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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5章

2022-09-02 作者:千苒君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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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遇沒否認,兩人一陣無話。\n

後蘇遇道:“好像我說了過後,反而使你的心情變差了。”他輕輕淺淺地笑問,“覺得我很壞?”\n

在其位謀其政,這不是單單好與壞就能夠下定論的。\n

只是現在蘇遇謀的利益與她的相沖突罷了。\n

蘇遇又道:“你覺得大都督好麼,如若是他與我換個位置,應該會做得比我更絕吧。”\n

衛卿道:“一代功臣名將,好與壞,不是我說了算的。”但是蘇遇今天肯對她說這些,已經很不錯了。\n

蘇遇話鋒一轉,道:“昨日在宮裡跪了那麼久,膝上的傷可好了些?”\n

“好多了。”\n

蘇遇施施然從袖中取出一小瓶藥酒,道:“這是我從別人那裡弄來的跌打酒,他們家世代都是做這個的,頗有奇效。我給你試試。”\n

說著他便坐在了衛卿的躺椅邊。\n

衛卿腳下意識地抽了抽,剛想收腿,結果就被蘇遇給捉住了。\n

衛卿抽著眼角,看著蘇遇真是不見外地開始挽她的褲腿,便正色道:“不用勞煩首輔屈尊降貴了,我自己來。”\n

蘇遇似笑非笑地看了一眼衛卿滿手油漬,道:“看看你這油膩的手,下得去嗎?”\n

衛卿:“……”\n

她突然有種被套路了的感覺。\n

哦,敢情買只jī來吃,讓她弄油了手,蘇遇卻不肯自己動手,就是為了方便現在好給她上藥?\n

衛卿揚聲道:“漪蘭,叫漪蘭過來!”\n

漪蘭聞聲到了跟前,見狀著急道:“首輔大人還是奴婢來吧,男女授受不親呢。”\n

蘇遇隨口隨心道:“你們一個是宮裡的太醫,一個是太醫的藥侍,本著病患為大的原則,哪管是男是女,這個時候來說甚麼男女授受不親,豈不是很失水準。況且這有奇效的跌打酒,我請教過,要配合特定的揉法,知道怎麼揉麼?”\n

漪蘭默了默,瞅向衛卿:“二小姐,首輔大人說得……好像有點道理。”\n

第245章 我最愛我自己\n

衛卿敢肯定,這傢伙分明是有備而來的,連說辭都一套一套的。\n

她抽不開腿,一腳踢在蘇遇的手上,蘇遇也不惱。待撩開她的褲腿,看見她膝蓋上的淤青時,蘇遇面上的悠然之色便褪去,笑意也散得gāngān淨淨。\n

“別亂動,這跌打酒可能有點疼,忍一忍就過去了。”\n

蘇遇說得不容置喙,衛卿還想抽腿時,被他固定住,掌心裡的藥酒已經覆了上去。\n

事實證明,這跌打酒的藥效還真是非一般的qiáng勁。\n

昨日殷璄幫她揉過以後,今日本來沒那麼疼,但跌打酒一弄上去過後,蘇遇沒揉幾下,便又開始疼。\n

這種疼不是膝蓋面板組織受損的疼,而是跌打酒沁入到面板裡,猶如一把火燒起來,火辣辣地蔓延到骨髓裡,像是有東西勾著咬著一般。\n

衛卿手上沒客氣地擰著蘇遇臂上的衣裳,咬著牙隱忍。\n

她還沒跪殘,估計就要被他們給揉殘了……這膝蓋是吉祥物嗎,是不是揉一揉就會升官發財,一個兩個都非得來揉一揉……\n

蘇遇微微皺著眉,輕輕往她膝蓋上chuī了幾下,道:“等明日就會好得多。不然這淤傷,好幾日都痊癒不了。”\n

他心疼地看著他,道:“早知如此,還不管不顧地把所有過錯往自己身上攬嗎?”\n

衛卿額上有虛汗,道:“無論如何,還是謝過首輔當晚及時進宮安撫好宮裡,不管我攬不攬這過錯,靜懿是因為知道我不在宮裡才出宮的,我都逃脫不了。眼下這樣,誰說不是最好的結果?”\n

