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靜懿:“……”她不知該如何回答。\n
繆謹又道:“你大半夜的不睡覺,慌慌張張往外跑甚麼?穿這麼少也不怕著涼?”\n
白天彝州的天氣有幾分暑熱,但夜裡溫差卻是甚大,微微有些泛著涼。\n
繆謹將自己的外衣脫下,搭在靜懿的身上,將她裹了起來。\n
靜懿一僵,整個身心都沾滿了他的氣味,緊接著溢位一種難以形容的悸熱。\n
繆謹道:“快進去睡。”\n
靜懿手裡緊緊捻著他的衣角,喃喃道:“你沒走錯。”\n
“嗯?”\n
她道:“是我走錯了。”\n
還不得繆謹反應,她倏而傾上去,伸出雙手繞過他的腰,將他抱住。\n
靜懿心裡七上八下地狂跳,她不知道自己在gān甚麼,但是控制不住自己的雙手。\n
那時,就只是想要抱一抱他。\n
這次輪到繆謹僵著沒動。他略微地瞠了瞠眼。\n
等他反應過來的時候,懷中驀地一空,靜懿已然鬆開他,提著自己的裙角落荒而逃。\n
第二天繆謹睜開眼醒來,他揉了揉昏重的頭,緩緩起身,在chuáng上坐了半晌。才眯著惺忪的眼看了一看,這確實是在自己的房間,躺在自己的chuáng上沒錯。\n
窗外晨光熹微,清風從窗戶的縫隙間溜了進來。\n
繆謹的視線觸及到窗邊小几上放著的一樣物件時,目光頓了頓。\n
他起身下chuáng走過去,將物件拿在了手裡。\n
那是一個小木偶,繆謹以前從來沒見過的。\n
小木偶雕刻得圓潤jīng致,騎著一匹馬,衣角被風揚起,髮絲亦是張揚,看起來十分的英姿颯慡。\n
只是木偶被雕得如此袖珍,攤在繆謹的手心上,更多了兩分憨態可愛。\n
繆謹不由失笑,又把它擺回在小几上。\n
他正揉著額頭開啟房門,就見麥芽匆匆忙忙地跑過來了。麥芽道:“繆謹大人,小姐她好像生病了!”\n
繆謹皺了皺眉道:“請大夫了嗎?”\n
麥芽反應過來,道:“我,我這就去請!”\n
繆謹草草洗漱過後,就到靜懿院裡去看看。\n
她躺在chuáng上,面頰緋紅,正蹙著眉頭,很不好受的樣子。繆謹伸手探了探她的額頭,很燙。\n
約摸他的手溫讓靜懿感到很舒服,靜懿叮嚀兩聲,低低道:“別走……”\n
繆謹在她房裡看見了自己的外袍,不由得愣了愣。昨天晚上的事他還隱隱記得,再聯想起今天早上那個木偶,頓時明白了過來。\n
繆謹嘆道:“該說你甚麼好,穿那麼少還往外跑,偷偷去我院子,莫不是想送我那個木偶?”\n
靜懿本來還混混沌沌的,一聽繆謹說話,就睜開了眼,眼裡也是一片緋紅嫣然。\n
繆謹還道:“你想送我禮物,可以白天送,我在的時候送。我又不會笑話你,雖然你送的那個木偶著實有點……可愛,我用不著那麼可愛的東西。”\n
靜懿抿著唇,繆謹又補充了一句:“但我還是會收下。”\n
靜懿偏開了頭,不想跟他說話。反正繆謹是無時無刻不逗她,就連她現在病著了也不放過。\n
繆謹用帕子汲水擰gān,回來搭在靜懿的額頭上,道:“以後不要做傻事了。”\n
他始終沒提靜懿昨晚抱過他一下的事。但是靜懿知道,他不是不記得,他只是不想提。\n
或許她的一時情不自禁,只會帶給他麻煩和困惑。\n
心裡,突然像有根針扎進去一樣,泛著點細密卻難以忽視的疼。\n
繆謹道:“再躺會兒,大夫很快就來了。才來一天,你便這副樣子了,還不知得養多久。等你好起來,我再帶你去城裡轉轉。”\n
靜懿一直不去看他,喉間輾轉著,淡淡道:“那個木偶,只是昨天偶然間翻出來了,多看兩眼覺得平平無奇,你不喜歡就扔了吧。”\n
繆謹聞言笑道:“是麼,可好歹也是我這學騎術的徒弟送的一份禮物,我要是扔了多不應該。況且我多看兩眼,卻是越看越順眼。”\n
