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震。
盛揚先是回想穿來的事情,然後想認識的新同學,最後控制不住的想今天在時晏面前丟的臉,尤其是剛才請客不成反欠債!
他老臉都丟盡了。
從未這麼丟人過。
時晏簡直是他的剋星。
洗完澡,吹完頭髮,盛揚爬上床休息,韓江和周探在吃他買的薯片,韓江遞給他:“吃嗎?”
“沒胃口。”盛揚擺手。
韓江關心他:“你到底怎麼了?來大姨夫了?”
“滾犢子,你才來大姨夫。”盛揚拍開韓江的手,“還不是因為你醜,影響了我食慾。”
“嚯!揚仔,你找揍是不是?”
“想揍我?”盛揚一隻眉很拽的上挑。
韓江看到,不自覺的吞噎一口口水,揚仔現在放棄治療後,怪嚇人的,“……沒……沒,我愛你還來不及呢。”
“惡不噁心你?”
互懟幾句,韓江也去洗澡了。
盛揚拿出充電寶給手機充電,充了兩分鐘才開機,一開機就跳出好幾條訊息。
全是原主他爸爸發來的。
【揚揚,今天在學校怎麼樣?】
【吃的甚麼呀?】
【學習累不累?】
【錢還夠嗎?】
緊跟著轉了一千紅包。
【你在學校要多吃水果,少吃垃圾食品,對身體不好知道嗎?】
【我看天氣預報說明天陰天,你怕冷,要記得帶上校服外套哦。】
每一句都飽含著真切的關心。
這是盛揚很多很多年沒得到過的東西了。
不知道是純粹感動於這份父愛,還是原主情感作祟,盛揚覺得鼻尖有些酸,他抬手用力揉了揉。
原主他爸真的很愛他,儘管給原主娶了後媽,但怕他受委屈被忽視,直接就沒和後媽要孩子,可都這樣了,原主還是怨他爸,覺得自己沒人愛好可憐,每天都讓自己沉浸在悽慘中,任由負面情緒籠罩自己。
綠茶的性格就是在這些年偏執的想法中形成的。
也因為怨恨,他從不跟父親溝通,像今天這種發微信關懷,原主是絕對不會回的,除了沒錢的時候要錢。
但盛揚不同,他沒人愛,所以更珍惜別人的愛。
【爸,我學習不累,你不用擔心我,我在學校過得很好,也有錢,你不用給我轉錢。】
盛明威看到回覆,還以為自己看花眼了,放床頭櫃上的眼鏡重新拿起來戴上,再三確定是兒子的回覆後,他又想:怕是他同學幫他回的吧?不然這孩子哪願意跟他聊天啊,還說得這麼乖巧。
【錢你收著,總用得著,多買點好的吃。缺甚麼跟我說,我拿來學校給你。】
【沒缺的,爸,這麼晚你還不睡啊。】盛揚這句完全是出於關心,可盛明威看到,就覺得孩子果然不想跟他聊天,才說兩句就不耐煩了。
他眼眸黯然下去,【嗯,爸爸要睡了,你也早點睡,我不打擾你了,明天你還要早起跑早操呢。】
嗯?這就聊完了?
盛揚有點意猶未盡,不過也怕聊多了露餡,還是算了。
退出和父親的聊天框,看到沒有老師的班級群已經就當下哪個愛豆帥聊開了。
盛揚在裡面翻了會兒,想起要加時晏微信還他錢。
搜尋出時晏,盛揚點了申請加為好友的驗證碼。
一分鐘,兩分鐘,十分鐘,半小時過去……
沒人回!!!
盛揚傳送驗證的時候,裴熙剛好在時晏身邊,看到那個綠茶加時晏,奇道:“他竟然會單獨加你?”
時晏:“他欠我錢。”
裴熙:“嗯?”
時晏言簡意賅的說了下超市的事情。
裴熙拍腿狂笑,“他是天上派下來的猴子吧?怎麼那麼逗。”笑完,裴熙撐著時晏的肩膀,
“那你加他啊,他的錢,就是一分也得要回來,才不請他吃東西呢。”
“不用。”時晏把手機鎖起來,顯然不打算加盛揚。
裴熙疑惑,“你不要他錢?時大少爺,你甚麼時候對討厭的人這麼大方了?”
“他似乎很想還我錢。”時晏把手機放到一邊,趕走裴熙,起來抖被褥,抖平了,爬上床。
裴熙起先沒聽懂這話的意思,怔愣了下才反應過來時晏這是故意不讓盛揚還錢呢。
盛揚想還卻還不了,那不得痛苦死?
“我靠,時晏,你真夠損的啊!”裴熙重新坐回床邊,玩味兒的看著好友,“你不愧是你們時家的繼承人,就你這奸詐詭譎的心思,簡直能把人玩死。”
幸好他是時晏朋友,不然哪天不小心惹到這位大少爺,怕是連怎麼死的都不知道。
“我沒那麼恐怖。”時晏淡淡一聲,將被褥規整的蓋在身上,後背靠著枕頭,拿過一旁的《心理學》繼續昨晚的閱讀。
手機被他調成了靜音,反蓋在手邊,再也沒去看一眼。
也不知他心裡面可有考慮過等他回覆的盛揚有多麼抓心撓肺。
混蛋,可惡!
為甚麼微信沒有傳送好友驗證的撤回選項?
誰稀罕加他了,要不是為了還錢,他願意加他?
呸!
他時晏以為他是誰!
氣呼呼的抱著被子,盛揚在後悔鬱悶抓狂等一系列複雜的情緒中,終於睡著了。
晨北高中要跑早操,六點半開始,學生六點就要起床。
盛揚昨晚心思重,睡得晚,起這麼早,幾乎要了他的命。他生無可戀的和韓江周探走出宿舍樓,“我能裝病不去嗎?”
韓江:“地中海說了,要是我們班有人能考過時晏就可以不參加早操,你覺得你能達得到那個高度嗎?”
盛揚:“……我不配。”
周探感同身受的拍拍盛揚:“我們都不配。”
走到操場,盛揚看到了已經在固定區域站好的時晏,白藍相間的校服擱他身上,彷彿潮牌一樣,十分打眼,周圍其他班的女生都在偷偷看他。
斯文敗類!
想到早起開啟微信,時晏仍然沒有同意他的好友申請,盛揚心裡頭就止不住的冒陰暗心思,他故意挑刺兒的開口:“那時晏都是年級第一了,怎麼也還要跑啊?”
暗意是時晏也沒多厲害嘛,考那麼好,還不是要跟他們一起跑?
韓江不懂盛揚心理,老實回道:“我聽班長說,地中海曾經在辦公室說過,時晏是年級第一,更要起好帶頭作用。”
“……”盛揚嘴角微抽:“咱老班真狠啊。”
“那是,他那禿頂的頭,沒有一根頭髮是無辜的!”周探特狠的說了一句。
盛揚和韓江為他豎大拇指。
“快點,後面走的那幾個,都給我跑起來。”江國安看著懶懶散散走過來的盛揚幾個,大聲喊了下,“你們幾個沒吃飯嗎。”
“是沒吃啊。”三人異口同聲嘀咕,倒是都邁開步子跑了過去。
“盛揚,你今天怎麼這麼晚,平時你都挺早的啊。”江國安奇怪的問了句盛揚。
人設逐漸崩塌的盛揚說:“今天睡過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