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於然聽他說的那拿一個柿子就知道他哥心裡打的甚麼主意了,不由得哭笑不得。這是真當寶貝了還做起實驗來了。
“咱家柿子熟了?”她也就四天沒回家,這柿子熟的倒是挺快的。剛才進來的急她都發現,不過她又沒種過地也不懂這些。
“嗯,正好,媽你拿點上班吧,家裡沒甚麼事。”張於然艱難地說道,說話似乎也快和以前一樣難受了,果然是有時效性的,張於然在心中想。
“那行,媽先走了後天就是星期天,我回來咱再看看,要是真好轉了必須去醫院一趟。”袁安急急忙忙地收拾好東西,看了眼不斷跳出資訊的手機螢幕。
張醒拿了個塑膠袋。
“走吧媽,我送你出門。”他們都習慣了,老媽似乎更喜歡自己的學生。小時候還會覺得難受現在倒是不會了。老師的工作很辛苦想要當個有師德的老師更難,張醒也不是小孩了也不會太傷心。
到了院子裡袁安也被那掛滿果子的柿子樹嚇了一跳,剛才過來的急根本沒注意。
“媽你反正週日就回來了,拿兩個就行了。多了容易壞。”張醒小心地從樹上摘了兩個大柿子。
“行。你趕緊回去看著你妹點。”這剛摘下來的柿子能吃嗎?袁安不管這些事,都是jiāo給丈夫管的,現在兒子說能吃她就覺得一定能吃。
“知道。”張醒幫媽媽將電動車推出院子把柿子掛在手柄上,“走小路小心點。”
他們村到鎮上的還是條泥巴小路,騎車能扽的人屁股麻了。還有一條繞著山上的水泥路她媽這小舊電瓶車爬山還是費勁,要花很長時間才能到學校,張醒不用猜就知道他媽會走小路。
將老媽送走了張醒就趕緊回了房間。
“哥,我想去山上看看,就從咱們剛修的路上,去咱果園看看,你推著我行嗎?”張於然見他進來了小聲問。
“果園?”那果園都荒了好幾年了,有甚麼好看的。不過想起自家果園在山頂上,估計今天妹妹心情好想要出去走走又怕人多這才想上山。
“行啊,怎麼不行。想去咱就去。不過出去前咱們得去拜拜那棵神樹。”
張於然差點忘了這一茬,“好。”
張醒把張於然抱到輪椅上,因為張於然根本坐不住,這輪椅放在房間角落都落了灰了。
用上面的帶子將張於然綁好。
“我今天不戴口罩。”張於然見張醒去摸新的口罩出聲阻止。
“行,不戴那玩意好。”
張醒收回手,心裡還有些擔憂,雖說想出去見人是好事,但真要是遇到不長眼的說閒話總是不太好。
“別擔心,我就是出去透口氣。走吧。對了哥你給張阿姨打個電話。說今天不用來了。”
張阿姨是他們本家的人,早年老公死了婆家沒人了也就帶著女兒回來住了,她家裡有兩個女兒一個上大學一個上高中開銷大,每天過來給張於然換換衣服和做些別的事。張醒畢竟是男的有些事不好照顧就請了她來,一個月給二千塊工資,在他們這小村子算是很高了。
“行,我給她發微信了。”張醒動作飛快收拾好東西后就給張姨發了微信。
張姨還感覺挺奇怪的,不過也沒多問。
“來拜拜。”張醒興沖沖地將張於然推到大樹邊上說道。
張於然面無表情地看了看那棵柿子樹。
“多謝保佑。”
結果枝葉無風自動。
好像在說愧不敢當。
張醒推著輪椅出了門,現在已經到了中午,天氣還挺熱街上沒甚麼人估計都回家吃飯去了,張醒偷偷地鬆了一口氣。
因為是上山的路雖然已經鋪好了瀝青但推著輪椅爬山還是有些難度。
瀝青的味道還格外刺鼻,悶熱又難受。
尤其是對張醒這種死宅來說。
他推得氣喘吁吁,而張於然坐在輪椅上則是閉上了眼睛,試圖控制自己周身氣息的散發。
不知為何張醒感覺到一陣帶著草木清香的氣息,那清風帶走了他的燥熱,“哪兒來的風啊?”張醒嘀咕道。
張於然手指輕點慢慢地吸氣,這種滿是工業氣息的味道讓張於然忍不住皺眉,她只覺吸入的空氣彌散在她身體中,又於她身體中匯在一處,隨著她的意念從她的身體中散出,完成一個迴圈。
“這就是咱們果園了。”張醒拿出鑰匙開了柵欄門。那門還是用荊棘編成的,張醒先把張於然推到一邊,然後輕手輕腳地開啟了那荊棘門,在小心翼翼地把張於然推了進去。
一進去枝葉腐敗的氣味便迎面而來。
張於然被這汙濁的氣息燒灼的整個肺部都覺得疼痛。
這兒似乎帶著死氣。
只是直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