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漪蘭視線不由落在了衛卿衣襟若隱若現的脖子間,頓了一頓,不由懼上心來,道:“夫人,昨晚一定非常疼吧……”\n
衛卿抬起頭來看她,她縮了縮肩膀,又道:“看來靜懿公主說得委實不假,這應該比上刑場還痛苦。”\n
衛卿哭笑不得,“你何以見得?”\n
漪蘭指了指自己的脖子,“夫人衣裳下全是淤痕,大都督也太粗魯了些。”\n
衛卿:“……”\n
漪蘭還道:“靜懿公主還真是一點也沒誇張,大都督是武將,經此一夜過後,夫人現在與下不來chuáng有甚麼區別,還不是要麼坐著要麼臥著,連路都走不了。照這下去,起碼得休息好幾天才能走路。”\n
衛卿揉了揉眉心,道:“我若硬要走路,也走得,只是眼下懶得動。”\n
漪蘭癟癟嘴,一副不大願意相信的樣子。\n
殷璄今天回來得早,傍晚的時候便回來了。\n
實際上,他今天一早去早朝的時候,滿朝文武皆譁然。連皇帝見了他也有些驚訝。\n
好歹也是大婚啊,居然還能按時爬起來上早朝。\n
早朝結束後,官員們退朝時還向他再道喜一番,道:“大都督新婚,真是恭喜恭喜。”\n
殷璄點了點頭,有時只淡淡“嗯”一聲,反應十分平淡。好似結這一趟婚,於他來說跟家常便飯似的。\n
但是離開朝堂過後,他卻用最短的時間處理好公務,然後早早回家去。\n
一些待處理的軍務公文,殷璄回來的時候讓錦衣衛帶回來,放去他的書房。\n
殷璄步入院子裡,夕陽餘暉灑滿院子,晚風清淺,他抬頭便看見衛卿靠坐在院子裡的躺椅上,柔軟的裙角輕晃在椅腳,飄飄揚揚。\n
殷璄走著,剛一抬腳,衛卿便出聲道:“別動。”\n
她側頭來,笑睨著殷璄腳下,道:“大都督走路還是要看腳下啊。”\n
殷璄低頭看了一眼,見自己腳下正悠悠緩緩地爬過一隻guī。\n
晚間用完晚飯後,殷璄在書房裡處理事務,衛卿便在書房裡看書陪他。\n
書房也十分寬敞,和臥室連在了一起。書房內原本只有一排書架,書架上整齊放著許多書籍,其中兵書古卷居多。\n
但是後來房裡又擺了兩排書架,上面放的卻是衛卿感興趣的醫書雜籍。\n
那廂臥房裡,漪蘭正在準備沐浴用的熱湯,和換洗的衣物。\n
浴湯裡照衛卿的要求,放了活血化瘀的藥材。\n
漪蘭來叫衛卿洗浴更衣時,衛卿合上書籍,看了一眼殷璄,道:“你一會兒在哪裡洗?”\n
殷璄抬起頭看著她,燈火下她裙裾裹身,窈窕清灔,極是美麗。他道:“一會兒在盥洗室洗。”\n
衛卿點頭,道:“我替你備衣。”\n
幾步路回了臥室,漪蘭先侍奉她沐浴。沐浴過後,她換上寢衣,去衣櫥間給殷璄找衣衫。\n
等殷璄忙完回臥室,chuáng邊放著一疊整齊的衣物,他拿著去盥洗室,沒要多久,便一身清潤地回房了。\n
他衣襟疊得整齊,長髮落在肩上,平添幾分柔和。與白天時候的他不太一樣。\n
這一幕也只有她才能夠看見。\n
衛卿往他懷裡慵懶地靠著,好幾次殷璄都想將她壓住,但是又忍下了,最終只親了親她的額頭和耳朵。\n
燭火一滅,他的唇還是傾軋上來,吻得衛卿迷離飄然,渾身都軟綿綿的。\n
她手抵著他的胸膛,呼吸咫尺jiāo纏,聽她沙啞地喚他的名字,像是最動情的情話。\n
第429章 回門\n
她依稀在笑,回吻著他,唇齒纏綿在他的下巴上,總喜歡去觸碰他的喉結,喃喃道:“如今總不怕會上癮了,因為總能看得到你,聽得到你,觸得到你。”\n
殷璄的手不由撫上了她的腰,在她腰間輾轉。\n
和他同榻而眠的感覺真是奇妙,她整個人都是輕飄飄的。心口那個地方,一直都蘇蘇的,散發著一股悸熱。\n
他將衛卿揉進自己懷裡。她身子的柔軟緊貼著他的硬挺,剛柔完美融合。\n
