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殷璄：“燒了。”\n
“你燒了？”衛卿十分頭疼，“好好兒的一件衣服，又沒惹你，你燒它作甚？”\n
殷璄閒閒淡淡地看著她，道：“不然我留著首輔的衣服做甚麼？拿來礙眼嗎？”\n
衛卿：“……你完全可以叫我把它打包帶走啊。”\n
殷璄隨意地輕輕摩挲著微垂的手指，思量著道：“提起首輔，我突然不是很高興，沒有心情去古玩……”\n
衛卿咬了咬牙，當即換了個笑臉打斷他道：“哎呀，首輔真壞，老是讓殷都督不高興，我們不要提這些不高興的事了。”\n
說著她就下了轎子，站在街邊，生怕殷璄會反悔，對轎簾內的殷璄笑道：“殷都督，那就過兩天再見。”\n
殷璄微垂著雙眸，不見眸底神色，那視線透過轎簾往下斜落在衛卿臉上，依稀見得她容顏，眉梢略略動了一下，卻道：“起轎。”\n
衛卿看著殷璄的轎子遠去，一時頭都大了。\n
蘇遇的衣袍怎麼整？她忘了這事，靜懿以為她私藏著做念想，那蘇遇會不會也這樣以為？\n
若是因此生出這樣的誤會，十分不好。加上靜懿又盯得緊，衛卿想著，要不還是做件一模一樣的還給他算了？\n
可那天晚上蘇遇穿的甚麼衣服來著，衛卿真的想不起來。那時候剛逃出一劫，誰有工夫像靜懿那樣去關注蘇遇的著裝啊……\n
回到衛府時，宮裡人已經把明妃賞賜下來的東西抬去了她的風曉院。\n
明妃賞的比先前皇帝隨便賞的要jīng致得多，基本都是內造的玉器首飾和織錦布料，還有上等的胭脂水粉，女人最是拒絕不了這些，就連老夫人見了也十分眼熱。\n
老夫人亦對衛卿說道：“卿丫頭，娘娘賞賜下來的這麼多東西，橫豎也用不完，不如分些給你的姐妹，這也是讓衛家有面子。”\n
衛瓊琚和衛瓊玖既羨慕又嫉妒，當然很想要，所以老夫人開口時，她倆就乖乖站在一邊，均不說話。\n
平日裡的爭鋒相對暫且偃旗息鼓，想著祖母開金口，衛卿沒有不分的道理。\n
結果衛卿不緊不慢道：“娘娘賞賜下來的首飾和布匹，在宮外買不到，我若分給姐妹，她們可能穿戴出門？若是讓娘娘知道了，可就不是讓衛家有面子了，而是對娘娘不敬。我倒是不介意分些給大姐姐和三妹，祖母介意嗎？”\n
老夫人倒沒想到這一層，聞言遲疑了起來。\n
這一遲疑的空當，衛卿又道：“不過祖母多數時間在家，回頭我選兩匹合適的織錦來給祖母做新衣裳，倒是不錯。”\n
老夫人一聽，當即喜笑顏開，哪還顧得上衛瓊琚和衛瓊玖兩姐妹，疊聲道：“好，好，還是卿丫頭最孝順。”\n
眼睜睜看著衛卿回了風曉院，衛瓊琚憤恨地擰著自己的手帕。\n
自從來了京城，就屬她衛卿把所有的風頭都搶了去！而自己呢，卻淪為別人的笑柄！最可恨的是，她偏偏不能把衛卿怎麼樣！\n
衛瓊玖也十分失望，她自以為和衛卿還沒有撕破臉，表面關係也維持得好，衛卿卻連面子工夫都不肯做，那些首飾織錦就算了，卻連盒宮裡的胭脂水粉都不願分享出來麼？\n
衛卿回到風曉院，清點了一下明妃賞的東西，漪蘭在旁叨叨道：“上次宮裡賞的全被她們給瓜分了，這次還想著要來分，不覺得太貪得無厭了麼？”\n
衛卿兀自挑挑揀揀，從中挑了兩盒胭脂隨手就拋給漪蘭，“接著。”\n
漪蘭一驚，忙不迭伸手去接好，“二小姐，這是……”\n
衛卿若無其事道：“我不喜歡這些，以後你負責塗好看點就是。沒有了再問我拿。”\n
沒有女人不愛胭脂水粉啊，像衛卿這般毫不熱衷的，那一定不是個合格的女人。\n
漪蘭歡喜又糾結：“可是二小姐不是說，娘娘賞賜的，給別人用是大不敬……”\n
第153章 東窗事發\n
衛卿看她一眼，“又不是衣裳首飾，這玩意兒你抹在臉上，別人只知道好不好看，誰又知道是甚麼牌子產自哪裡的？”\n
