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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5章

2022-09-02 作者:千苒君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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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覺得突兀,也不覺得刺鼻,好似他理應是這樣的冷煞而嗜殺的。\n

可是衛卿垂眼看著他手上的血跡時,卻皺緊了眉,聲音有些低啞,道:“傷口繃開了?”\n

殷璄同是低聲應她道:“許是吧,無大礙。”\n

聽起來就像是兩人之間親密的低語呢喃。\n

衛卿道:“知道自己有傷,就應該儘量少用這手臂。”\n

她讓殷璄先不著急洗,先給她看一看。\n

他的傷一直是別的軍醫負責的,不過眼下她碰巧在,順便看看應該也無妨。\n

隨後衛卿讓親兵去她營帳中把藥箱拿來。\n

她坐在殷璄的對面,默不作聲,手裡拿著他的手,將他整條手臂放平,以免血再順勢往下淌。\n

殷璄鬆了護腕,袖角便在腕上散開,衛卿動作極輕,將袖角輕輕往上撩,露出他手臂上的傷痕處。\n

這傷不是她處理的,她不知道傷口如何,但是看見那白色繃帶都被血沁出來染紅時,衛卿下意識地繃著額角。\n

她看也不看殷璄一眼,聲色微冷道:“都這樣了為甚麼不叫軍醫?殷都督覺得自己血量無限,可以任憑它流不嫌làng費嗎?你還要垂著手臂助長它流得更快些?”\n

衛卿說著,一手託著他的手臂,一手去解上面染紅的繃帶。\n

殷璄靜靜地看著她的神情,等她不滿地問完了,帳中一時陷入了沉默時,他才低聲道:“忙起來一時沒注意。”\n

衛卿神色一直沒緩和,照道理說,殷璄這傷已經過去好多天了,傷口雖然不至於痊癒,但也總歸是在慢慢結痂癒合,不應該還有這樣的出血量。\n

他是得用多大的力才能崩成這樣。\n

這時親兵把藥箱取來了,衛卿讓他去打清水來。等解開了繃帶,作清洗傷口所用。\n

親兵把一盆清水放在面前,道是殷璄這傷一直反反覆覆不得好轉,只要他出營一次回來,臂上必是沁血。軍醫已經來幫他重新包紮了幾次,現今還是這樣。\n

那繃帶下面,還敷了一層藥,顯然並沒有起多大的作用。\n

然而,藥味即使混雜著血腥味,也瞞不過衛卿的鼻子。\n

她傾了傾身湊過去,在那層外敷的藥上聞了聞,霎時面色布上一股子隱隱的yīn寒。\n

幾乎所有人都認為,那是因為殷璄手臂會用力,一旦用力傷口繃開是常事。在沒看到傷口之前,衛卿也這樣認為。\n

但事實上不是。\n

她擦了擦手,徑直起身,去到殷璄的桌前,借了他的紙和筆,寫下一張藥方,jiāo給親兵道:“拿去給漪蘭,讓她照方抓藥來煎。”\n

殷璄傷口紅腫,出血不止,不能僅僅做外敷處理了,還要內服。\n

她又回到殷璄身邊來,清洗過他的傷口,將周圍的血水輕輕拭gān淨,用自制的消毒藥水再清創一遍,重新給他上藥止血。\n

他的手修長的指節微微曲著,搭在衛卿的手上,煞是好看。\n

衛卿也能感覺到,他若有若無地握著她,隱隱透著力量。\n

只是她的注意力全在殷璄的傷口上,一絲不苟地給他上完藥,包紮妥當,輕聲道:“這兩日不可再用力,傷藥一日一換,以後我來給你換。”\n

殷璄一直聽著,微微低著頭。\n

衛卿等不到他答應,終於肯抬起頭來看他。她的額頭險些從他唇邊擦過,衛卿才驚覺原來離他這般近。\n

他的呼吸一下子與她的jiāo纏住。\n

衛卿心頭一窒,仰開了些許,道:“殷都督有沒有在聽我說話?”\n

殷璄眼神非常深邃,像要把她捲進漩渦裡,他嗓音清和沉磁,道:“好,你是大夫,我都聽你的。”\n

明知道應該躲遠一點,他的聲音,他的眼神,他的一切都像是暗含危險性,越危險,就越具有誘惑力。\n