殷璄問:“身子好些了嗎?”\n
衛卿道:“好一些了。”\n
殷璄道:“記得要按時抹藥。”\n
“殷璄,”衛卿輕聲喚他。\n
“嗯。”\n
她問,“你想要孩子嗎?”\n
過了一會兒,殷璄才道:“生孩子比昨夜嚴重多了,你還小,不著急。”\n
衛卿抿唇笑,道:“我意也如此。”\n
殷璄便問:“你擅醫理,我應該怎麼做?”\n
衛卿道:“我會在不傷身的前提下,適當避孕。”\n
過了幾日要回門的時候,恰好遇到蔡琮一雙兒女的週歲宴。\n
衛卿準備好回門的禮物,到時候繆家需得去一趟,蔡家也要去一趟。\n
繆家沒有小孩,就只有蔡家有一雙滿週歲的侄子侄女,嬤嬤備好的孩童的小衣服都足夠他們穿到兩歲的,另外還一人一個jīng致的荷包。\n
衛卿拿著嬤嬤繡來的荷包,荷包上面繡著呆頭呆腦的小老虎,漪蘭正往另一隻裡面裝銀錢。\n
小荷包鼓起來,襯得上面的老虎更加的可愛。\n
衛卿忽而道:“漪蘭,你給阿應繡的那個荷包還沒繡好麼?”\n
漪蘭動作一頓,銀錢就從她手裡給落到了地上去。她一邊蹲下身去撿,一邊羞惱道:“奴婢甚麼時候給他繡荷包了!”\n
衛卿點了點頭,道:“哦,原來不是給他繡的,那是給管家繡的?”\n
漪蘭氣急道:“誰也不是,奴婢給自己繡的!”\n
衛卿悠悠道:“還是以往你膽子大些,連偷看錦衣衛洗澡這種事都做出來了,現下卻不敢把荷包送出去?”\n
漪蘭瞪圓了眼珠子。\n
衛卿繼續道:“阿應也是錦衣衛,身材應該符合你的標準,不過就看他腦子開不開竅了。錦衣衛你還不知道,你不往前踏一步,他也決計不會的。”\n
漪蘭蹦過來,驚喜地望著衛卿,道:“夫人,以前的事你全都想起來啦?”\n
衛卿似笑非笑道:“聽我的,把荷包送給他,看他要不要。”\n
漪蘭驚喜之餘,又憋紅了臉,問:“他要是不要呢?”\n
衛卿道:“那你就告訴他,衛廠的錦衣衛數千,他不要自有人要。”\n
最後兩隻小荷包都裝好了銀錢,沉甸甸又十分可愛。\n
這日殷璄去上完早朝回來,便和衛卿一起回門。\n
衛卿多是坐臥,臨到要出門時,發現她走路都生疏了……雙腿總覺得有點不聽使喚。\n
衛卿走了幾步,見殷璄沒跟上,不由回頭去看,他還站在屋簷下,也正看著她。\n
她默了默,道:“我看起來是不是很怪?”\n
殷璄道:“不算怪。”\n
只是有點勾人。\n
她烏髮及腰,髮絲渺渺勘勘修飾著一段纖腰,走路的姿勢也與婚前有些差別,大抵是從女子變成人婦的緣故,舉止透著一股十分誘人的韻致。\n
而衛卿自婚後就在家休養,而今總算出門了,可外面的有關她和殷璄的傳言又推至了新的高度。\n
聽說她嫁給殷璄後,果真三天下不來chuáng。\n
對於這種八卦,人們總是喜聞樂見的。\n
大都督甚麼人啊,征戰沙場、殺人如麻的,在武將中他要是排第二無人敢排第一;而衛卿雖說是個勇敢堅韌的太醫,但到底也是個嬌嫩少女啊,哪能承受得住大都督的狂風bào雨。\n
由此可見,三天下不來chuáng還算輕的。\n
衛卿是出門後才從漪蘭的口中知道這些的,而殷璄婚後第二天聲色尋常地去上早朝,別人說甚麼,他都淡然如初。\n
衛卿繃著額角,道:“三天下不了chuáng,是不是太誇張了些?”\n
殷璄看了看她,道:“不誇張,只是我比較節制。”\n
衛卿:“……”\n
到了魏國公府,繆夫人老早就等著,繆謙和繆謹也在。\n
繆夫人連忙讓下人幫拿衛卿帶來的回門禮,繆謙請殷璄裡坐,繆夫人則攜了衛卿的手一同進門。\n
兩人走在後面,繆夫人問:“卿兒,身子可好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