第473章 “繆謹……”\n
後來大夫來了,給靜懿一診斷,還真是著了涼,再加上初來這個地方,有些水土不服,沒好生休息,引起了燒熱。\n
大夫給靜懿開了降燒藥,麥芽就勤勤懇懇地下去煎藥了。\n
繆謹也起身離開,道:“你好好休息,記得按時服藥。”\n
······\n
今晨衛卿醒得遲了,殷璄沒有吵醒她。\n
等她起身時,殷璄已經和蔡錚一起去視察了營防回來。\n
彼時蔡錚一見到衛卿,便哈哈笑問:“卿兒,昨夜大都督醉得厲害嗎,你照顧他也夠嗆吧?”\n
衛卿看了殷璄一眼,忍不住扶額,抽著嘴角道:“都叫義父不要把他灌醉了,醉酒的人著實很難對付。”\n
蔡錚道:“下次你直接把他敲暈了,他就老實睡去了。”\n
敲暈殷璄?那可能難度比較大。\n
隨後衛卿才得知靜懿生病的事。她到靜懿院裡來,麥芽正煎好了藥,她便拿了藥進房,給靜懿喂服。\n
衛卿chuī涼了藥,一匙一匙地喂到靜懿嘴邊,道:“怎麼弄成這個樣子?”\n
靜懿搖了搖頭,衛卿也不再多問。\n
等吃下藥後,衛卿給她施了一針,助她排汗,然後她又昏昏沉沉地睡下了。\n
中午沒吃甚麼東西,靜懿一覺睡到了下午,醒來時渾身都是汗涔涔的,黏膩得不行。\n
衛卿早讓人燒熬著浴湯,放了些驅寒排濁的藥材。\n
見靜懿醒來,麥芽道:“小姐要沐浴是嗎,稍等,我這就去拿水。”\n
靜懿有氣無力地靠在chuáng頭。等了一陣,有人提著水來。\n
麥芽一推開門,繆謹就直接拎著水桶往浴桶處去。熱水倒出,很快房裡就瀰漫著一股淡淡的藥香。\n
等繆謹退出去了,靜懿方才起身到屏風後去沐浴。\n
麥芽幫她洗好了頭髮,她泡在熱水裡,水汽氤氳下,可見面板透著紅潤。然隨著時間越久,那神色間越是流露出虛弱之態。\n
麥芽沒注意,自顧自地去櫥間給靜懿找衣裳換,還問道:“小姐今天想穿甚麼樣的裙子呢?”\n
靜懿沒應她。\n
實際上當靜懿察覺到身體不對勁,想動身出水時,才發現自己渾身提不起一絲力氣。她手臂剛撐著浴桶,人就止不住緩緩往下滑。\n
還來不及應答麥芽,那水便漫過了她的口鼻。她仍是控制不住,整個人都沉了下去。\n
等麥芽拿了衣服回來一看,靜懿已經泡在了那浴湯下麵,頓時嚇得魂飛魄散,連忙撲過去把靜懿拉起來。\n
可是麥芽力氣不夠,只能讓靜懿的頭露出水面,卻沒法把她從浴桶裡抱出來,不由恐慌地扯開嗓子竭力大喊:“來人啊!快來人啊!”\n
麥芽一邊喊一邊急得大哭。\n
繆謹的院子離得最近,那時繆謹剛好也在,聽到麥芽的聲音,當即就衝了過來。\n
繆謹快步進房,看見屏風後面的情況時,顧不上聽麥芽廢話一句,隨手扯過屏風上的一縷衣裳鋪到水裡裹住靜懿的身子,手臂往她腰上一抄,就把人溼淋淋地抱了起來,走到chuáng榻邊,又回頭冷色看著麥芽,道:“還愣著gān甚麼,拿gān衣服來!”\n
麥芽滿臉淚痕,連忙拿了gān衣服,拭gān靜懿身上大部分的水漬,在繆謹把她塞進衾被的同時,手上扯掉了那件勉qiáng裹身的薄衣。\n
繆謹身上也被水濡溼,他彎下身,輕拍了拍靜懿滿是水珠的臉,靜懿毫無反應。\n
他又探了探靜懿的脈搏,而後沉下眼眸,以掌覆在靜懿腹部和胸口,頗有節律地按壓,再一手捏開靜懿的口唇,俯頭就下,往她口中渡氣。\n
麥芽在一旁已經嚇得神情呆傻了。\n
如此幾個來回,靜懿總算是有了反應,一偏頭便吐了幾口水。人卻還沒甦醒。\n
繆謹再繼續往她嘴裡渡氣。\n
恍惚間,胸腔裡那顆漸漸沉寂下來的心,因為外力的擠壓,彷彿又活蹦了起來,一下一下地跳動,震得心口發顫。\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