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一刻,不說砸毀容那麼嚴重,砸出鼻血是肯定的。
危機化解,蘇梨兒看著眼前逆著光如天神般出現的裴熙徹底愣住了。
裴熙掌著球微微氣喘的問她:“沒事吧?”
蘇梨兒不知道自己回了甚麼,裴熙猝然一笑,寬大的手掌揉了揉她的腦袋,“都嚇傻了,盛揚,帶她去旁邊坐一會兒吧。”
盛揚深表贊同,人家裴熙問梨兒姐有沒有事,梨兒姐竟然回了句吃過飯了,這是真嚇到了吧?
扶著蘇梨兒去籃球場邊緣,盛揚把自己的水擰開給她,“梨兒姐,喝口水吧,壓壓驚。”
蘇梨兒道謝接過。
兩人都專注於自己的事情中,誰也沒看到原本距離盛揚位置十米遠的時晏早已到了剛才盛揚所在的地方,他的手呈伸出姿勢,似乎是想去抓個甚麼,只是由於沒抓的地方了,才緩緩收回。
回頭,淡淡掃過盛揚坐著的地方。
笨死了,那個球的角度,極有可能在砸到蘇梨兒後彈到他臉上。
自從裴熙救了蘇梨兒後,她一直不對勁,看一眼場上恣意奔跑的男生,她的臉就會紅一個度,害得盛揚以為她嚇出毛病了,不停讓她喝水降溫。
蘇梨兒不好意思跟盛揚分享自己的真實心理,只能將錯就錯,但籃球賽結束,盛揚送蘇梨兒回教室,路上,蘇梨兒終究忍不住開口道:“揚揚,我能問你一個問題嗎?”
“甚麼?”
盛揚眼睛乾淨得好似可以看穿一個人,心虛的蘇梨兒頓時不好意思了,但話都說出口了,不問下去又不好,她眼珠子轉了轉,急中生智先問了另一個問題,“你覺得時晏這個人怎麼樣?”
OMG。
梨兒姐好像真喜歡上時晏了。
這可是悲劇啊!
不過因他的到來很多劇情都不一樣了,那梨兒姐和時晏的結局會有所改變嗎?
他要不要撮合一下?
盛揚腦內翻江倒海,剎那間閃過無數念頭,不過最終他還是決定先按兵不動、靜觀其變。
以前嘛,原主肯定會在蘇梨兒面前說時晏壞話,不過現在的盛揚不會了。
為了表示自己早已不同,盛揚用力過猛的說道:“時晏人很好啊,不僅長得帥,還特別有能力,要我是女的,我肯定早就愛上他了。”
腿長兩米八,剛好走到盛揚後面,準備越過去的時晏:“……”
作者有話要說:
完了,這誤會是跳進黃河也洗不清了
第17章
裴熙打完球已經光速跑回宿舍沖涼水澡了,時晏一個人往回走,他落在盛揚蘇梨兒後面,看著前面並肩走著,身形背影都十分般配的兩人,他第一次覺得頭頂的太陽過於刺眼。
心裡莫名煩躁起來,時晏加快步伐,準備越過兩人,但剛走到盛揚後面,就聽到少年清脆的嗓音在說著誇他的話,還說他要是女的早就愛上他了。
時晏腳步停下,怔然的看著前面兩人走遠。
他們兩人聊得太投入,倒是不曾看到他就在後面不遠處。
盛揚回答了甚麼,其實蘇梨兒完全沒仔細聽,她滿腦子都是接下來的問題,“哦,那你覺得裴熙呢?”
“裴熙?”一時不明白蘇梨兒為甚麼要問裴熙,盛揚反問了一下,不過問完,他就明白了,這是梨兒姐害羞,在找其他藉口來掩飾他喜歡時晏呢!
