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殷璄從身後抱著她。她枕在他的手臂上。\n
衛卿眯開雙眼,看見窗戶被霞光燒得通紅。\n
殷璄放在她臉邊的手,十分修長溫潤。他手指分明,微曲成很好看的弧度。\n
手背上有兩條青筋略略凸起,看起來便很有力。\n
衛卿一時百無聊賴,伸手指去輕輕撫摸他手背上的青筋。\n
碰一下,那青筋便細微地滑動一下。\n
忽而殷璄的聲音在她耳畔響起:“休息好了?”\n
衛卿:“……沒有。”\n
他反手就把衛卿的手捉住,道:“別亂摸。”\n
過了一會兒,衛卿動了動身,殷璄以為她不舒服,就稍稍鬆了鬆手。\n
她轉了轉身,側躺著面向殷璄。\n
殷璄闔著眼,他修眉入鬢,即使閉著眼也極是英雋。此刻不像平時,穿得整整齊齊一絲不苟,他的長髮亦散開,落在身後的枕上。\n
衛卿看了一會兒,伸手想去碰一碰他的頭髮。\n
手指剛一碰到他的鬢角,不想殷璄忽然平靜而清醒地睜開了眼,與她對視。\n
空氣裡還泛著絲絲旖旎的氣息。\n
衛卿對他勾了勾唇,聲音裡還夾雜著繾綣餘韻,先問道:“我若想碰一碰你,還會被你再收拾一次嗎?”\n
殷璄道:“想碰我哪裡。”\n
衛卿目光在他眼眸裡沉溺,道,“想碰你的眉目,鼻子,嘴唇,下巴,你給我碰嗎?”\n
殷璄便拿著她的手,順著自己的眉眼往下,碰到他鼻樑,唇,他在她指尖上親吻了一下。\n
衛卿只覺得手指發蘇,一絲意動,她順著他的下巴在喉結處停留。\n
殷璄道:“你還可以繼續碰下去。”\n
殷璄主動邀請,衛卿當然想順著摸下去,她好像還不曾仔細欣賞過他胸膛和腹上的肌理線條,每每只能在他作亂時用身體感受。\n
衛卿默默地往下看了一眼,有些臉熱道:“多謝殷都督盛情相邀,我想還是不了,風險太大。”\n
殷璄動了動眉梢,“能有甚麼風險,又不會少塊肉。”\n
衛卿抽著嘴角道,“但是可能會累斷腰。”\n
殷璄手臂收著她攬入懷,衛卿手一扶上他的胸膛就不可避免地碰上他的肌理,身軀相貼,她呼吸緊了緊。\n
殷璄與她閒聊道:“以前不見得你是個怕累的人,還曾揚言過要玩死我。”\n
衛卿扯了扯嘴角,道:“以前那是涉世未深,不知者無畏。”\n
殷璄道:“我比你年長,都不曾叫過累。”\n
衛卿:“……這種時候你竟肯拿年紀來說事?”\n
殷璄神色自若,後來兩人靜靜相擁,享受片刻的靜謐。\n
衛卿枕在他懷中感到極為安寧,只是他面板的溫度一直有些灼熱,而身軀也很硬實,衛卿感覺漸漸身子骨不受控制地越來越軟,竟隱隱有被他煨化成水的趨勢……\n
殷璄手上握了握她的腰,她手撐著他的胸膛,呼吸有些不暢。\n
殷璄低眸,看了看她滿身的歡痕,一翻身又覆了上去……\n
蔡夫人給衛卿準備的東西,到第二日啟程時才jiāo給她。\n
蔡夫人很是不捨,拉著衛卿的手連連叮囑。\n
靜懿也早早準備好了,麥芽來回幾趟幫她把行李放到馬車上。\n
出發時,麥芽紅著眼眶與靜懿告別。\n
這些日她也算盡心盡力地服侍靜懿,大概因為她是繆謹找來的緣故,靜懿從心底裡並沒有把她當成自己的丫鬟看待。\n
靜懿上馬車時,想了想,又回頭取下自己隨手戴著的一隻鐲子,贈給麥芽道:“給了你就是你的,自己戴也好,賣了也罷,隨你怎麼處置。”\n
麥芽手捧著那枚碧玉剔透至極的jīng致手鐲,受寵若驚。\n
繆謹始終沒出現,靜懿無可期待,也始終沒問上一句。\n
蔡錚帶著一隊人馬親自相送,送出彝州城數十里之外,才就此打住。\n
彝州城還是往日模樣。繆謹和蔡錚也都各守其職。\n
只是蔡錚去送行回來以後,去院裡找繆謹,進門說了幾句話,一轉眼就看見窗邊櫃檯上安靜地放著個騎馬的小木偶人。\n
