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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越看越覺得……似乎在哪裡見過啊。\n
衛卿道：“殷都督也興起養烏guī了麼？”\n
殷璄忙著批閱手裡的公文，清清淡淡地“嗯”了一聲。\n
“可我怎麼覺得它有點眼熟呢？”衛卿問。\n
殷璄道：“烏guī都長得差不多，你眼熟不奇怪。”\n
衛卿抽了抽眼角。\n
殷璄很快就處理完了，往後推開座椅起身，道：“今日天氣不錯，坐馬車還是騎馬？騎馬會快些。”\n
衛卿愣道：“不是去城門口接麼，去那裡要不了多少時間吧。”\n
殷璄抬頭看了看天色，道：“去城外的十里亭。”\n
打馬出城，這時節正好賞那好風光。衛卿沒理由不同意。\n
衛卿一邊跟著殷璄走出去，一邊道：“殷都督真的就不打算跟我說說那烏guī的來歷嗎？我剛好不見了一隻，發現你房裡那貨長得跟我不見的很像。”\n
殷璄停了停腳，看她：“很像？”\n
衛卿眯著眼道：“簡直是一模一樣。是不是還是物歸原主比較好？”\n
殷璄繼續走出衛廠大門，清閒道：“你若能證明那是你的，我就還你。”\n
衛卿：“……”讓她證明她的guī是她的，大都督你還要臉嗎？\n
錦衣衛牽了一匹較溫馴的馬來jiāo給衛卿，衛卿踩著馬鐙翻身就騎了上去。\n
前面已有錦衣衛騎馬開路，殷璄驅馬而行，衛卿緊跟著他，身後亦有一隊著鴉青色錦衣的錦衣衛緊緊跟隨。\n
馬蹄聲穿街而過，即使不是疾馳，也比馬車要利索。\n
這傢伙究竟甚麼時候摸走她的guī的？\n
後來她仔細想了想，在衛府的時候，殷璄唯一一次去她院裡便是去年冬至，好像聽漪蘭提起過，那天烏guī就找不到了。\n
衛卿還以為是它自己又爬回去冬眠了，便沒去擾它。沒想到卻是被這傢伙給摸走了。\n
然而衛卿並沒有跟他理論，想了想，道：“算了，你喜歡就養著吧。”\n
它活在哪裡不是活，能在殷璄那裡添兩分生趣也好。\n
一行人馬出城之際，城門守兵恭恭敬敬地敞開大門守在兩邊。\n
衛卿騎馬跑出城門，緊接著城外的光景豁然開闊，遠方那一山連著一山的翠巒疊嶂，綿延不絕。\n
錦衣衛見殷璄快馬在前，便悄悄跟上衛卿身邊，硬聲硬氣道：“二小姐誤會了，大都督不喜歡養guī。只是大都督把它弄回來的時候它還醒著，要不是整日炭火取暖著，它興許熬不過冬。”\n
衛卿看了一眼他的馬，道：“我倆換匹馬。”\n
錦衣衛考慮到衛卿是女子，所以特地挑了匹溫馴的。\n
但溫馴的馬就是跑得不溫不火。\n
衛卿跟錦衣衛換了匹馬，跨上馬背，一夾馬鐙，便飛奔往前，直直朝殷璄追了出去。\n
城外的十里亭是專門用來給親友送行餞別和接風洗塵的。設在青山腳下的官道旁，單是一座孤立的長亭，亭中有一副石桌椅，除此以外，視線所及皆是一片空曠青遠。\n
第249章 分食\n
驕陽下，橫在眼前的這條官道，便像是盤繞山間的一條白玉帶。衛卿眯眼望去，一眼望不到盡頭。\n
她和殷璄在亭子裡落座暫歇，錦衣衛輪流牽著馬去附近有草的地方餵飽。\n
這古代很麻煩，訊息不通、jiāo通也不便，來接親友還要估算著日程提前在這裡等。衛卿想，要是有手機，還能打個電話發個定位……\n
衛卿坐了許久，時不時朝伸向遠方的官道上看一眼，只偶爾有零星的幾個行人經過，都不見她義父一家的到來。\n
許是昨夜睡得不太好的緣故，這亭外又和風細暖、chūn光宜人，衛卿坐出瞌睡來了。\n
殷璄從馬鞍上拿了水囊回來時，看見衛卿正支著腦袋打瞌睡。\n
她頭不自覺地往石桌邊外啄去時，殷璄神色尋常地站在她身邊，隨意抬手扶了扶她的頭，以免她栽了去。\n
