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得識卿桃花面》作者:千苒君笑
文案:
衛卿穿越了,她的原則是——能動手絕不動口。
繼母歹毒,長姐耍狠,不好意思,她辣手撕jī,專治人渣三十年!
重回衛家,她把衛家門楣碾踩在腳下。一向視她為棄女的渣爹這時候跟她大談父女感情。
衛卿笑了笑,道:“爹,你bī死我孃的時候,可半分也沒留情啊。”
半路救了個妖孽,半路又救了個惡鬼,哪想是玩弄權勢的兩個死對頭,這就比較尷尬了……
甚麼,要以身相許?不存在的,她怕自己福薄命短,消受不起!
第001章 誰整死誰
黎明時,天空一片灰白暗沉。遠遠近近有公jī在打鳴。
衛卿動了動早已僵冷如木頭似的身體,神志還未完全清醒,旁邊就有罵罵咧咧、氣急敗壞的聲音傳來:“小蹄子,都甚麼時辰了,還不起來掃豬圈餵豬!敢偷懶,我不打死你!”
林婆子一把將衛卿從豬圈裡揪了出來,就地抽了一根腕粗的棍子,就毫不客氣地往她身上掄去。
好像這樣打她一頓,自己這一天就會有個好心情似的。
“吃我的喝我的,還不gān活,真把自己當大小姐嗎,看老孃不收拾你!”
看林婆子那就輕駕熟的樣子,給衛卿吃棍子早已是家常便飯。
悶頭一棍,打得衛卿腦門脹得快裂開,qiáng烈的痛感總算使她清醒了兩分,彷彿也開啟了她記憶的閥門,無數不屬於她的夾縫中的記憶就像緩緩展開的扇面,一縷縷鋪平開來,湧入她的腦海。
她是衛卿,可記憶中的這個被丟在鄉下受盡折磨的人也叫衛卿。
林婆子罵出的話不堪入耳,她揮下的棍子更是毫不手軟。
衛卿還來不及想別的,感覺到視線有些黏膩,棍棒之下渾身都是一股子僵硬鈍痛。她伸手摸了摸腦門,放到眼前來一看,看見滿手都是鮮血。
衛卿皺眉道了一句:“居然破相了。”
林婆子一聽,頓時氣不打一處來,她是要她去打掃豬圈去餵豬,結果這個小野種卻還關心自己是不是破相了!
林婆子聞言冷笑,道:“破相?今個我還得讓你掉層皮!”
說罷手裡的棍子便又重又狠地又要往衛卿的身子骨上砸。
這一棍下去,若是以往,毫不懷疑能把她打趴下。
然而,這一次棍子還沒沾到衛卿的身,林婆子的動作突然頓了一頓,就在離衛卿咫尺之時,她往下沉了沉手腕,發現棍子像被卡住一般居然揮不下去了。
林婆子耷下眼皮一看,不由眼角跳了跳,只見那棍子的另一端竟被衛卿穩穩地握在了手裡。
她的手瘦削非常,用力之時,手背上的骨骼和筋脈隱隱凸起,分外修長。
沒想到這死丫頭,居然敢忤逆她!現在還敢伸手來接她的招兒了!
林婆子十分惱怒,剛準備用力,哪想衛卿動作卻比她快了一步,根本不知道她是怎麼做到的,好似手腕巧妙地使力,回肘一抽,就把棍子反手奪了過來。
衛卿滿是血痕下的臉沒甚麼表情,她方才被林婆子打坐在地上,直了直背脊,曲著雙膝抬頭直視著林婆子。
林婆子居高臨下地瞪了瞪眼,有些反應不及,又有些不可思議,她正要破口大罵,衛卿手裡的棍子突然就jīng準地往她膝蓋骨上彈去,實實地敲了一記。
頓時出口的便是一聲吃痛嚎叫。林婆子人也跟著屈膝跪了下去。
那一敲看似沒用多大的力氣,可敲的地方厲害,林婆子感覺自己的膝蓋骨都似折了一般,跪在地上疼得要命。
林婆子疼得直喘氣,怒目死瞪著衛卿,罵道:“小賤種,你要翻天了?!我非整死你不可……”
話還沒罵完,衛卿又一棍子直接往林婆子的腦門上悶去。
林婆子兩眼一翻,再沒有一句多餘的話,gāngān脆脆,暈死在地。
天剛矇矇亮。
草棚底下的豬圈裡,三五隻肥頭大耳的豬拱來拱去。衛卿先前正是從裡面被揪出來的,她渾身都充斥著一股豬臭氣味。
衛卿在地上坐了片刻,才緩緩地站起身,掃視了一眼這個再簡單不過的鄉下小院。
這時,房門吱呀一聲被開啟,一個蓬頭散衣的女子出現在門邊,睡眼惺忪,揉著眼睛打著呵欠道:“才這麼早,娘你鬼哭láng嚎甚麼……”
衛卿腦海裡下意識就記得,這是林婆子的女兒,叫林翠翠,平日裡好吃懶做,把衛卿當牲口使。
林翠翠剛一問出話,就看見林婆子癱在地上一聲不響,而旁邊站著的衛卿一臉血色,手裡還拎著根棍子。
林翠翠面色頓時就扭了扭,尖聲呵斥道:“豬女,你把我娘怎麼了!”