蔡錚拿過來看了兩眼,哈哈大笑道:“繆兄還喜歡收集這玩意兒麼?這小人兒倒是別緻,給我孫子孫女玩兒正合適。”\n
第491章 他的世界不屬於我\n
繆謹亦是笑道:“那可能不行,我屋子裡空,也就這一樣擺件,讓你給拿走了就更冷清了。回頭我給那兄妹倆挑更別緻可愛的物件補償。”\n
蔡錚道:“那可說好了,繆兄不可抵賴。”他說著就把木偶人放回了原位,問道,“這莫不是哪個姑娘送的?”\n
繆謹道:“不是,是它自己跑到我桌上來的。”\n
蔡錚只當繆謹不願透露,笑哈哈地不提這茬兒了。\n
蔡錚走後,繆謹獨自在窗邊站了一會兒。桌上放著一本他沒看完的書。\n
一陣風chuī來,將書頁一張張翻讀。\n
翻到某頁的時候,露出了書裡夾著的一樣東西。\n
那是一縷花枝,枝上結著團簇的雪白花朵。它盛開的時候該是飽滿潤澤,盈盈如雪。\n
只是現在它變成了一枝gān花。gān花也好,儲存了白色的花瓣與細蕊,永不會凋謝。\n
繆謹回過頭來,看見了書裡的那枝花。彷彿那日街上騎馬贈花,還只是發生在昨日。\n
“繆謹大人。”院裡響起了一道聲音。\n
繆謹隨手把書合攏,繆謹走出房門,見是麥芽在外面。\n
現在靜懿已經離開了,她自然也沒有再留下來的理由,今日便收拾了東西打算回家。\n
麥芽道:“小姐臨走時給了我一樣東西,讓我於心不安。”\n
她把手攤開,那隻鐲子在她手上瑩瑩生輝。\n
麥芽道:“這是小姐從自己手上脫下來的。這個東西想必很貴重吧,我不能要,思來想去好像只有jiāo給繆謹大人最妥當。將來大人要是見到了小姐,就幫我還給她吧。”\n
繆謹伸手接過,觸手涼潤,似乎還帶著靜懿身上那冷冷淡淡的氣質。\n
繆謹道:“你有心了。既是她送給你的,那就是你的東西。你如果不知道怎麼處理,我問你買吧。”\n
麥芽愣了愣。\n
他竟真的給了麥芽銀子,把這隻手鐲買了過來。\n
既買了過來,那以後便是他的東西了,想來也用不著再還了吧。\n
回程途中,殷璄和衛卿再怕熱,也不能遷就著來了,路上行程半點沒耽擱。\n
否則路上停留的時間越久,風險就越大。\n
剛好靜懿會騎馬,她的那許多行李都堆在馬車裡讓人隨後送回京城裡。而她則與衛卿和殷璄一起,由一隊常服錦衣衛護送,沿途快馬而行。\n
不知為何,連靜懿都感覺到,氣氛隱隱變得緊迫。\n
大概是因為後面總有不知哪裡冒出來的人尾隨、探取他們行蹤。錦衣衛斷後,便相繼調離了一半的人馬。\n
後來殷璄命錦衣衛攜令牌就近調遣兵馬,這場雲起暗湧才漸漸被壓了下去。\n
等衛卿他們抵京的時候,已是七月末了。一年酷暑基本都是在路上度過的。\n
天子腳下的京城,依然一派繁華喧囂的景象。\n
衛廠的錦衣衛嚴整出動,迎殷璄回來。\n
在京城的大街上,則無法避免地碰到五城兵馬司巡邏計程車兵隊伍。\n
而今京畿防衛已經換了人管,這個人不是別人,正是當初殷璄向皇帝舉薦的康王。\n
康王是皇帝僅有的親兄弟,讓他來領京畿守衛之職,想必皇帝再放心不過。\n
只不過當初大概康王是有甚麼把柄落在殷璄的手裡,殷璄才會不壓反薦他。\n
不想這次一回京就在街上遇到他,他正帶著巡防兵路過。\n
康王上前打招呼。他身為王爺,自然不用向殷璄行禮,但對靜懿卻不得不禮遇三分。\n
衛卿還是一眼就察覺出了康王的變化。\n
以前他只是個閒王,面對殷璄隱隱有卑躬屈膝之態,更何況那時他還有把柄在殷璄這裡。然現在,只是表面上的客套,更少了以前的驚懼忌憚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