衛卿靠在一隻手臂上，聞到那股幽幽冷檀香，不由醒了醒神，惺忪地仰頭看他一眼，坐正了身子。\n
殷璄把水囊遞給她，道：“昨晚沒睡好？”\n
衛卿若無其事地喝了兩口水，道：“看起來有那麼明顯麼？”\n
“是想太多了嗎？”\n
衛卿把水囊還給殷璄，眯著眼隨口嘆道：“是啊，一想到我義父一家今天便舉家來京，內心就非常的激動。”\n
殷璄自己也拿著水囊喝了幾口，舉止不疾不徐十分閒淡，喝水時微抬了下巴，喉結滑動，很有節律。\n
他亦眯著眼看著亭外陽光明媚的十里風光，道：“看不出來你還是一個重感情的人。”\n
不知不覺便日上中天，到了晌午。\n
漪蘭料得不錯，今天衛卿果然餓得格外早。\n
要不是錦衣衛把漪蘭準備的點心和果子送過來，衛卿都沒想起還有這東西。\n
現在剛好派上了用場，可以給她當午飯吃。\n
衛卿開啟包袱，揭開點心盒子一看，沉默了。\n
裡面只有幾塊點心，幾個果子。\n
漪蘭肯定是想著平時衛卿不貪嘴，吃得不多，所以生怕多準備了一點麼……\n
漪蘭準備小食時更完全不用把大都督考慮在內，她覺得大都督是不會吃這些東西的。\n
可是現在，衛卿和殷璄都沒吃午飯，總不能讓殷璄看著她吃吧。\n
錦衣衛準備的水囊基本每個馬鞍上都掛著兩隻，衛卿便用多餘的水洗淨了手，才去碰吃的。\n
“你要不要吃？”衛卿在這麼問的時候，已經拈起一塊點心送到殷璄口邊。\n
點心都有些被顛碎了，她拈著碎塊吃，那手指白嫩纖細，朱唇灔麗，兩隻間的點心細塊往嘴裡放時，顯得極為秀色可餐。\n
大概真是餓了，衛卿的吃相很讓人有食慾。這普通的糕點，彷彿也變成了人間美味。\n
但實際上，衛卿拈著又一塊完整的點心遞給殷璄時，殷璄咬了一口，仔細品嚐了一番，覺得很一般。\n
衛卿不大意地把剩下半塊都塞進自己嘴裡。\n
隨後衛卿又分了小果給殷璄，鑑於只有她洗過手，於是她一手拿自己的，一手拿殷璄的。\n
殷璄也從來沒跟她客氣，想以前在避暑山莊的時候還從她嘴下搶了果子來吃，眼下就著她的手吃，更是再心安理得不過。\n
可能是睡眠不足腦子也不好使，再加上衛卿的所有注意力都放在遠方的官道上，結果她自己左邊手啃兩口右邊手又啃兩口，等她回過神來時都分不清哪隻手的果子是殷璄的，哪隻手的是自己的。\n
殷璄也不出聲提醒她，他自己也是看著哪邊好咬便咬哪邊的，十分隨意。\n
衛卿抽了抽眼角，道：“如此亂吃，那區分你我的意義何在？”\n
殷璄看她一眼，道：“是我先亂吃的嗎？”\n
衛卿無語了一陣。\n
短暫地填了肚子以後，衛卿有些犯困，亭外拂來的風更是chuī得人渾身都懶洋洋的。\n
“義父他們還有多久到？”\n
“應該快了。他們昨日落腳時離京不過半日路程。”\n
眼下過了晌午，半日算是過去了。但是想到蔡夫人身體不好，沿途可能會耽擱一些時間，也能夠理解。\n
後錦衣衛過來稟報，說是蔡錚一家已經快到了。\n
衛卿一下就清醒了，支起頭往遠方那繞山的官道上看去。正看見一隊黑影緩緩繞來。\n
這才是蔡錚一家來京時應有的隊仗。\n
衛卿起身，站在亭中等候，眼看著隊伍越來越近，前後有人騎馬前行，中間穿行著幾輛馬車。\n
他們也似看見了十里亭這邊的錦衣衛，便叫了兩個騎馬人快馬跑過來報一聲。\n
衛卿眯著眼，嘴角隱隱上挑，依稀看清走在前面的兩個人高馬大的男子，一個是蔡錚，一個是蔡琮。\n
還沒到跟前，遠遠就聽見了蔡錚慡朗的笑聲，讓人心情一暢。\n
馬車在亭邊的官道上緩緩停下，蔡錚翻身下馬，過來和殷璄打招呼。衛卿見過了禮，則先去馬車那邊。\n
蔡夫人坐在馬車裡，下人請她下去透透氣，但是蔡夫人想著很快又要繼續趕路的，她不想下車上車làng費了大家的時間，便沒有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