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孩子點頭道：“我一直很聽孃的話，近日在學堂，夫子教了我新的文章，我背給你聽。”\n
女子見狀，笑容之中微有感慨，忙請繆謹裡面坐。\n
進了屋中，繆謹把東西放下，還有給孩子買的小玩意兒。\n
眼下燈火明亮了些，映照在孩子的臉上，才可見這孩子生得眉清目秀，雖著尋常布衣，但身上透著一股樂觀儒雅的氣質，委實漂亮。\n
PS：猜猜，這是誰的孩子~是二舅舅的麼~~~不知不覺又到本月最後一天了，天冷了，一定要多睡覺啊。\n
第453章 填不滿的窟窿\n
女子問：“你不是已經啟程去邊關了嗎？”\n
言語之間的熟稔程度，這顯然不是繆謹闊別京城已久、回來之後第一次來這裡。\n
繆謹道：“臨時被召回，這回不去邊關了，過兩天就啟程去地方。我來一會兒便走。”\n
說著，繆謹拿出裝得沉甸甸的一隻荷袋給她，“下次不知道何時回，這個你先收著。”\n
繆謹沒待多久便離開了，回到街上時，見街頭的賣藝雜耍已經近了尾聲。\n
衛卿和靜懿正在街上等他。\n
他臉上便又漫上了熟悉的笑容，走過來道：“我感覺我還沒離開一會兒，就要散場了麼？”\n
衛卿道：“實際上，我們已經把這街逛了三遍了。”\n
繆謹放聲笑道：“看來還特地是在等我啊。走吧，回家了。”\n
說起回家，衛卿自然不會跟繆謹一同再回魏國公府。\n
殷璄恰合時宜地來接她了，至於靜懿，眼下宮門已鎖，回宮不大可能，衛卿便詢她意見，是去國公府下榻，還是去大都督府。\n
結果還不等靜懿選呢，繆謹拽著她就走了，道：“人家夫妻兩個，你就不要去湊熱鬧了，還是屈尊降貴地去國公府歇一晚吧。”\n
靜懿跟著他踉蹌了幾步，冷聲道：“繆謹，你放肆！放開我！”\n
繆謹住了住腳，回頭對衛卿道：“那今晚，我就把你的院子給她住了？”\n
衛卿道：“好。”\n
身後有一隊錦衣衛隨行護送，繆謹便向錦衣衛騰來一匹馬，把靜懿拽上馬便往國公府的方向回了。\n
馬蹄聲蹬蹬蹬地響起在漸漸冷清的街面上。\n
繆謹就坐在靜懿身後，雙臂繞過她腰際，挽著韁繩。他呼吸從靜懿的耳畔掃過，身上的溫度讓她身子微僵。\n
半晌，靜懿還是沒能忍住，問出了口：“今晚你去哪裡了？”\n
繆謹聞言低笑，悠悠道：“街上那種小把戲，也就逗逗你和三歲小孩兒。我麼，自是找個好地方，聽曲兒消遣。”\n
靜懿默了默，道：“可你方才從後巷裡出來。”\n
繆謹道：“後巷裡也有許多好地方，不然如何叫花街柳巷？”\n
靜懿垂著眼，手上微微用力地抓著鬃毛，片刻有些澀啞道：“武將都喜歡花街柳巷溫柔鄉麼？”\n
繆謹眯著眼，道：“你要說誰不喜歡，應該也屈指可數吧。”\n
靜懿極輕地哼笑了一聲，道：“我知道，以往你便喜歡逗花惹草。這也沒甚麼奇怪的。”\n
當晚，繆謹把靜懿帶回國公府後，引她去了衛卿住的院子，便再也沒出現。\n
衛卿則跟著殷璄一同回家。\n
兩人坐在馬車裡，殷璄自然而然地牽著衛卿的手，衛卿側頭看他，街上暗淡下來的燈火，若有若無地掩映著他的輪廓。\n
她心頭一柔，輕聲道：“吃過晚飯了麼？”\n
殷璄道：“吃了點。”\n
雖是這麼說，可衛卿知道，眼下快到年底了，殷璄在衛廠裡相當忙碌，後又到街上來轉，哪有時間好好吃飯。\n
衛卿道：“我突然想吃豆腐腦。”\n
殷璄便叫錦衣衛把馬車往宵夜那條街上駛。\n
衛卿握著殷璄的手，手指輕輕摩挲著他修長的指節，又道：“今晚我二舅舅入後巷了，你知道嗎？”\n
殷璄：“嗯。”\n
衛卿看了看他，“你沒叫人跟著他？”\n
殷璄亦是垂眼看下來，“他看似散漫，實則機警，真要跟著他，未必不會被發現。”\n