第002章 吃了熊心豹子膽
衛卿稀疏平常道:“可能是摔了一跤,磕到了腦袋,暈過去了。”
林翠翠盯著她手裡的棍子,一臉不信。但是她不得不承認,這個樣子的衛卿似乎有點可怕。
她的眼神變了,態度也變了。
衛卿順著林翠翠的視線,亦看了一眼自己手裡的棍子,不置可否地挑了挑眉,然後隨手拋進了豬圈裡。
分明是睜眼說瞎話,她還面不改色。
雖然很讓人懷疑,可在林翠翠的印象裡,她娘已是村裡頭少有的兇悍,以前衛卿捱打的時候吭都不敢吭一聲,怎麼可能有那個膽子反來打她娘?
今天衛卿豬圈也不掃了,豬也不餵了,直接就朝院落裡最偏的那間房走去。
林翠翠見狀,嫌惡道:“你這個豬女,一身豬屎,你的窩不就在那豬圈裡麼,還想進房間?!”
衛卿沒理會她,直接開門進去,把房門關上。
這間偏漏的房間,以前是衛卿住的,但自從她被趕去豬圈以後,就被用來放置雜物了。
她翻出洗得發白的粗布衣服換上,拿布條擦了擦腦門上的血,躺在雜物上緩了口氣。
腦子還脹得厲害,只要她一閉上眼,那些過去的畫面就又源源不斷地浮現出來。
衛家的硃紅大宅門,悽悽涼的後院,僕人們的勢力嘴臉……
還有衛卿的爹衛辭書,和他的妾室徐氏。
想到這兩個人時,衛卿的心就像被刀子狠狠捅過一般。
記憶裡的最深處,有一抹世上最溫柔最聖潔的身影。卻在那年冬日,初晨的第一抹陽光照亮窗欞的時候,隨著房樑上垂下的三尺白綾,而香消玉殞……
記憶裡,彷彿是她親手推開了那扇房門,彷彿是她親眼看見那副光景。
她還太矮太小,拼命地跑過去,想要托起上方懸掛著的人,卻怎麼都託不住。
只剩下痛,痛得徹骨。
衛卿閉著眼,良久嘆口氣,眼角微紅,道:“衛卿啊衛卿,你活得可真夠窩囊的。”
院子裡林翠翠費力地把林婆子拖回屋裡,豬也顧不上餵了,等她回過神來想找衛卿時,發現衛卿已不在了偏漏的房間裡。
她一早就出門去了,直到快傍晚才回來。
衛卿額頭上有傷,這院裡估計不會有甚麼藥,她得出去找藥療傷,止血是其次,留下了疤可就不好了。
她很快地收拾好了自己的情緒,既來之則安之,在哪裡過活不是活?
上午時,林婆子才幽幽醒轉過來,對衛卿恨得是咬牙切齒,一直破口罵個不停。
不知衛卿是怎麼敲的林婆子的腦袋,她腦門上起了一個大包不說,腦漿都像是要糊了一般,暈得她一陣噁心犯吐。
林婆子要臉,只嚷著要收拾衛卿,可沒說衛卿打了她。不然傳出去還以為她好欺負。從來只有她收拾別人,哪有別人收拾她的份兒!
因而林翠翠也不知具體情況究竟如何。
她問林婆子:“娘,那賤人是不是走火入魔了?”
林婆子啐道:“我看她是吃了熊心豹子膽了!”
聽說衛卿出去了,林婆子扒著chuáng沿,恨恨道:“老孃定要扒了她的皮!”她抬頭看了一眼林翠翠,惡狠狠道,“愣甚麼愣,還不快去給老孃做午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