漪蘭頓時歡天喜地美滋滋：“二小姐說得非常有道理！那奴婢就恭敬不如從命了！”\n
衛卿就寢的時候，翻出枕頭底下的卷宗，臨睡前又看了一遍，不知她寫給舅舅們的信何時才有迴音。神思一動，驀地又想起，今年她去祭拜她孃的時候，到了那荒山上，見荒墳有被打理過的痕跡。\n
除她以外，還有別人曾去祭拜過，而且知道她娘喜吃橘子！\n
衛卿頓時睡意全無，一個打挺起身下chuáng，披衣走到桌前，取來毛筆，蘸墨往紙上寫信。\n
這封信是寫給州城蔡夫人的，她來了京城安定下，也是時候去信給她義母了。\n
信中問候過蔡夫人，衛卿又說了她娘墳地所在，請蔡夫人幫忙著人留意著，看看除了她以外，還會有誰到那裡去。\n
第二天上午，衛卿就帶著漪蘭出門去信棧，把新寫的這封信投在信棧裡。\n
哪想投過信後，衛卿才在街上轉了轉，漪蘭眼睛尖，先指著一人與衛卿說道：“二小姐，那人，是不是首輔身邊的那個隨從？”\n
衛卿定睛一看，還真是。\n
主僕倆親眼看著他進的信棧，片刻後又出來。\n
漪蘭不解地問：“首輔也要在這民間信棧裡投信嗎？他這麼高的官，怎麼會沒有個替他跑腿送信的人？”\n
衛卿眯了眯眼，道：“估計是吃飽了撐的。”\n
說著她就抬腳往信棧走去，對裡面的人說要收回自己的信，不投了。\n
結果信棧的人吞吞吐吐，找了半天找不到衛卿的信，最後才老實jiāo代，是有人取走了。\n
信棧的人說：“姑娘，取信的人有官章，說是最近嚴查通訊，若是沒問題，還會再送回來的。”\n
果真，到中午的時候，信就看似完好無損地送回來了，並讓信棧的人儘快送出去。\n
然而，送信回來的隨從前腳剛走，衛卿便看見後腳又有兩名錦衣衛進了信棧……\n
錦衣衛亦是進去片刻又出來，出來時還面無表情地把手裡拿著的一封信往衣兜裡揣。\n
衛卿深吸兩口氣，好不容易才把心裡冷不防竄起來的一股邪火給壓下，讓漪蘭回信棧去看看，是不是自己的信又不見了。\n
漪蘭回來，弱弱地對衛卿點了點頭，gān笑道：“可能他們、他們只是關心二小姐……”\n
啐！\n
臥了個大槽，這兩個喪心病狂、道德敗壞的人渣！禽shòu！居然查到她頭上來，還窺探她個人隱私、剝奪她通訊自由、妨礙她基本人權！\n
錦衣衛把信拿走以後就再也沒送回來，衛卿不由懷疑上次那兩封信，是不是也被錦衣衛給帶走銷燬了。\n
於是衛卿回去以後，又提筆疾書，很快地寫好了一封信，就jiāo給漪蘭讓她投到信棧去。\n
漪蘭不解，還是照做，問：“那要不要奴婢盯著，萬一那些人又去拿走了呢。”\n
衛卿道：“投了就回來，這次不用管。”\n
那信進了信棧後不久，這次錦衣衛動作比較快，先首輔的人一步，把信拿到了手，匆匆回去覆命，稟殷璄道：“大都督，這次趕在了首輔前面。”\n
殷璄忙著桌面上的事，也沒抬頭看一眼，只抬了抬空出的一隻手。\n
錦衣衛把信放在他手上。\n
殷璄不疾不徐把信紙拆開，神色尋常地往那上面淡淡掃了一眼，然後抬頭看錦衣衛，道：“趕在首輔前面，很值得驕傲？”\n
錦衣衛一臉茫然。\n
以往做任何事，錦衣衛不都是要力爭趕在別人前面麼？\n
只見殷璄把信又裝了起來，重新封好，jiāo給錦衣衛。\n
錦衣衛撓撓頭，問：“大都督，這次還走驛站送出去嗎？”\n
殷璄：“放回去，首輔還沒看。”\n
錦衣衛不由覺得更疑惑，甚麼時候大都督要和首輔分享情報了？\n
錦衣衛把信放回去過後，不久首輔的人又來把信取走了。\n
蘇遇在他官署裡忙碌，隨從把信取來時，他便放下手中事務，頗有興致地來窺一窺衛卿的信件內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