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晏!時晏!你在裡面幹甚麼,看書了嗎?放鬆了你三天,你回來就想偷懶是不是?”
時霏連著喊了時晏好大一會兒,威脅的,怒斥的,無一例外,都沒得到時晏的回應。
她氣得不輕,越發覺得時晏這孩子最近這段時間學壞了,以前他不是這樣的,他很聽話,對她的安排幾乎沒有異議,可是這段時間他變了。
時霏叫來傭人,讓她把時晏這道門的鑰匙給她。
傭人遲疑了會兒,還是壯著膽子告訴時霏:“夫人,少爺以前說過不準人不經允許開他的門,如果有人敢侵犯他的隱私,他……他……”
“他要怎樣?”時霏黑著臉問。
傭人說:“少爺說他會讓那人付出痛不欲生的代價。”
“痛不欲生?”時霏嗤笑:“我是他親生母親,難道他還能殺了我不成?”
時霏覺得時晏就是在故弄玄虛,裝腔作勢,可看了看緊閉的房門,以及裡面一直不回應她,最終時霏還是少有的妥協了,她站在門前,高高在上的施捨道:“看在你這三天比賽累了的份上,今天晚上就再允許你休息一下吧,等明天開始你可不能再這樣下去了,再過不久,你就要正式上手管理公司了,我們時家未來的繼承人,決不允許懦夫逃避者存在,聽到了嗎?”
裡面當然不會有人回應她,時霏甩了甩手,冷著臉離開。
傭人擔心的看了看房間,又看了看絲毫不關心孩子安慰的女主人背影,踟躕了會兒,傭人跟上時霏小聲詢問她:“夫人,少爺一直在房間裡不出聲,會不會出事啊?”
“他能出甚麼事?”時霏一看傭人表情就知道她想到哪裡去了,冷聲笑了下:“你在我們家也幹了很多年了吧?你覺得時晏那人像是會自殺的人嗎?放心吧,他殺別人也不會自殺的。這點,我還是瞭解他的。”
他們時家的繼承人沒有弱者,哦,也不對,除了她的親生弟弟,那個從家族裡逃跑了的懦夫——時亦涵。
明天就是十一月份了,時亦涵穿得比上次和時晏影片還要厚,羽絨服都穿上了,時晏看他這樣,溫聲勸道:“實在冷,還是開空調吧。或者去南海那邊。”
“嗯,是要去南海了,不過你舅舅最近公司事情多,暫時還去不了,你知道的,他不放心我一個人出門。”
自從當年時亦涵差點被時老爺子打死後,時晏舅舅就一直很自責當時沒在時亦涵身邊,致使他的身體落下如今這般的病根,所以現在時晏舅舅根本不會讓時亦涵單獨出門,就是出去玩,那個佔有慾強得變態的男人也會陪在時亦涵身邊。
“你一個人是不行。”時晏挺同意他舅舅的做法的,小舅舅身邊不能沒人。
“你媽走了?”剛才時霏在外面怒喝的時候,時晏就已經在和時亦涵開影片了,他故意沒理時霏,時亦涵也看在眼裡。
時晏點點頭。
時亦涵有些擔心他:“你這樣故意忽視她,不怕她用家法伺候你?”
時晏臉色冷漠:“我已經不是小時候任她揉搓捏扁的孩子了。”
時亦涵看著孩子成熟得不像是高中生的樣子,既心疼又有些自責:“對不起,是小舅舅沒本事,以前護不了你,現在就更沒本事護你了。咳咳……”
一提到過去的事,時亦涵總是會咳嗽。
時晏眉間擰起疙瘩:“小舅舅,我說過了,以前的事別再想了,那些事,對你對我都沒甚麼值得想的,而且你也不用自責,我現在挺好的,可能對你來說,逼著學習很痛苦,但我覺得其實還好,只是……”
“只是甚麼……”時亦涵感覺出時晏有心事。
時晏沉思片刻,還是選擇告訴時亦涵,這種事肯定不能跟裴熙說,不然會被對方笑死,只有小舅舅能解答他心中的疑惑,“只是……我這樣無趣的人,好像沒人喜歡。”
“啊?小晏,你怎麼會這樣想。”時亦涵是一個畫家,搞藝術的,心思特別敏感,尤其是在感情上,之前
和時晏影片,他就知道時晏心裡有了一個人,那麼現在他這樣說,肯定是那個人做了甚麼……莫不是……
時亦涵驚訝:“你告白被拒絕了嗎?”
