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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2021-12-17 作者:千苒君笑

衛子規無法回答她,淚水一下漫上來,止都止不住。

衛卿不急不忙道:“同意就眨一下眼,不同意就給我等死。”

衛子規在她話一說完,就用力地眨眼。

哪想衛卿一鬆開他,他還是想跑。

衛卿抬腳往他膝上一踢,他便跪到了地上去。

“磕頭。”

衛子規犟著脖子不肯磕。

衛卿手扶上衛子規的後腦,面不改色,硬是壓著他的腦袋往地上重重磕去,咚地一聲。

衛子規被qiáng摁趴在地上,面對衛卿孃的靈位,害怕得哇哇大哭。

衛卿嗤道:“就這點出息。道歉,要我教你?”

最終衛子規抗不過衛卿,硬是對著那塊牌位尖聲大叫道:“對不起!”

衛卿便一邊按著他的頭,一邊跟他講道理道:“衛子規,你也有娘,與我不同的是你娘還活著;不光如此,你有姐姐,有父親,還有祖母,個個都疼你愛你,你簡直擁有了全世界。和你比起來,我一無所有,你說我還有甚麼可失去的?所以下次再和我鬥時動動腦子想一下,該付出甚麼樣的代價,畢竟你可以付出的實在太多了。”

衛子規在她手上就像一頭小蠻牛,直往旁邊奔。

他手張牙舞爪地亂抓,抓住了衛卿的手腕,就狠狠使勁往她手上抓撓,哭著說:“我一定要殺了你!”

衛卿無動於衷,風輕雲淡地挑眉道:“小小年紀戾氣這麼重,算了,以你現在的智商,太深奧的道理你也不懂,我們還是按照未成年的方式來解決吧。”

她溫和地道:“今日之事是你我之間的秘密,你既已跪地磕頭,我替你守口如瓶不讓你丟面子,上次那條大花蛇還記得麼,要是有第三個人知道了,晚上我保證會讓它鑽進你的被窩裡與你相親相愛、纏纏綿綿,好嗎?”

衛子規瑟瑟縮縮的,衛卿最終放開了他,他連滾帶爬地就跑了出去。

衛子規一走,漪蘭自然就放了他身邊的那個丫鬟。

漪蘭走到屋門前一看,見滿屋子láng藉。

衛卿正蹲在地上,捧起她孃的牌位,腦後的髮絲從肩上垂下遮擋住了她的側臉,看不見她臉上的表情,只看見她默默地拂掉了牌位上的香灰。

隨後衛卿把靈龕重新弄好,又將牌位放回了靈龕上。

滿屋子香灰還冒著煙,漪蘭進來推開窗戶,正要幫忙打掃,這時徐氏派人過來,請漪蘭過去一趟。

漪蘭面有恐慌之色,求助地抬眼看向衛卿。

衛子規前腳才剛走,不可能這麼快傳到徐氏耳朵裡去。因而徐氏找她,很有可能是為了今天衛卿出府一事。

衛卿背對著漪蘭壓根看也不看,整理牌位,一句話也沒說。

她彷彿在等著漪蘭主動開口。

可最終,漪蘭咬了咬唇,開口只道:“二小姐,奴婢去去就來。”

到了徐氏跟前,還沒說上幾句話,就先來一頓毒打。

果不其然,徐氏是要盤問她,今日衛卿出府都gān了些甚麼。

漪蘭咬緊牙關捱打,口中漫開一股腥甜,道:“二小姐在城裡瞎逛了一陣,說是要熟悉一下這裡的環境……”

大半個時辰過去了,漪蘭被帶回了風曉院。

還是衛瓊琚帶著丫鬟,親自把漪蘭送回來的。

彼時一進門,衛卿已經把房間裡清理了大半,正將香燭火灰掃攏,堆在一處。而桌上岸上到處都是黑色的點點灼痕。

衛瓊琚的丫鬟把漪蘭往屋子裡一撇,漪蘭就毫無還手之力地跌在了地上。

衛卿站在靈龕前,上了一炷香,才不緊不慢地轉過身,看了一眼地上的漪蘭,又看向衛瓊琚,笑了笑道:“大姐姐怎的有空過來?”