到現在皇帝和明妃都不知道靜懿出宮是為了衛卿,只知道靜懿在宮外逛了燈會,又去衛卿那裡宿了一夜。\n

若衛卿真要有心規避,又怎會逃脫不了責難。只是她不願意去規避,不願意置靜懿於不利的境地。\n

蘇遇半認真半玩笑道:“你何時能對我這般有情有義就好了。”\n

“哪裡好,我怕你會感動得以身相許。”\n

蘇遇失笑,“我又不是洪水猛shòu,有這麼可怕?你若嫌我長得差了些,或者窮了些,沒出息了些,還勉qiáng算是個拒絕的理由。”\n

可偏偏,這些拒絕的理由裡,他一個都不佔。\n

他不僅人長得好,還身在高位,響噹噹的權臣一枚,將來誰若是嫁給了他,名譽地位、榮華富貴全都佔齊了,還能被他捧在手心裡,估計會成為全天下最令人豔羨的女人。\n

衛卿道:“我若愛你,你再窮,再差,再沒出息,又何所謂?你當我是愛你的長相,愛你的錢財,愛你的出息嗎?”\n

一陣風起,將樹蔭下夕陽的餘暉裁剪得碎了一地。他輕軟的袍角,落在了衛卿的裙角邊,輕微的晃動。\n

蘇遇眯著眼,良久道:“據我的瞭解,衛太醫是個追究實在的人,那麼容我多嘴問一句,你具體愛的是甚麼?”\n

衛卿理所當然道:“我最愛的當然是我自己。”\n

蘇遇:“……”\n

這世上,感情是不可掌控和規劃的,它有可能如chūn雨釀酒細細綿長,有可能如山洪bào發始之一瞬。\n

大抵是女子都會期望,自己的生命裡能有一段纏綿悱惻的愛情,此生能遇到個情投意合的良人。\n

可是衛卿不抱期望,她知道在得到一樣東西時,勢必會同等代價的付出點甚麼。她還不想付出在這種對她毫無利益的事情上。\n

所以她的人生信條是利益至上,只有先好好愛著自己,才有能力去管別人。\n

正因為如此,如若哪天,她願意為了某個人而捨棄她自己的時候,大抵那個人對她而言的重要性不可估量。\n

衛卿的手在蘇遇衣上留下了幾道油脂指痕印,道:“你看,要不是首輔硬來,我也不會弄髒你的衣服,多不好意思。”\n

蘇遇起身整了整衣角,睨她道:“你倒是做一個不好意思的表情來給我看看。”\n

最終蘇遇沒留到在這裡用晚飯就離開了。臨走前,見衛卿作勢起身,道:“你好好躺著休息,不用送了。”\n

衛卿道:“誰說我要送你了,我只是躺得久了換個姿勢。”說著,她還真換了個姿勢又心安理得地躺了下去。\n

蘇遇:“……”\n

衛卿先前被他套路的鬱悶這才得以緩解,隱隱揚起了唇角;漪蘭打水來淨手時,她讓漪蘭代為送了他出去。\n

事實證明,蘇遇拿來的跌打酒還真的很有效果。\n

當時雖然痛了些,但第二天衛卿走起路來與尋常無異,膝蓋上只留下淡淡的淤痕。\n

入暮時分,衛卿在前院裡看那梨花凋謝得差不多,枝葉漸漸伸展開,似乎更繁茂了一些。\n

有人敲門時,恰逢管家有別的事不在,衛卿便移步到宅門邊,把門開啟,抬眼便看見殷璄站在她面前,暮色將他的身形輪廓修飾得半明半暗,越發修長挺拔。\n

一個站在門框裡,一個站在門框外。\n

餘暉灑滿了巷弄裡的高牆,牆頭上幾枝青藤在微風裡輕輕晃動。\n

殷璄看著她道:“不問清來人就開門?”\n

衛卿亦是眯眼看他,輕描淡寫道:“我記得你的敲門聲。”\n

說著便側身,讓他進來。\n

殷璄並非是空手而來,他一邊踏進她的家門,一邊將手上的東西jiāo給衛卿。\n

衛卿接上手時愣了愣。那是一隻花瓶,瓶身上的花釉紋路都讓她眼熟。\n

她不可能記不起來,便是上次她提到過的,在古董鋪子裡看上眼的那隻花瓶。\n

衛卿詫異道:“你真去把它拿回來了?”\n

殷璄閒庭信步地走著,聲音清和道:“你不是喜歡嗎?”\n

因為她喜歡,所以就帶來了,這對於殷璄來說好像是再平常不過的一件事。\n

衛卿啞然片刻,然後點頭,輕聲笑道:“嗯,喜歡,打算拿它去送給義母。”\n

衛卿帶他穿過前庭,漫步在後園內。她先將花瓶送回房間去安放,轉身就看見殷璄也抬腳像進自己家門一樣地步入她的房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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