衛卿掂著下巴思忖道：“我著實也想知道，他究竟藏著甚麼秘密。”\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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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看快要到年關了，徐氏快急出了心病。\n
楊仲又來找她要了一次錢，和她糾纏了一次，並保證年前不會再來。\n
徐氏把自己的私房都用光了，哪裡還有錢給，可她恨極了楊仲，卻偏偏被他吃得死死的，只想快點擺脫他，於是只好偷偷拿了衛瓊琚房裡的首飾來打發他。\n
徐氏心裡的恐懼一日一日地堆積，就怕哪一天那些恐懼全部湧來，會徹底把她淹沒。\n
她感覺有人在保楊仲的命，使得她散盡錢財也殺不了他。\n
只要他多活一日，徐氏的頭上就一直懸著一把刀。\n
很快衛瓊琚就發現自己首飾不見了，而且不見的還是上次何天搖送給她的新的首飾，當下頗為時興也值幾個錢。\n
一問之下得知是徐氏來動過，衛瓊琚便去質問她。\n
原本已經許久沒添釵環首飾了，為何僅有的徐氏都要拿了去。\n
徐氏當然不會說緣由，因此母女間鬧得非常不愉快。\n
徐氏掌家裡中饋，自從衛辭書接連被貶以後，家裡本來就沒幾個錢。又加上楊仲那個填不滿的窟窿，以至於家裡中饋還有一截補不上來。\n
很快就要置辦年貨，要是被衛辭書和老夫人發現，她可能真的要被掃地出門了。\n
衛瓊琚只當徐氏是中飽私囊了，後來徐氏別無他法，只好來找衛瓊琚，她也袖收旁觀，只道：“你再貪得無厭，也要適可而止！”\n
徐氏面目有些扭曲，道：“我做這一切，還不是為了你們！你知道我付出了多少嗎？你根本就不知道！”\n
長久以來的憋屈亦是把衛瓊琚快要bī得崩潰了，她看著徐氏道：“那我現在過的是甚麼日子？衛家嫡女過的都是甚麼日子！憑甚麼那衛卿可以當大都督夫人風光無兩，而那衛瓊玖再不濟也是錦衣玉食！而我呢，你看看我現在是甚麼樣子！”\n
徐氏何嘗不心疼自己的女兒，一時哀慟又淒涼。\n
衛瓊琚驀然又道：“衛卿是回來報仇的吧？”\n
徐氏渾身一震。\n
衛瓊琚道：“她是回來報仇的，找爹和祖母，還有找你報仇的！因為你們害死了她娘！”\n
徐氏喝道：“瓊琚住口！”\n
衛瓊琚到底比衛卿還年長一點，當年的事雖然誰都不再提，可她隱約卻知道，繆嵐的死都是衛辭書和徐氏一手促成的。\n
衛瓊琚不管不顧道：“她找你們報仇為甚麼要連累我！”衛瓊琚飄飄欲墜，跌坐在地上失聲痛哭，“我這做的是哪門子嫡女！我空有這副容貌和才情，卻無人問津！甚至連個大戶人家的庶女都不如！”\n
第454章 她的下場\n
只不過衛瓊琚也只敢在徐氏的院子裡發洩一通罷了，這些話萬萬不敢讓衛辭書和老夫人聽見。\n
境況窘迫，現在衛辭書脾氣非常bào躁；而家裡也只有衛瓊琚一個女兒了，老夫人對她也比以往更加嚴苛。\n
要是讓他們知道了，衛瓊琚可沒有以往那麼輕易好矇混過去了。\n
錢的事徐氏只有另外再想辦法。\n
諸事萬難，但好在徐氏還有一慰藉，便是她的兒子衛子規了。老夫人也是時常在唸叨，等過完今年，三年期滿，衛子規就可以從隆和寺回來了。\n
徐氏亦是一天天盼著日子。\n
相比之下，梅姨娘的日子就比徐氏的日子好過多了。她的吃穿用度，也比徐氏和其他妾室都好。\n
原因無他，只因衛瓊玖嫁了個殷實人家。\n
那何天搖雖然混賬，但家境好，也不曾虧待衛瓊玖。因而衛瓊玖隔三差五便差人往梅姨娘這裡送東西。\n
到今時今日，衛瓊玖也認命了，最終還是走了一條和梅姨娘一樣的路。\n
但是她有手段，不像梅姨娘那樣不爭不搶，在何家除了主母，何天搖最寵她。\n
衛瓊玖過得比衛瓊琚舒坦多了，可她卻沒有忘記，當初她出嫁之時，衛瓊琚是怎樣冷嘲熱諷、奚落羞rǔ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