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天天亮的晚, 張於然起chuáng的時候天還是黑沉沉的, 天已經冷了但還沒燒暖氣張於然從房間裡出來忍不住打了個哆嗦,張於然打起jīng神洗漱,開啟廚房的燈開始準備今天需要的材料。各種食材堆在廚房裡幾乎沒有下腳的地方了。
農村擺宴席一般要麼從鎮上訂, 要麼就是自己家裡做, 沒有甚麼好壞之分,畢竟鎮上也沒甚麼好飯店,不過就是方便點不用自己忙活。他家還是決定自己做, 張於然把需要先處理的肉菜都處理了,在她拿著小斧子砍排骨的時候他老爸也醒了,張思才從房間裡走出來在院子裡用冷水洗了臉。
“我來弄這個,你別砍到手了。”
張於然無所謂地將位置讓出來,他們買了一扇豬肉,張於然雖然有一把子力氣但砍得也是亂七八糟,排骨到了張思才手裡就乖乖地變得大小相似,肥瘦分的明明白白。
天賦這事真是沒有道理。
張於然看了看覺得自己還是gān自己擅長的事吧,她開始和麵做餡料,雖然立冬已經過去了但麵食還是用餃子。現在天冷麵和下來發酵很慢,餡料就是韭菜粉絲瘦肉餡和白菜餡,這兩種都容易出汁水張於然一做好就放進冰箱了,準備等席面開始了就開始包,這樣現包現吃才好。
“小然你去把你哥叫起來。”張思才一邊醃肉一邊說。
“讓他睡一會吧,他晚上工作累了。”張於然辦了個小馬紮擇菜。
張思才搖了搖頭:“小然你跟我說說他這活靠譜不?我也不想他有甚麼大出息,現在他那一行這麼火熱以後要是不行了,你哥可咋辦啊。”
“爸,以前工人還是鐵飯碗呢。再說了我哥還給人畫畫呢,荒年也餓不死手藝人。實在不行咱們就一起種地唄。”
“說的也是,是我想多了。”張思才點了點頭,難道自己真年紀大了,操心的東西也多了。
“你們說我甚麼壞話呢。”
張醒可不會在這個時候睡懶覺,“老妹我幫你擇菜。”
“你這臭小子走路怎麼沒聲啊?!”張思才差點切到手,“先去洗個手,你要擇菜就擇那邊放的,你搶你妹妹手上的gān嘛?格外香啊!”
“我不是習慣了嗎?嘿嘿我洗手去!”張醒傻笑著打了盆水洗臉洗手去了。
張於然看著他背影搖了搖頭,擇完菜把東西都準備好,張於然和張醒就把大門給開啟了,他們將家裡兩張大桌子搬了出來,用gān淨的抹布仔仔細細地擦gān淨,還沒等擦完張醒就聽到了小汽車的聲音,他本來蹲在地上擦桌子腿一下子就站起來機警地說:“咱們大伯和哥來了。”
“你怎麼聽出來的?”張於然看著他放下抹布就往外跑忍不住問。
“大伯你們來了,怎麼這麼早就來了快進快進!”這才不到七點,從市裡開車過來怎麼也得六點就出發了。
“小醒啊,讓你伯母過來幫幫忙。張越你拿著鑰匙去咱們家把桌子甚麼的給搬過來。”張大伯叫張思福,人卻長得不怎麼富態和張思才一樣jīng瘦jīng瘦的,個頭也不高最多不超過一米七,不過人很白戴著一副眼鏡,學歷不低上過高中在市裡開了家小百貨商店,還算是有點錢。早幾年就去市裡住了,不過每年過年都會回來過。老家的東西也就沒賣了家裡上了鎖一般不會開啟。
“好的爸。孩子你抱著。”張越把小南遞給自己老婆,然後拿著老家的鑰匙,“走吧老弟。”
“爺爺奶奶,大伯伯母,嫂子。”張於然已經端出了果gān和水果放在擦好的桌子上,然後搬了幾個椅子讓他們先坐下。
“別客氣了小然,讓你伯母幫你。”張思福擺了擺手讓她不用忙活。
“就是,今天炒啥我幫忙。”吳翠蘭慡快地說。
“不用忙,今天我爸下廚。我打下手。伯母待會咱們包餃子就行。你先吃點果子墊墊。”
吳翠蘭也不含糊點了點頭就拿了個柿餅吃,“這個活我熟啊。待會咱娘倆一起包。”
聽了這話劉文秀忍不住撇了撇嘴,還要自己兒子做飯她心裡不得勁,哪一家不是婆娘忙活這些,也不知道自己那個兒媳婦gān甚麼去了。張老頭看不得自己老伴掃興,大好的日子拉這個臉gān甚麼,他胳膊頂了下老伴胳膊。劉文秀見自己老伴生氣了也就不擺臉子了,把小南抱過來喂他吃桌子上擺的山楂糕。
“真的?哎呦我這個弟弟可輕易不做飯,哎,咱們今天可有口福了。”張思福一聽就高興了,他老弟別的活都gān就是不喜歡做飯,但你說氣不氣人他天生就是個做廚師的料,吃過的東西自己就能做個七七八八,一般人嘗不出區別。
“那老哥你可得等了,我不能為了你一個就開火啊。”張思才聽到動靜也走了出來笑眯眯地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