握住,手背被那人的指腹輕輕的揉了揉,似安撫,又似道歉:“你看我都牽你手了,你還覺得我嫌棄你嗎?”
第25章
甚麼叫如遭雷擊,盛揚此刻切身的體會到了。
他怔愣了好久,盯著時晏牽他的部位,吶吶的張張嘴,有點說不出話,還是班裡傳來挪動桌子的咯吱聲將他喚醒,他猛地抬頭,看到徐婷婷錯愕受驚的目光,以及其他還沒離開的考生意味深長的眼神,瞬間甩開時晏的手。
後退,再後退。
“你……你有毛病啊!”
放下這一句氣若游絲的話,盛揚紅著臉轉身跑了。
埋頭衝進廁所,瘋狂的洗手搓手,彷彿沾染了病毒一樣,但實際上卻是盛揚的臉越來越紅,心跳越來越快。
時晏瘋了吧?
腦子長草了吧?
兩個男的牽屁的手啊,還說那麼肉麻的話,誰要他用牽手來證明他沒嫌棄他了?
有病有病有病病!
進出廁所的人見盛揚把著一個洗手位邊嘀咕邊用力揉搓,互看一眼:一看就是考試考砸,心態崩了。
搖搖頭,大家同情的離開。
韓江和周探的考場雖然不跟盛揚挨著,但也在下一層樓,隔得不遠,他們考完先碰面,在樓下樓梯口等盛揚,等了會兒沒等到人,兩人上樓找他。
來到盛揚的考場門口,裡面除了時晏,壓根不見盛揚的影子。
韓江問:“時晏,盛揚呢?”
時晏自盛揚甩開他手離開後便一直在座位上坐著發呆,聽到韓江的聲音才終於回神,淡淡的扭頭看向韓江,“他走了。”
韓江震驚,“走了?我們在樓下樓梯口沒看到他啊。”
周探也驚訝的說:“揚仔提前交卷了?”
沒下樓?時晏思考了下,說:“可能去衛生間了。”
“哦哦,說得也是,肯定是去廁所了。”周探恍然大悟,對時晏說了聲謝,趕緊和韓江去廁所找盛揚。
正好碰到盛揚滿臉氣憤的甩著水出來。
韓江和周探本來還想過去摟他的,可看他臉色不好看,剎住。
韓江:“揚仔,你怎麼了?我怎麼感覺你很生氣呢?”
周探仔細打量盛揚的臉,“哎呀,臉都氣紅了,快跟哥哥說說,誰欺負你了?”
“沒誰。”盛揚那臉其實哪裡是氣憤,那是羞憤呢,不過這種事他才不會主動說出來,“天氣熱的。”
韓江側頭看了下外面的陰天,沉默了。
周探碰碰韓江手臂,小聲問:“揚仔怎麼了?”
“我哪知道。”韓江用氣音回。
盛揚沒精神搭理他們兩個,徑直與他們擦肩而過,韓江周探面面相覷。
韓江:“到底怎麼了?”
周探:“我不知道啊。”
兩人一頭霧水,直到一個帖子在校園論壇平地起高樓,二人才知道盛揚怎麼了。
但知道了後,兩人呆滯了。
帖子的內容簡單粗暴,標題直接就是【學神竟然主動牽了男人的手!有圖有真相,速看!】
點進去,首樓便是一張高畫質圖片,時晏拉著盛揚的手,他因為坐姿關係,抬頭望著盛揚,而盛揚微微低頭,看著他們牽著的手。
那畫面,那場景,配上腐女們激情的YY,儼然成了小倆口當眾秀恩愛。
【我去,他們在談?】
【靠,肯定在談啊。】
【甚麼時候開始的啊?我怎麼一點沒察覺,我可是他們同學!】
【我呢個天老爺,時晏真喜歡男人?】
【哈哈哈,高冷冰山被綠茶攻下來了,可喜可賀,可喜可賀,我就說他們早晚得成一對吧?】
帖子很快被頂到了上前樓,裡面說甚麼都有,但最多的還是預設盛揚和時晏有一腿。
韓江和周探看完沉默了很久。
他們吃完飯已經在寢室休息了,盛揚在上鋪睡覺。
韓江和周探坐在下鋪,韓江抻長脖子,往上看了下,小聲說:“這帖子我們要給揚仔看嗎?”
周探驚恐瞪眼,“你覺得能給嗎!揚仔中午那一會兒生氣一會兒臉紅的狀態,你覺得給他看了,他不得當場殺了我們?”
韓江想了想,覺得很有這種可能性。
中午他們還不知道盛揚抽甚麼風,只覺得他奇怪,但現在兩人知道了,揚仔中午大概是在……害羞吧?
“我去,你說他們兩個到底甚麼關係啊?”韓江翻著翻著帖子,自己也陷入了疑惑,“你說他們會不會真的有一腿?”
“不可能,揚仔絕對不喜歡學神,這點我看得出來。”周探肯定的說。
韓江:“那學神呢?”
“……呃、”周探沉默片刻:“這個……我就看不出來了。”
學神天天面癱臉,誰知道他在想甚麼啊。估計只有與他最好的裴熙能看出來吧。
周探如是想,然而他高估裴熙了,裴熙是晚上才發現的這帖子,當時他就極為震驚的拽著時晏上寢室天台,逼問他帖子的事情。
時晏拿過裴熙手機看了會兒帖子內容,大概瞭解後還給裴熙,神情坦然的說:“哦,就是你看到的那樣。”
裴熙瞪眼:“甚麼叫就是我看到的那樣?那樣到底是哪樣?”
“就是那樣啊。”時晏淡淡的說。
裴熙要好奇死了,“不是,你到底跟盛揚甚麼關係啊?你為甚麼要牽他的手?當時是不是發生了甚麼事,讓你不得不去牽他的手?”
時晏:“嗯。”
“嗯是幾個意思?”裴熙引導著時晏回答,“你是說你有不得已的理由?”
時晏想了下當時的情況,小呆瓜好像很生氣,他覺得當時他要是不解釋,小呆瓜就不理他了。
那一刻,時晏感覺到了一種前所未有的緊迫感,以至於他牽了盛揚的手。
所以按裴熙的話來說,也的確是不得已的理由吧。時晏衝裴熙點頭,“嗯。”
“呼!我就說嘛。”裴熙大鬆一口氣,摟住時晏,“你嚇死我了。”
選擇性的,裴熙沒有去問不得已的原因是甚麼,他就像是故意裝傻一樣,把這事囫圇吞棗過去了,時晏本來就搞不清楚他對盛揚是甚麼心理,自然不會主動解釋。
次日,盛揚和時晏很有默契的不說話,前後桌,各坐各的。
考完,各走各的去吃飯,回寢室睡覺,出來的時候在走廊上碰見了,但盛揚裝沒看見他,摟著韓江周探飛快的跑了。
韓江和周探高深莫測的對視一眼。
三人在三樓分開,盛揚獨自上四樓,這會兒離考試時間還有半個小時,算是盛揚來得比較早的一次了。
他拐過樓梯,正要從後門進去,餘光瞥到徐婷婷在和一個男生說甚麼,看錶情,似乎不是友善談話。
徐婷婷胸口起伏厲害,顯然很生氣。
而她對面的男生單手插兜,沒骨頭似的斜靠在欄杆上,從背影來看,姿態很不屑於和徐婷婷溝通。
盛揚氣息一沉,裝作要從前門進,慢慢靠近他們兩人,隨著他的靠近,對話聲傳進他耳朵。
徐婷婷:“喂同學,我是在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