“裴熙啊,挺好的吧,也帥,成績也好,雖然都差了時晏一點,但他為人外向開朗,更平易近人些。”
“是挺平易近人的。”蘇梨兒噘了噘嘴,“平易近人到跟哪個女生都像是打情罵俏一樣。”
“是啊,為人不錯,就是花心了點。”盛揚順口說道。
蘇梨兒鼓了鼓腮幫,隨手揪了片路邊的葉子,嘆氣道:“還是算了。”
“嗯?甚麼算了?”突兀的話題轉移讓盛揚懵然了。
蘇梨兒這才
驚覺自己說漏了嘴,她紅著臉擺手,“沒甚麼,甚麼都沒有,揚揚,我先回教室了,拜拜。”
她跑得極快,盛揚一個字都沒說出口。
撓撓頭,盛揚納悶:梨兒姐這是怎麼了?想到時晏害羞了?
沒想到脾氣火辣的梨兒姐在愛情面前也嬌羞得像個小女生啊。
下午最後一節課下課,班裡的同學簡直像參加了集體馬拉松,鈴聲一響,各個跑得飛快,江國安在後面喊注意安全,都不知道多少人聽了進去。
盛揚沒跑,他坐在位置上慢條斯理的收拾作業。
韓江和周探隨手裝了兩本練習冊回去敷衍父母,韓江拉好拉鍊,扭頭看盛揚,“揚仔,收好了嗎?”
裝好最後一本,盛揚也拉好拉鍊,“好了,走吧。”
單手把書包甩背上,三人走出教室,走到一樓,盛揚電話響了,不用看,他也知道是原主父親,總該要見面了。
“揚揚啊,今天我來晚了一點,沒把車開進來,對不起啊,你出來後轉右邊,我在這邊轉盤那等你。”
不過是來晚了一點,原主父親竟然向原主道歉,這是愛得有多卑微?得不到父愛的盛揚替盛父心酸,“好,爸,你等我會兒,對了,我朋友要坐你的車,他家就在順安路那裡,你路過的時候把他放路邊就行。”
韓江和盛揚是同路,他爸媽對他又是放養,幾乎不會來接他,所以盛揚邀請他一起回去。
周探聞言,羨慕開口,“為甚麼我不是跟你們同路。”
韓江嫌棄的衝他揮手,“因為你是賤婢!”
周探作勢要踹:“艹你大爺的。”
韓江跳開,兩人一邊鬧去了。
盛揚早已習慣他們的打鬧,目不斜視的往前走,電話裡盛父的聲音很高興:“好好好,當然可以,揚揚這還是第一次帶朋友坐家裡的車呢。”
除了蘇梨兒,盛明威從未見過盛揚和誰走得近,其實盛明威心裡還挺焦心的,男孩子嘛,總歸還是要跟男孩子玩。但他又不好跟盛揚說,不然敏感的兒子又要多想了。
盛明威看著前面三個男孩子勾肩搭背有說有笑的過來,眼眶泛紅,五味陳雜。
深深呼吸幾口,將感性的情緒逼回去,笑臉迎接兒子以及兒子的朋友。
“叔叔好,我叫韓江,你叫我小江就可以了。”韓江人大方,站轎車外面就開始毛遂自薦了。
沒走的周探也伸出腦袋來說:“叔叔,我叫周探,我爸希望我讀書有出息,能像古代人那樣中探花,所以給我取名叫周探。”
“人家叔叔問你了嗎?你話怎麼那麼多。”被搶了風頭,韓江按住周探腦袋,想把他的頭按出車窗範圍。
周探激烈掙扎,兩人眼看又要鬧起來了,盛揚無語的揪住韓江後領子,“好了,你們兩個別鬧了,上車吧。”
打打鬧鬧好一會兒,周探終於走了,韓江也坐上了車,盛明威笑容爽朗的發動車子,“揚揚,你朋友真開朗啊,爸爸覺得你跟他們在一塊,人都變外向了不少。”
之前盛揚還為自己的變化想了N個藉口,但此刻盛明威一開口,他知道自己用不到那些解釋了,他順著說:“是啊,你也看到了,他們兩個鬧得要死,我再內向也得被他們帶外向。”
“那是!也不看看我韓江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