可現在就是有人不讓她省心,她也無法真的丟下殷璄不管。\n

帳中的血水繃帶都清理了一下,後親兵送來飯食。\n

殷璄留衛卿在帳中用晚飯。\n

衛卿本想拒絕,可是看著殷璄一隻手不方便,還是在他對面坐了下來。\n

他傷的是右手,可自己毫不在意,右手順手就去拿筷子,在衛卿的眼神注視下,頓了頓,又換成了左手。\n

左手拿筷對於殷璄來說也不是難事,只不過有些不習慣罷了。\n

他又拿筷子去挑菜餚裡的蔥沫。\n

還沒挑兩下,衛卿便動筷,幫他把所有蔥沫都挑了出來。\n

她的身心反應裡,覺得這彷彿是一件再熟稔不過的事情。\n

殷璄便定定地看著她。\n

衛卿看他一眼,道:“以前估計也有個傢伙不愛吃這玩意兒,我可能幫他挑過,眼下只不過是覺得順手而已。”\n

第375章 要好好休息\n

殷璄微垂了垂眼眸,道:“嫌麻煩嗎?”\n

衛卿:“嗯?”\n

殷璄道:“幫他挑蔥,你覺得麻煩嗎?”\n

衛卿筷子一頓,想了想,道:“我覺得我好像願意為他做這些事。”\n

殷璄靜默了一會兒,然後儘量與她閒聊的語氣,道:“給他挑一輩子,你也願意?”\n

衛卿笑了笑,抬手點了點自己的腦袋,道:“等我想起來了,才能回答殷都督的這個問題。”\n

她幫殷璄挑完了,又道:“既然不愛吃這個,叫人不放不就行了麼,gān嘛每回還要自己挑。”\n

殷璄道:“軍營裡沒這條件,我不吃別人要吃。”\n

營中將領們的伙食都是一樣的,殷璄還沒特例到要伙頭軍單獨給他開小灶的程度。\n

衛卿道:“想吃哪樣菜,我夾給你。”\n

兩人簡單地用過飯食後,帳外已經飄進來一縷藥香。\n

漪蘭就在外面熬藥,衛卿出來時,她剛熬好,把湯藥倒出來。\n

一股藥氣撲鼻,衛卿便知這藥裡的成分與她方子上開的如出一轍。\n

她把藥放在殷璄的案頭,看殷璄又開啟了桌案上的卷軸來看,不由道:“眼下殷都督應該喝完藥後多休息。”\n

“嗯,放涼了我就喝。”\n

衛卿:“重點是多休息。”\n

湯藥攤涼期間,衛卿正好與殷璄商量一下障毒的事。\n

等殷璄喝完藥後,衛卿拂滅了他桌案上的燈,親眼看著他上榻休息才作罷。\n

帳外的火光映照在營帳上,閃閃爍爍,將帳中的光景襯得影影綽綽。\n

她將走時,不想殷璄忽然伸手,握住了她的。他想表達的情緒,全都宣洩在與她十指相扣的力道上。\n

她知道她掙不開,在力量上她不是他的對手。\n

明明是清潤的觸感和溫度,衛卿卻像是突然被燙了一下。她感受到的,不知是他的脈搏在劇烈跳動,還是自己的。\n

她站在原地,沒有多動,殷璄片刻就鬆開了。\n

衛卿離開時,沙啞道:“你好好休息。”\n

衛卿站在帳外,迎面夜風chuī來,她深吸一口氣,想將心頭上那股隱隱發燙的感覺給壓了下去。\n

她徑直回了自己的營帳,甫一進去便面色平穩地命令守著的親兵道:“去把這些日負責給大都督療傷的軍醫給我弄來。”\n

她面上雖無異色,可說出來的話卻不容置喙,十分冷厲qiáng硬。\n

不一會兒,那名軍醫就被親兵帶了進來。\n

彼時衛卿正若無其事地配製明日要給殷璄用的外敷藥。漪蘭在一旁幫她細細研磨。\n

軍醫神色變了變,但還鎮定,道:“不知衛太醫找下官所為何事?”\n

衛卿看也不看他,一邊忙著手裡的,一邊淡淡問道:“為甚麼給大都督外敷的藥裡,幾乎沒有止血藥?”\n

她不用看藥方,聞也能聞出來。\n

還不待軍醫回答,衛卿轉過身來,看著他,幽幽又道:“大都督的傷口深,流血多,你卻用普通的淺傷處理辦法,淺傷不用特定止血處理也會自行止血,但是大都督的傷可以嗎?”\n

她語氣很平和,卻讓這軍醫端地聽出一股子跗骨的幽寒,道:“現在天氣大,傷口容易感染,你幾天換一次藥?”\n

她今晚檢查了殷璄的傷勢,傷口紅腫,有感染的跡象。若不是他身體機能比常人好,恐怕早就惡化有反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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