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
那男子看她的眼神,似乎欽佩崇敬中又帶著幾分傾慕……\n
這才幾天,便有人圍著她轉了。\n
殷璄並沒有過去打擾,只淡淡看了兩眼,身邊的錦衣衛就十分有眼識地去打探了。\n
很快,錦衣衛過來一本正經地回稟:“大都督,那人姓程,是鎮上的大夫。這幾日都是他跟在衛小姐身邊進進出出,似乎對衛小姐別有所圖。”\n
殷璄不置可否。\n
錦衣衛又做了一個非常嚴肅的抹脖子的動作,問:“大都督,要不要屬下去把他做了?”\n
殷璄看他一眼,才不疾不徐地抬腳走過這扇門,朝裡面走去,十分隨和道:“你把他做了你去替人治病?”\n
錦衣衛默了默,道:“屬下不會救人,只會殺人。”\n
第319章 沒有對比就沒有傷害\n
說來這位程大夫,在鎮上算是年輕有為,又一直堅持不懈地治理病人,很得人心。\n
他也沒想到,這次被派到地方來的太醫竟然是位女子。女子一身太醫服,看起來比他還年輕,生得十分美麗,但是在這種人命關天的事情上,卻不太容易讓人信服。\n
因而起初程大夫不太信得過她。\n
然而,程大夫很快便發現,這女子並非只有美麗的外表,且她醫術高明,處理手法利落果決。面對被蝗蟲咬傷得面目全非的病人時,別人多看兩眼都會胃部不適,而她卻能面不改色、遊刃有餘地處理。\n
程大夫對衛卿有很大的改觀,便主動與她探討防治疫病的辦法,結果兩人不謀而合。\n
後來的這幾天裡,都是程大夫和衛卿合力,漸漸把病民們安頓下來。\n
這些病民暫不能去其他地方,都被聚集在鎮上最大的宗祠裡。\n
相處得久了,病民都對衛卿和程大夫漸漸熟悉起來,甚至有人覺得兩人真是郎才女貌十分般配。\n
於是趁著衛卿和程大夫給病人服藥或者換藥之時,還會得病民幾句調侃。\n
程大夫起初當玩笑話,可也忍不住當真了,再看衛卿的眼神時,便或多或少有些不一樣。\n
而衛卿依然面不改色,有時面上可見淡淡的笑容,但那都是出於禮貌性的。\n
可旁邊的漪蘭看得著急啊,她被安排照顧這些病人,與衛卿商討對策、研究藥材可都是程大夫,大都督又忙得不見影兒,她當然著急!\n
這些病民有意撮合衛卿和程大夫,直到這一天殷璄進來了宗祠,餘暉將他的身影襯得深邃,五官輪廓極其丰神俊朗、英雋無雙。\n
那眉目溫憫清和,慈悲如睥睨世間的佛陀,仿若能容納世間萬物,卻獨獨將她納入了眼底。\n
病民們不知他來歷,卻都被他給吸引去了注意力。\n
程大夫縱然清秀溫和,可是和他相比起來,根本就不是一個水平的。\n
宗祠內前一刻大家還在聊天,後一刻便全然安靜了下來。\n
衛卿和程大夫正在熬藥,她手裡掂著藥材往鍋裡放,察覺到有異,回身來看時,見了殷璄,霎時半眯著眼笑了起來。\n
宗祠裡的病民以及程大夫,從未見過她這樣對一個人笑過。\n
那明媚的笑容,比晚霞還要嬌豔美麗。\n
衛卿走了過來,道:“你怎麼來了,忙完了?”\n
殷璄道:“嗯,過來看看,你這裡何時完事?”\n
衛卿看了看周圍的病民,道:“等他們喝完了藥吧。”\n
殷璄點了點頭,“我等你。”\n
衛卿沒拒絕,輕聲應了他:“好。”\n
宗祠裡瀰漫著一股藥氣,鍋裡的湯藥熬好了,便一碗碗地舀了來,由漪蘭派發給那些病民。\n
一些生病的姑婆們卸不掉八卦的老毛病,在漪蘭給她們湯藥時,便逮著漪蘭小聲地問:“漪蘭姑娘,那是誰啊?”\n
漪蘭連日來的著急煙消雲散,眉飛色舞道:“你們猜呀。你們覺得程大夫優秀,那是因為你們沒見過更優秀的。”\n
大家都有眼睛,自會分辨,他一往這宗祠裡進來啊,程大夫身上就黯淡無光、相形見絀了。\n
