衛涵涵同一個年紀不過四十上下的中年醫生抬著擔架,那中年人以前是gān外科手術的後來身體不好了才來這所高校混日子,雖然也有些吃驚這小女孩怎麼突然就變成這樣了,但是見的東西多了倒是沒害怕。
從五樓到校醫院的車不過是五層樓加幾十步的距離張於然就感覺到有無數人給她拍照錄影片。就好像她是甚麼稀罕玩意。
不對為甚麼是感覺到?
張於然已經有些模糊的意識還在緩慢地思考,為甚麼她能感覺到大概離自己幾十米處的人在拍影片?那人在救護車左面一米遠的地方穿著一身黑色的衣服是個頭髮很短的男生。
是她的錯覺嗎?
張於然不敢放棄思考,她害怕自己那種會徹底消失的直覺,她忍不住想要驗證自己的感覺正確與否。
她被抬到救護車附近。
她用模糊的視線看到了。
看到了一位黑衣黑褲舉著手機的短髮男生……
第2章 三年(捉蟲) 這仙人掌怎麼自爆了?……
“妹你現在感覺怎麼樣?醒了就眨眨眼睛。”張醒像這三年之中的每個早上一般輕輕地在張於然眼前搖了搖手。
張於然聽到自家老哥的聲音勉qiáng睜開眼睛,眨巴了兩下眼。
“今天咱們喝牛奶。咱媽要給高三的那幫學生上早課,咱爸還不知道在哪條高速上開車,就咱倆在家了。”張醒揉了揉張於然的腦袋說道,張於然扯了扯嘴角露出了個僵硬的笑。
張醒手腳麻利地給張於然擦手擦臉,她清秀的面上還能看到bào起的青筋,好像她的面板本來就該是這樣的。
他在自家妹妹看不見的角度輕輕嘆了口氣,轉過臉來還是朝著張於然傻笑。
要是張於然還能說話現在真想說,“哥,你可別這副表情,我現在好著呢!”
張於然不覺想起了三年前,她突然病倒還是那麼奇怪的病,校醫院當然是救治不了,周醫生當機立斷把她送進了他原來工作的市醫院,一檢查才發現張於然全身器官都受了嚴重的傷並且在加速衰竭,醫院直接下了病危通知書。
在重症監護室待了三個月自己的病情還是沒有半點好轉,甚至連面板都開始潰爛,這古怪的病例還上了熱搜,不少媒體想要採訪,社會各界人士還想要捐款資助張於然治療。
可是不到一個月這件事的熱度就漸漸消失,只有她的親人還在苦苦支撐,張於然的母親是個高中老師,父親是個貨車司機,在農村還算是條件好的,但是也經不住這樣燒錢,張於然當時就想著哪怕是死也不該是死在醫院裡。
她用盡全身的力氣表達了自己想要出院,死也要死在家裡。
爸媽拗不過她,待在醫院張於然也不再配合治療,她清晰地感覺到那些打進她身體的藥物只會讓自己更痛苦,每一次吸進去的空氣都會像是刀子一般割裂著她的全身,最終他們一家就回了胡潭鎮吳家村。所有人都以為張於然很快就會死,畢竟已經不成人形了還能活多久?
家裡的親戚甚至都不敢登門看望張於然。
生怕嚇到。
但連張於然都沒想到她活了下來,雖然只有腦袋能簡單地動幾下但她確實活了下來。甚至她自己學會了調節呼吸盡量吸入讓她覺得好受些的空氣。她不知道這是甚麼原理,難道是她病了一次後對空氣中的有害物質格外敏感?
這三年白天基本都是她哥照顧她,張醒將他做直播的裝置都搬到了張於然房間裡,白天就在張於然房間裡搞直播,這也是張於然要求的,這樣她房間裡多少能有些人氣要不然她光是躺著就夠難熬了。
她的面板上還留有不少傷口,因為長期躺著許多傷口已經變成褥瘡,需要不停地翻身,張醒每隔一小時就要給她翻一次身。
為了讓自家妹妹不那麼無聊張醒還會將病chuáng搖起來,然後在小桌板上放上電腦讓張於然看電視劇。
張於然雖然能說話,但是病發時聲帶被灼傷每次說話都十分痛苦。張於然想了許久才想起來當時她的嗓子似乎是被吐出來的血燙傷的,只是那種灼熱似乎只有她自己感覺到了。
“今天繼續看《易朝風雲》嗎?”張醒靠在張於然chuáng邊雙手靈活地翻動著頁面。
張於然懶得選反正也是聽個動靜,她連睜眼都覺得累,張於然眨巴了眨巴眼睛示意這個就行了。
“我看看,妹上次你看到了第十三集 。”張醒將電腦擺好,讓張於然能清晰地看到顯示屏然後給張於然戴上藍芽耳機。
“這女主角挺好看的。”張醒笑著說道。
張於然瞥了眼自己直男老哥,真想說你哪隻眼睛看出長得好來了,光打過來女主角鼻子都要透光了,眼角開的都能看到眼白了。唉算了反正自己老哥也看不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