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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

2021-12-17 作者:菊長大人

“樂兒,海漩出現了!”

二爺風風火火的趕到時樂身邊,時樂望向窗外,原本漆黑的夜幕被天火燒得亮如白晝,原本平靜的無往海濤聲滾滾。

時樂顧不上自己發著燒,翻身下榻取過泛著微光的破虹:“我們能不能出去,或許就靠它了。”

二爺使喚不動破虹,破除結界還得靠時樂。

彼時時樂的靈脈在二爺的調理下已盡數恢復,加之先前吃了武力值不高的虧,這段時日修行起來也毫不懈怠,又有二爺在一旁悉心指點,大半年下來修為倒是比原書設定的更厲害了。

時樂提劍行至屋外,運轉靈力一點點壓制破虹的兇邪之氣,翻湧的氣脈讓他全身經絡針扎一樣疼,劍刃上的紅光如遊蛇般蔓延纏繞他全身,順著肌膚紋理一點點滲入毛孔,與他血脈連為一體。

二爺曉得這滋味定痛苦萬分,面露擔心之色,遲疑了片刻卻沒上前阻止,而是聚jīng會神在一旁護靈。

時樂額角冷汗涔涔卻面如常色,整個人隨著劍意飛身掠出,如一道長虹劃破夜空,破虹劍發出嗡嗡的震顫聲,在時樂耳畔轟鳴,周遭草木簌簌而動,江海逆流鬼哭妖泣,整個萬鬼冢被傾覆了!

破虹劍的兇戾之氣排山倒海,罡風四起,饒是站在一旁編織結界的二爺都感覺渾身似被滾刀劃過,密密麻麻的疼,更不用說手握破虹直面衝擊的時樂了,他錯覺四肢被撕裂開來,全身的骨架子都被衝散了。

疼,也得生生忍著。

無往海上捲起巨大漩渦,海面被從中劃開兵分兩路形成懸天瀑布,萬丈水牆轟隆隆由遠而近捲來,時樂整個人化作一道劍意,自喉間發出一聲低吼,一人一劍與滔天巨làng相抗,qiáng大的反噬力讓他口鼻滲出血來,他雙臂一揮,幾乎是將畢生氣力都推了出去,生生破開海嘯在夜空劃開了一道狹長的口子。

萬鬼冢被切開了!

可下一刻,巨làng捲土重來呼嘯著將他淹沒,時樂再無抵抗的氣力,破虹脫手,整個人也被捲進了漩渦裡暈了過去。

縱然二爺有天大的本事,也敵不過無往海的海漩,剛想去拉時樂,卻再也來不及,兩人被巨大的水流衝散,捲入兩股暗流之中……

……

時樂的意識還處於半明半昧狀態,周遭鳥蟲鳴叫之聲此起彼伏,空氣裡有cháo溼的草木氣息,應當是盛夏時節,驟雨初歇。

輾轉間,聽得一陣極輕的腳步聲靠近,淡淡的冷香縈繞在他鼻間,似一個人於他身旁坐下,微涼的手貼在他面頰上,許久都沒發出聲響,時樂甚至能聽到他的呼吸聲,極近極近。

這雙手順著他眉眼的輪廓勾畫,時樂心裡產生一種微妙的牴觸感,卻不能動彈。

許久,迴廊處又是一陣急促的腳步聲,接著是推門的聲音。

時樂認得,這是秋覺的腳步聲。

“葉宗主,時哥哥還沒醒麼?”

第50章 清醒

按在時樂面上的手抽了回去“應當快了。”

秋覺點頭,端著盛放銀針的盤子,正欲給昏迷的時樂針灸施藥,葉知行低聲道“我來。”

秋覺遲疑片刻,才將浸泡在藥汁裡的銀針遞給他。

“時哥哥的事兒真的不與蕭公子說麼”

葉知行輕微的皺了皺眉“先別讓他知道。”

“可是,蕭公子一直對當年之事心有愧疚,若他知道時哥哥還活著,必定能解開心結”

“我心裡有數。”葉知行不容置疑的打斷他的話,片刻又緩和道“當年蕭執那般欺負前輩,我不希望前輩再見他了。”

“嗯”秋覺抿了抿嘴,沒有反駁。

“此事,等前輩醒來再商量。”

“我明白。”秋覺在屋中又站了片刻,看葉知行沒有留他的意思,便不怎麼放心的離開了。

浮餘山剛下過一場bào雨,滿眼浮光掠影的綠意,秋覺卻無心欣賞這熟悉的仙山景緻,心中琢磨著時樂的事兒。

時樂是五日前被葉知行帶回浮餘山的,那會兒時樂身上傷口無數,又嗆了不少水,剩下一口氣已屬萬幸,秋覺守在時樂榻邊不吃不喝照料了三日才稍微有些好轉,可自那以後,葉知行就不讓他再靠近了。