時晏搖搖頭,“沒有,我只是忽然發現一切都是我在自作多情。”
“嗯?怎麼這樣說?”時亦涵聲音很溫柔,像是一汪清泉流過時晏心間,讓他不由地放鬆下來,畢竟只有在這個長輩面前,時晏才像一個小孩子。
“之前我以為他喜歡我,可今天我發現他好像不喜歡我,是我誤會了。”時晏定定的看著鏡頭裡的時亦涵:“小舅舅,他為甚麼不喜歡我?我哪裡不好嗎?我不夠優秀嗎?”
時亦涵靜默半晌,撲哧一聲笑了出來,“小晏啊,你知道你現在這樣不甘心的樣子有多可愛嗎?”
“小舅舅!”時晏俊臉往下一拉,“你再這樣說,我就掛了。”
“別別別,小舅舅不笑你了。”時亦涵趕緊咳嗽兩聲,正了正臉色,可是眼中的笑意怎麼都掩不住。天啊,那個孩子是誰啊?竟然能讓他家這個冷麵冰山露出不甘心委屈的表情。怕是在小晏眼裡,他看上的人,都該先喜歡上他吧?
時家的孩子,從小就是這麼被教導著長大,有時候自信到自負。
“你個傻孩子,在愛情世界裡,從來不是優秀決定喜好的哦。”時亦涵細心的教著時晏從不曾涉及的一面:“愛情是很玄乎的一件事情,有些人可能在你眼裡甚麼都不是,但還是會有人喜歡他,而有些人在你眼裡哪哪都好,但他反而不受歡迎。”
“小舅舅,你在說我是後一種嗎?”時晏越聽越不高興。
時亦涵又忍不住笑了下:“當然不是了,我還沒說完呢,小晏啊,喜歡一個人可不是守株待兔,坐等天上掉餡餅就能把那人追到的,你硬體條件固然優秀,但甚麼都不做,人家為甚麼要喜歡你呀?你對他又不好,他憑甚麼喜歡你呀?你知道嗎,在相處中,人的外在反而並不突出,吸引人的往往是一個人的內在。”
“他不喜歡我。”時晏陷入了死衚衕,他又重複了一遍這句話。
時亦涵很溫柔很溫柔的告訴他:“那你喜歡他嗎?喜歡的話,就把他追到手啊,讓他也喜歡你,讓他的心累眼裡都是你,這樣不是就可以了嗎?”
時晏:“……”
比賽結束,學校又恢復到正常上課了。
盛揚給學校贏了單人比賽以及雙打比賽的事情在學校傳遍了,獎金髮了,學校還在升旗儀式上表揚了他以及其他隊友,可盛揚卻不怎麼開心。
原因無他,他和時晏莫名其妙的冷戰了。
兩人每天坐在一起,除了非必要的話,他們一句話也不說。
這讓盛揚心裡很不舒服,像是被甚麼堵在心口,悶得慌。
他很想問時晏自己到底哪裡得罪他了,可一看到他那張冷得要死的臉,他就不想問了。
哼,有甚麼好問的,不理就不理,誰稀罕誰呢!
懷著這樣的想法,兩人的和好遙遙無期。
韓江和周探早就發現他和時晏之間不對勁,都悄悄問他怎麼了,盛揚看著不遠處的時晏,故意大聲說:“還能怎麼,有些人脾氣怪唄。”
裴熙也很奇怪時晏突然對盛揚的冷淡,私下悄悄問他怎麼了,但時晏嘴巴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