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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別數年,仇人相見,分外眼紅。\n
彼時靈舒一見衛卿走進來,她雖是著一身官袍,可那膚白勝霜雪、眉眼含錦墨,淡淡然的神情,依然讓這滿廳的秀色黯然失了光彩。\n
靈舒皮笑肉不笑道:“衛卿,別來無恙啊。”\n
衛卿抬手作揖:“靈舒公主,別來無恙。”\n
靈舒看了一眼她身後,道:“怎麼,來看個病,還要帶這麼多男人嗎?”\n
衛卿道:“他們職責所在罷了。”\n
祁岐公主便在旁yīn陽怪氣道:“大都督夫人就是不一樣呢,好大的排場。這來給靈舒公主看診,未免也太小題大做了吧。”\n
靈舒看著那些錦衣衛,個個衣著整齊、井然有序,心裡就煩透了。\n
想當初,滿京閨秀,誰敢多接近一下大都督,更不要說讓錦衣衛隨行護送了。可幾年不見,最後不想衛卿竟然嫁給了大都督做了都督夫人,這些錦衣衛也對她唯命是從,任誰想想都不會甘心吧。\n
靈舒冷笑道:“你是心虛,怕我怎麼著你嗎?”\n
衛卿淡淡道:“公主不是要看診麼,請問公主哪裡不適?”她一邊說著,一邊轉頭從錦衣衛手上拿過藥箱。\n
靈舒道:“讓這些狗給本公主退下!”\n
衛卿卻是環顧四周,道:“敢問公主,哪裡有狗?”\n
靈舒面有怒容道:“你身後的這些錦衣衛!你到我的地方來,帶這麼多人,是心虛嗎?”\n
在衛卿的示意下,錦衣衛這才退出待命。\n
靈舒招手讓衛卿上前來。\n
衛卿拎著藥箱,在她的椅榻前蹲下,道:“請公主伸手。”\n
靈舒斜睨她一眼,而後懶懶伸出自己的皓腕給衛卿診斷。然而衛卿剛一碰到她的手腕,靈舒忽而臉色一變,尖聲怒道:“賤人!你弄疼我了!”\n
說著,當即手腕一翻,揚手就朝衛卿的臉上扇來。\n
這入戲倒是快。\n
想必這一巴掌,在靈舒的心裡醞釀了許久吧。早就恨不得狠狠摔在衛卿的臉上了。\n
現在她貴為鄰國王后,衛卿還有甚麼能耐與她抗衡!\n
只可惜,這巴掌還沒來得及落在衛卿的臉上,身後忽掠起一道風來,繼而緊緊地截住了靈舒的手腕。\n
靈舒抽了抽手臂,奈何對方如鐵箍一般。\n
靈舒不由怒極,看著衛卿身後出現的忠心耿耿的錦衣衛,叱道:“放肆!你敢攔本宮!”\n
她又瞪向衛卿,道:“衛卿,你想造反嗎?!”\n
衛卿笑了笑,道:“公主見諒,錦衣衛聽從大都督之令,我也為難得很。大都督總不能眼見著他老婆被別人打吧,你說是不是?”\n
靈舒咬牙切齒,面目扭曲,“你知道得罪我的下場是甚麼嗎?滿朝文武尚不敢得罪我,你又算個甚麼東西!”\n
衛卿淡淡道:“我自是知道,公主是烏斯藏王后,若是在這裡受到了委屈虧待,烏斯藏便可藉機發難,引發兩國爭端。”\n
靈舒道:“你既知道,還敢這麼對我!”\n
衛卿抬眼,平靜地看著她,道:“若真是兩國爭端,公主便沒有了和親價值,對於烏斯藏那邊而言更沒有了利用價值,到時以公主之血鼓舞三軍,必能使三軍氣勢大漲,也說不定。”\n
靈舒瞪了她半晌,而後yīn狠笑道:“衛卿,你少唬我,你以為我還是從前那個甚麼也不懂的靈舒嗎?”\n
衛卿回頭對錦衣衛道:“不得對公主無禮,退下。”\n
錦衣衛再退。\n
而靈舒那一巴掌,始終沒能再扇下去。\n
衛卿重新給她診了診脈,道:“公主只是肝火旺盛,其餘並無大礙。”\n
靈舒冷冷地拂開她,道:“既然你來了,那就順便給祁岐公主再例診一下吧。”\n
祁岐公主明豔動人地笑道:“讓大都督夫人幫我看診,真是讓我受寵若驚啊。”\n
這無疑是拿衛卿太醫的身份來rǔ她。大都督夫人又如何,到了跟前,還不得跟奴才似的給人看病。\n