後來大家便一致地不再胡亂撮合衛卿跟程大夫了,一看程大夫就沒戲,不是平白叫人傷心麼。\n
等病民們都服過湯藥了,衛卿跟程大夫打了聲招呼,然後帶著漪蘭隨殷璄一起離去。\n
夜裡沒甚麼事的話,宗祠裡叫幾個官差守著就行了,還用不著衛卿親自留在這裡。\n
出了宗祠,漪蘭被錦衣衛拖在了後面,與前面的殷璄和衛卿拉出了些許距離。\n
錦衣衛問漪蘭道:“你才是衛小姐身邊的藥侍,為何讓那姓程的待在衛小姐身邊?”\n
漪蘭眨眨眼,也很無辜道:“我沒他懂得多呀。”\n
隨著天色漸晚,這裡遠不及京城繁華,百姓們都是日出而作日落而息,因而此時街上冷冷清清,大部分都相繼回家了。\n
供殷璄和衛卿臨時下榻的地方,是鎮上空出來的一座比較講究的宅子了。宅子裡有錦衣衛守著,閒雜人等一概不得入內。\n
在街上的時候兩人保持著親疏得當的距離,在別人看來便只是一起共事的關係。\n
隨著走上宅邸前的臺階,進了大門,衛卿正閒閒地與他說著鎮上病民們的情況,殷璄自然而然地伸了手來,握住了她的手,牽著她往裡走。\n
衛卿話語頓了頓,不經意間唇邊已染上若有若無的笑意,然後繼續往下說。\n
這宅院裡有口井,井水清涼,可以打水上來洗澡,以消除一天的暑氣。\n
只不過因為很久沒下雨了,井水下降了很大一截,用水需得節約,泡在浴桶裡沐浴這種事就免了,衛卿和殷璄一樣,皆是沖涼降暑。\n
但是院中只有一個盥洗室,衛卿先進去洗好過後,殷璄再去。\n
她換了一身輕衣薄裙,出來時幾縷溼發貼在纖細的脖子上,裡衣貼身沾了幾許水珠,整個人都浸著一股氤氳之氣。\n
彼時殷璄正站在院子裡,有錦衣衛到他跟前來回話,他遣了錦衣衛退下以後,方才側身朝她看來。\n
這裡白天熱,太陽下山以後就漸漸涼慡了下來,衛卿從盥洗室出來,只覺得渾身舒暢。\n
隨後衛卿躺在樹下歇涼,殷璄則進了盥洗室沖涼。\n
漪蘭來取換下的衣物去jiāo給宅院裡安排的下人浣洗,然後就滾得遠遠的。\n
殷璄站在躺椅邊時,衛卿已經睡著了。\n
晚風悠悠,裙角和髮絲輕輕垂地,十分靜好。\n
他垂眸站了片刻,而後稍稍彎下身去,將她頸邊的髮絲隨手拂開。\n
白天裡太累了,然殷璄指端碰到她頸上的肌膚時,她還是隱隱有感覺,嗅著那股讓她安神的冷檀香,她抓住他的手,側身臥著,便壓在了自己的臉下面。\n
殷璄在她身邊坐下,兩人靜靜地待了許久。\n
直到衛卿睜開眼時,清楚地看見他就在自己身邊,她凝望了一會兒,對他淺笑。\n
為甚麼一睜眼就能看到他,感覺這麼好啊……\n
PS:今天是教師節哈,祝看書的小夥伴們中的辛勤園丁們節日快樂。\n
第320章 你可以多吻吻我\n
人都是貪心不知足的,嘗過了這種甜頭之後,便想要時時能與他在一起。\n
衛卿低低呢喃道:“殷璄,等回京過後,我的日子一定很難熬。”\n
“搬過來與我同住。”他道,“便不覺難熬。”\n
衛卿勾了勾唇角,道:“你這人便是步步為營,誘敵深入。”\n
她起身,一跨腿,便坐到了殷璄的身上去。\n
殷璄順勢握住她的腰,貼近自己懷裡。\n
她勾著他的頸子,湊過去便在他唇上親了一口。放在自己腰上的手微微收緊,有兩分熱度。\n
衛卿抬手,去輕撫他的喉結,而後又歪下頭去輕輕地咬了一口。\n
頓時像驚醒了一頭野shòu般,殷璄瞬時掌握了主動權,將她抵在躺椅上深吻。\n
衛卿呼吸有些凌亂,卻是極力地回應他。\n
她想,她只是有些喜歡他,其實她最喜歡的還是她自己。\n
可是一旦碰了這情,人內心裡的慾念便開始一點點地滋長堆積,她越來越想,把他佔為己有,得到他的全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