”
徐婷婷找時晏的時候是專挑的下午放學那會兒,時間長,她好勸說,下午放學的時間不算長,班裡的人都不愛回宿舍,所以這時候基本上全班去吃完飯都會回教室。
時晏也不例外。
在教室吃飯的徐婷婷看到時晏和盛揚裴熙他們回來了,連忙放下打包的餐盒跑過去,“學神,你這會兒沒事吧,我找你說點事。”
班長很少找自己,時晏疑惑的嗯了聲:“有甚麼事嗎?”
“嗯嗯,有大事。”徐婷婷手指了下外面:“能去外面單獨說嗎?”
還要單獨說?
時晏以為是老師讓徐婷婷傳話,點點頭,“好。”
他跟身邊的盛揚說:“我先出去下。”
盛揚早就知道徐婷婷選中了他的主意,也知道徐婷婷這會兒找時晏是因為甚麼,他心裡慌得一批,但面上淡定道:“好,你去吧。”
裴熙看著時晏和徐婷婷的背影,狐疑道:“班長沒事找晏狗幹甚麼?”
“找他肯定是因為有事唄。”盛揚白一眼裴熙,“你怎麼那麼笨。”
“我笨?”裴熙反手指著自己,一臉鬱卒,“我就隨口問一句,你損我幹甚麼!”
“我損你了嗎?”盛揚這會兒其實也有些心不在焉,看著走遠的兩人,他心臟咚咚咚的跳起來,不欲再跟裴熙鬥嘴,盛揚回到座位。
韓江跟過去坐到時晏的位置上,周探也擠著坐。
“你屁股那麼大,來擠甚麼啊。”韓江嫌棄的撞了下週探,周探擠得更用力,“幹嘛,又不是你的座位,就許你坐不許我坐?”
“是我先來的好嗎!”
“那又怎樣!”
兩人互懟幾句,聽得盛揚煩,他敲敲桌子,“你倆能有不吵架的時候嗎?”
周探:“沒有。”
韓江:“沒有。”
兩人異口同聲。
盛揚無語的看著他們:“你們還真是有默契。”沒甚麼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