身後錦衣衛的臉色都變得非常冷厲。\n
衛卿淡淡然一笑,道:“身為太醫,看病救人是我分內之事。既然公主覺得自己有病,那我看看也無妨。”\n
祁岐公主喝道:“衛卿,你不要欺人太甚!”\n
衛卿道:“不是有病才會看病麼,誰沒病也要看大夫的話,那不也是種病麼。”\n
祁岐公主竟然無言以對。\n
然而,當衛卿一摸祁岐公主的脈象時,便挑了挑眉,道:“公主脈象雖顯怪,但總的來說,似是喜脈。”\n
話一出口,別說靈舒,就連祁岐公主自己都愣住了。\n
祁岐公主當即失聲道:“不可能!絕對不可能!”\n
靈舒卻是一杯酒擲在地上,摔個粉碎,嫌惡道:“你好大的膽子,竟敢騙本宮,還說你與首輔未曾圓房,沒圓房哪來的孩子!難不成是你偷人生來的?!”\n
祁岐公主面色發白,顫聲道:“靈舒公主,我沒有騙你,是真的……定是她,”她蔥白的手指指向衛卿,“定是她亂診亂說!”\n
衛卿道:“若我亂言,公主不妨再請太醫看診。”\n
PS:準備好!馬上雙十二,又要剁手了……\n
第535章 這就是你口中的愛?\n
不等祁岐公主拒絕,靈舒立刻命令下人道:“再去太醫院給我請太醫!”\n
等太醫來再診,也確實是喜脈。\n
這下祁岐公主嚇得呆若木jī。\n
聽靈舒的隻言片語,之所以能與祁岐公主jiāo好,首先她們有一個共同的敵人,那就是衛卿;其次,想必祁岐公主告訴靈舒,她雖然和首輔成親了,但一直未有夫妻之實,靈舒才對她不那麼排斥嫉妒,遂兩人才能同仇敵愾。\n
但是現在祁岐公主有了喜脈,靈舒惱火至極,有錦衣衛在場她無法動得衛卿,是以把所有的情緒都發洩在了祁岐公主的身上。\n
衛卿從康王府出來時,靈舒還在廳內大摔大砸,祁岐公主不住地解釋。\n
想那祁岐公主與首輔成親已一年有餘,就算從未有夫妻之實,說來也是一件屈rǔ的事,她應該還不至於有事沒事就憑空捏造。\n
想來祁岐公主也是措手不及得很。\n
她的脈象有點奇怪,但如果祁岐公主如此肯定她不可能懷孕的話,還有一種可能,那便是假孕。\n
但衛卿還沒有善良到要全盤告知。\n
祁岐公主一心想羞rǔ她,卻萬沒想到自身竟然出了這等情況,這應該算是名副其實的受寵若驚了吧。\n
衛卿回到都督府,等殷璄回來,似笑非笑地與他說道:“大理寺我都去了多少回來著?目測這回又得去牢裡度個假了。”\n
殷璄解護腕的手勢頓了頓,看她一眼,道:“你把靈舒怎麼了?”\n
衛卿動手來幫他解,道:“我倒是沒怎麼她,只不過她可能咽不下那口氣。”\n
殷璄閒話家常般道:“既然要去牢裡,你沒弄一下她?”\n
衛卿低笑道:“畢竟是在康王府裡,能怎麼弄啊?她要是來大理寺牢裡看望我,我保證不讓大都督失望。”\n
殷璄看了看她,道:“回頭我跟大理寺打個招呼。”\n
衛卿挑挑眉,道:“弄gān淨暖和點就行。”\n
殷璄道:“到時我給你送飯。”\n
衛卿勾著唇角,踮了踮腳,依偎上去,手臂勾著他的肩頸,主動吻了吻他,低語道:“忙不過來就不要送了。大理寺包飯的。”\n
皇帝把這燙手山芋甩給衛卿,衛卿既不能一腳把這山芋給碾碎了,又不能讓它繼續燙手,委實需要想一個兩全的法子。\n
殷璄反客為主,握著她的腰肢,將她抵在桌邊深吻。\n
室內燒著銀炭,儘管外面寒冬凜冽,室內卻泛著溫溫暖意。\n
衛卿仰長頸項,極力熱烈地回應他。\n
到後來,她被殷璄抄過腰身,輕巧地抱起,往內室chuáng榻間走去。\n
衛卿靠在他的懷裡,臉貼著他的胸膛,聽著胸腔裡傳來的心跳,不覺怦然心動。\n
衛卿摟著他一同倒在枕上,青絲繡枕,格外的清灔美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