秋覺發愁,一方面因為他擔心時樂,一方面是對葉知行將時樂藏在山裡秘密治療的事兒有些不贊同,畢竟當年他是親眼看到蕭執因為時樂的死整個人垮了下來的

他直覺,蕭執是真的把時樂放在心裡,並非如葉知行所言那般狠毒自私,反倒是葉知行的所為,讓他有些看不明白。

每次葉知行親自替時樂針灸後都會將骨針焚燬,有次秋覺無意間在時樂昏迷的房中聞到似有若無的骨餘藤香氣。

骨餘藤用極少量能安神,但有毒,量大的話能致幻,如果再配合骨針埋入靈脈秋覺自我安慰,是他多心了。

這事兒揮之不去,如一根刺紮在他心裡,攪得他日夜難安,數次想向葉知行開口問個明白,可臨到開口又都嚥了回去。

秋覺憂心忡忡的到藥房抓了藥,煎好盛在碗裡端到歸啼峰,那是給莫懷塵的藥。

半年前,葉知行命人將莫懷塵從朝露城接回浮餘山,重新安置在歸啼峰上,彼時莫懷塵雖不似原本瘋瘋癲癲,但神志一直混混沌沌,時常發呆一整天,不吃不喝不睡,人瘦了一大圈,只盯著一處愣愣的出神。

秋覺從塗煞宮離開後,在寒江村陪姐姐過了年,來年又被葉知行請到了浮餘山。

這一年來,他一直守在葉知行身邊,也漸漸明白他的葉道長是個捂不暖的人,對他客氣有餘,但都點到為止,絕不會親近半分。

秋覺也隱隱約約猜測到,葉知行一直將他留在身邊,或許真如蕭執所言,只是惦記著他洛桑族的血脈而已

歸啼峰平日裡無人探訪,很是清淨,尋常只有秋覺會過來給莫懷塵送藥送飯菜,一來二去,他倒是與莫懷塵親近了,對方痴痴的不理人,他就把心裡的想法絮絮叨叨的同他說。

莫懷塵是最好的聽眾,安靜坐著,連點頭都不屑的,就似聾了一般。

秋覺其人心思細膩,平日裡顧慮太多,對這種直白的冷淡倒是歡喜,可以把他當做一個說心事的樹dòng,還是會呼吸會吃會動那種,半年下來,秋覺幾乎把自己的心思都同莫懷塵說了gān淨。

這日他端藥進屋,便看到莫懷塵臨窗而坐,一臉沉靜的自己同自己對弈,秋覺將藥推到他面前,莫懷塵下完一盤棋才端起藥碗。

秋覺就在一邊,像平日般閒閒開口“今天葉宗主還是不讓我給時哥哥施針。”

“”

“我本想問他那骨餘藤是怎麼回事,可是”

“別問。”

秋覺怔了怔,這是半年來莫懷塵第一次同他開口講話,怔愣片刻後,他呆呆的開口“為甚麼”

“仔細宗主滅口。”

“不會”秋覺愁眉苦臉的。

莫懷塵冷淡的扯了扯唇角,就再沒開口說話了,將藥喝gān淨,自己到井邊打了水將碗洗了。

秋覺追了出去“莫道長,我說話你一直都在聽麼”

莫懷塵不發一言,又將秋覺送來的飯食從食盒裡一樣樣擺出來,許久才道“我又不聾。”

秋覺笑,一雙眼睛明若星辰“那為何一直不同我說話”

“我說了,你就不肯說了。”

“那這次為甚麼”

“怕你做傻事。”

“”

“以後就沒人給我熬藥了。”

“莫道長不嫌我煩”

“煩。”

“哦”

秋覺露出一副委屈巴巴又極力忍耐的表情,看得莫懷塵心頭一緊,淡聲道“但是不討厭。”

“啊那我以後”

“繼續。”莫懷塵雲淡風輕的看了一眼,便埋頭吃飯。

秋覺笑得一雙眼睛彎了起來,面上是毫無保留的歡喜“好啊。”

這一聲好,真是gān脆利落,甜到人心裡去。

又兩日,時樂徹底清醒了,秋覺看到活過來的時哥哥歡喜得幾乎落淚,抱著他不肯撒手,葉知行在一旁靜靜看著,默默gān著端茶送水的活兒,待秋覺哭累了才道“秋公子,前輩怕是累了,有甚麼話明兒再說也不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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