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正手揮拍五百下。”淡漠。
“是。”
……只有七八歲的男孩子不得不用力揮拍,直到完成任務。
“反手揮拍五百下。”依舊淡漠。
“是。”
……手漸漸開始無力。
“給我用點力,沒吃飯嗎?”小手指粗的細竹條抽到男孩身上,這種痛是那種很極端的痛,抽打時所有的力量都集中到了某一片地方。
男孩可能是已經習慣了這樣的生活,並沒有出聲反抗,但是手上的力度卻慢慢開始加重,即使,他早上確實還沒有吃飯。
男孩的父親是一個退役的國家級網球運動員,但卻並不是正常退役,而是因傷退役,好幾次他都申請繼續參賽,但是國家隊一次又一次駁回了他的請求,於是他就將所有的精力都釋放到了眼前這個唯一的兒子身上。
幾乎是用盡了全力,男孩才揮完了反手的五百下,但是他知道自己還不到休息的時候,果然,男孩的父親又一次開口了:“繞著房子跑二十圈,要是沒有在一個小時之內跑回來,你就別想吃午飯。”
“是。”他根本就不敢反抗,否則不僅是午飯,就連晚飯也沒他的份。
二十圈,不算長度,只算時間,一般情況下男孩跑完二十圈需要一小時又十分鐘,十分鐘的差距說大不大,說小不小,但是那麼多次跑下來,他已經即將到了一小時的水平了,他已經不記得他有多久沒有吃午飯了,或許今天他可以吃一頓午飯。
一天天、一年年,男孩除了去上學的時候可以輕鬆一些之外其餘時間都只能在家裡夜以繼日地訓練,不僅訓練左手,還需要訓練右手,因為他父親說:一個好的網球運動員,需要一個全能的體格。
這天,男孩走在去學校的路上,聽著身邊一群群結伴而行的人之間的討論,只是今天的話題似乎挺有趣的。
“哎,你有沒有看網球王子啊?”
“你也看了嗎?我好喜歡越前,他好帥。”
“不會吧,你竟然喜歡那個小不點?我還是覺得不二比較帥,而且不二可是天才。”
本來只是三個女生在那裡討論,然後突然出現了一個男生插嘴道:“真是小女生,一點也不華麗。”然後昂著頭走了。
男孩每天都很累,所以根本沒有時間交朋友,因此只能趁著這種機會聽一下所謂的八卦,他還小,有著好奇之心,以前這些人的話題他都不感興趣,但是今天,聽到網球兩個字,他突然起了興趣。
從這以後,他總是會偷偷抽出一點時間看動漫或者偷偷攢錢買漫畫,只是每一次看漫畫都讓他很痛苦,他想如果他有這種本領,那麼他就不會那麼辛苦了吧,只是這個世界上沒有如果,訓練一直在進行著,而他的身體,幾乎已經到了可以承受的極限。
沒有人能比他更知道他這段時間已經越來越累了,累到每次都想一覺睡下去就永遠別醒過來,他知道漫畫是虛構的,是不現實的,那種能力根本就不可能有,可是心裡還是有著期待,因為這幾乎可以算的上他唯一的希望了。
“繞著房子跑一百圈。”
“是。”這就是他為甚麼累的原因了,他已經沒有時間休息了,身體的負荷是有限的,連恢復的時間也沒有,又怎麼可能不累。
跑著跑著,他的腦袋開始變得空蕩蕩的了,然後是在控制不住,一頭栽倒在地上,沉睡下去的時候他唯一的想法就是恐怕醒來之後又會被打罵了,那麼,會不會沒飯吃呢?
迷迷糊糊之間,他好像聽到了三個聲音,其中兩個他很熟悉,是他父母的聲音。
“對不起,我們已經盡力了。”
“怎麼可能,他只是累暈而已,你竟然告訴我沒救了,你這個庸醫,庸醫……”呵,他從來沒有見過父親這麼急切的樣子,到底出了甚麼事了,還真是有趣。
“先生,你兒子已經到了能夠承受的身體極限了,很多器官都因為過度運作而陷
入癱瘓,你們送來的時候又那麼遲,對不起,不過我不明白為甚麼這麼點大的孩子竟然會運動過度而死亡。”
“這個,”聲音有些慌亂,“我只是為了鍛鍊他而已,為了他以後能有一個好的未來,而且我一直都是循序漸進的,絕對沒有過度。”說到最後,他的語氣開始堅定了起來。
“先生,”有紙張翻動的聲音,“據我所觀察到的,您的孩子不僅身體承受了太多不該承受的,他的胃也已經不行了,我看您也不像是沒有錢的,難道連你兒子一頓飽飯都不能承擔嗎?”
“這是懲罰,他沒有完成任務就必須受到懲罰。”
“是嗎?或許你是這樣認為的吧,只是男孩身上還有很多奇怪的傷痕,經鑑定確係毆打所傷,我們醫院已經決定了,將您以虐待未成年人致死的罪名告上法庭,您兒子的死歸根究底還是您造成的,我們雖然與您兒子沒有關係,但是我們作為醫生,孩子是在我們醫院死的,我們不能袖手旁觀,希望您好自為之。”
“這家醫院真的很負責任,只是兒子?難道指的是我,原來我已經死了啊,總算是可以解脫了。”男孩想著,迷迷糊糊間好像換了一個場景。
女人的哭泣聲傳到男孩耳邊:“我早就受夠你了,本來看在孩子的份上我可以忍你,但是現在孩子都沒了,我實在是過不下去了,我要跟你離婚,你簽字吧。”
“你怎麼可以這樣,現在他們醫院要告我,你竟然在這個時候跟我離婚?”咒罵聲一聲接一聲響著。
“還不是你的錯,”女人繼續哭泣著,“要不是你一開始不送孩子去醫院,他會死嗎?啊?”說到後來聲音越來越重。
“以前這種事也不是沒發生過,我哪裡知道這次會這麼嚴重。”不僅不反思,而且還理直氣壯得。
“呵呵,以前,是啊,一次次的都是這樣,要是我早就帶著孩子跟你離婚,他也不會落到這個下場,是我的錯,都是我的錯,現在孩子沒了,我跟你過不下去了,現在簽字吧。”
“我不會離的,你休想跟我離婚。”
“那好,既然你這麼決絕我也不說甚麼了,我們法庭上見吧。”
場景一個接一個變換,男孩只知道好像他父親被以間接殺人罪判刑了,而這宗原本應該是虐待的案子會變成間接殺人是因為他母親上庭作證表明他受到危險的時候他父親不僅不送他去醫院,還繼續用竹條抽打他,所以才會越來越嚴重,只是男孩覺得這跟他沒有任何關係了,對那樣的家庭他已經沒有甚麼留戀的了,不管他們的結果如何他都不想再關心。
再次清醒過來的時候他只聽到耳邊傳來的聒噪聲:“小少爺,吃點吧,要不然老爺夫人他們會生氣的。”僕人只覺得今天的小少爺特別難伺候,要是往常,恐怕早就吃好了。
“怎麼了,炎謙不吃飯嗎?”
“大少爺,”僕人連忙站在一邊,“平時小少爺都很聽話的,但是今天也不知道怎麼了,就是不吃飯。”
炎謙?是叫他嗎?剛剛清醒過來的男孩看向剛才說話的那一位,可是他好像並不叫炎謙。
“咦?今天炎謙怎麼好像與以往有些不同?”被稱作大少爺的人是明顯的亞洲人,只是那雙眼睛卻是淡淡的藍色。
僕人也看了看的炎謙,笑道:“是啊,小少爺比以往好多了稍許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