漪蘭傷得不輕,和上次一樣,徐氏雖然留了她的手腳做事,但那張臉被打得沒法看。

衛卿一邊問著,一邊移步過去,風輕雲淡地彎身把漪蘭扶起。

漪蘭抽著氣,卻在衛卿還肯伸手拉她一把的時候,淚便泛溼了眼眶。

她受夠了。

徐氏和衛瓊琚派她到衛卿身邊來伺候,可是不管她做得好還是不好,她們都會把對衛卿的怒氣撒在她的身上。

丫鬟是命賤,可她在衛卿面前時起碼還是個人。

她藉著衛卿的手臂起身之際,低聲咬牙只與衛卿一人顫顫道:“這一次,奴婢想試試看,奴婢選擇站在二小姐身邊。”

第052章 一時手癢

衛瓊琚高貴地瞥了漪蘭一眼,道:“漪蘭冒犯了夫人,這也只是給她一點小小的懲戒。”

衛卿道:“那不知漪蘭到底是夫人那邊的人還是我這邊的人?如若是夫人那邊的,大姐姐可把她遣回去,如若我是這邊的,”她嘴角的弧度微微挑起,十分溫和,“哪輪得著旁人動手?”

衛瓊琚看著衛卿那張臉,還有些清瘦,模樣也沒有徹底長開,可是誰也不知,等她到了十五歲的時候,又是一番甚麼模樣。

衛卿的娘繆嵐,不僅僅曾是京中數一數二的貴女,她還曾是京裡的第一美人。

那日大都督的錦衣衛拿刀架在衛瓊琚的脖子上,而大都督卻親自去找衛卿,衛瓊琚又恨,又嫉妒。

本應該是屬於她的風光,卻全被衛卿給搶走了。雖然現在給她她也不敢再要,可她要不起的東西,也休想別人要得起!

如若是可以,衛瓊琚真想放下自己的身份和儀度,也把衛卿的這張臉掌摑成漪蘭那樣高腫的豬頭!

衛瓊琚被衛卿的態度氣得發抖,卻不得不深吸一口氣,qiáng自忍了下來,冷聲道:“我來不是與你爭論這個的,之前子規哭著跑回去,我問過下人,說是從你的院裡跑出去的。你欺負子規了?”

衛卿隨手摩挲了一下眉頭,漫不經心道:“向來都是弟弟欺負別人,別人哪能欺負他啊。”

衛瓊琚道:“那他額頭上怎麼有一個大包呢?”

“這夏天蚊子毒,說不定是被蚊子咬的呢。”

衛瓊琚掃視了一眼這屋子裡的光景,雖然整理過了,可也能想象之前是怎麼一副凌亂的場面。

衛瓊琚大度道:“子規還只是個孩子,在我那裡時也成天到處搗亂,難不成還要為難一個孩子嗎?若是子規來你院裡做了些孩子心性的事,是可以理解的吧,他也只是想多與你親近,可是你卻讓他額頭起了一個大包。你說是蚊子咬的,那就去祖母面前讓祖母看看,到底是怎麼弄的。”

原來衛子規闖她房間,踩她亡母靈位,不敬先人亡者,在衛瓊琚看來只是孩子心性?

真要讓老太太看,即便是蚊子咬的,這蚊子也是出自衛卿的院裡,那就是衛卿的不對。

衛瓊琚一眼就看見了那靈龕裡的牌位,有些厭惡之色,又道:“我說怎麼一進來煙霧繚繞的,原來二妹是在自個房裡設了牌位。且看這周遭的燒痕,這樣怎麼能行,若是一不小心,著火了怎麼辦?”

衛卿道:“這個就不勞大姐姐費心了。”

衛瓊琚道:“我也是擔憂府裡的安全,真要著火了大家都會受到牽連。這靈位是萬不能設在這裡了。”說這就吩咐丫鬟去把東西搬走。

衛瓊琚此話一落,她身邊的兩個丫鬟就要上前去把衛卿安放起來的靈龕給拆了,把牌位拿走,就是一根香燭也不會留下。

徐氏因為這樣一塊牌位罵罵咧咧了好幾日。她雖然看不見,可這牌位的存在就像一根心頭刺,時不時得扎一下。

衛瓊琚現在藉著由頭過來,把牌位拿走去銷燬,也就如了徐氏的意。

當然衛瓊琚也是萬分不想家裡設有這樣一塊牌位的。

當初她年紀小,卻還記得,繆嵐做衛家的主母時,她和徐氏還不得進家門,一直被養在外宅。

若不是繆嵐,她從一出生開始就應該是大戶人家的千金小姐。

所以一涉及繆嵐,衛瓊琚就會想起自己在外宅時的那些日子。

現在繆嵐死了這麼多年了,還要留塊牌位在她和徐氏面前礙眼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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