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完全沒想到自己昨晚剛罵完周楠,他轉頭就回教室打人了,打的還是八竿子打不著的季辭。
人家季辭又沒有舉報?關他甚麼事?
而且季辭同學可是他們學校免學費招進來的好學生,周楠竟然敢打?
徐蘭竟然不護著?
霍震越想越氣,目色沉沉的看著周母和周楠:“你兒子受了傷,季辭和陳照就沒受傷嗎?他們還是被無辜牽連的呢。再說了,舉報你兒子作弊的人根本不是他們,你兒子為甚麼要打他們?是故意找藉口挑事嗎?”
“我看啊,這件事鬱同學說得對!按我們學校的校規,你兒子既作弊又打人,錯上加錯,的確該通報批評、留校察看處分,並且下週一在升旗儀式上公開向季辭和陳照道歉。”
“不行!我不要!”周楠根本接受不了公開道歉,這是踩著他的臉蹦迪啊。
要是道了,他以後在學校還怎麼混?
想著以後他走在校園裡,就有人偷看嘲笑他,他就抓狂!
“不要就轉學吧,我們學校不需要你這種不遵守校規的學生!”霍震擲地有聲的道。
周楠被震得一句話都說不出來,只能傷心的看向母親。
周母也沒法子了啊,她轉頭看向徐蘭,自己可是送過禮的,徐蘭不能不幫忙吧?
徐蘭很是頭痛,現在這事情已經越弄越複雜了,本來昨晚她很好的壓下了這件事,不想鬱時衍實名舉報,而且現在周母和周楠已經把主任惹怒了,就算是她求情恐怕亦是不好使了。
思忖片刻,徐蘭決定用緩兵計,“主任,你別生氣,周媽媽也是太關心兒子了,所以語氣有些不好,不如今天先讓周楠給季辭和陳照道個歉吧,等會兒周楠還要去看眼睛呢,剩下的等他來學校了再說?”
“都是徐老師的學生,我怎麼覺得徐老師格外關心周楠同學呢?”鬱時衍似笑非笑,一雙深邃的眼好似看穿了一切。
徐蘭尷尬的笑了笑,“鬱同學,你這是說的甚麼話,都是我的學生,我當然都關心了,但周楠不是傷到了脆弱的眼睛嗎,我自然會多關心一點,畢竟眼睛若是受傷了,可是會影響一輩子的。”
“我看人品有問題才會影響人一輩子吧。”鬱時衍冷笑,“時間也別拖了,懲罰定下來,周楠再去看眼睛也不耽擱甚麼。主任,你說我說得對嗎?”
霍震完全站在鬱時衍這邊,並非因為他的特殊身份,而是這件事周楠確確實實做錯了,而校規就是這樣的處罰,因此他點頭道:“嗯,周楠現在先道歉,然後下週一升旗儀式上再公開道歉,全校廣播裡也會通報批評,記留校察看處分,若往後還有過錯,則直接開除。”
“主任!”徐蘭想再求情。
霍震抬手阻止她繼續說下去,“徐老師,季辭和陳照也是你班裡的學生,你身為班主任,這個心,也別太偏了,不然我會懷疑你跟周家有甚麼特殊關係。”
此話一出,徐蘭心裡猛然一涼,看著主任dòng察深諳的眼神,她心虛了,學校是禁止收受學生家長賄賂的,一旦發現,絕不姑息。
但北立高中是貴族高中,來這裡讀書的學生太多有錢人了,爸媽也大方,她根本抵擋不了這種誘惑。
想想看,她一個月工資都買不到一個名牌包包,但學生們的家長隨便出手就能送她一個好幾萬,上十萬的包包,這種誘惑她如何抵抗?
徐蘭打哈哈的一笑:“主任說的甚麼話,我當班主任這些年從未偏過心,季辭和陳照我平時也很關照的。”
“既是如此,那這懲罰就這樣定了吧。”霍震嚴肅的看著周楠,“周楠同學,你知錯了嗎?要是知錯了,現在就向季辭和陳照道歉吧。”
周楠哪裡可能會知錯,但心底裡這樣想,表現上卻是沒有勇氣表現出來,一是主任太兇,二是鬱學長太冷,兩重大山傾軋之下,他根本不敢違抗。
最終,周楠還是向季辭和陳照道了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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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主任辦公室出來,鬱時衍和季辭陳照三人並排走著,季辭終於有機會問出心中疑惑,“學長,你為甚麼要這樣幫我們?”
“我們是朋友,這不是應該的嗎。”鬱時衍從善如流的回答。
季辭無話反駁,可又覺得這個理由太牽qiáng了,真的是因為朋友的關係嗎?
因為是朋友,昨晚送他。
因為是朋友,今早接他,並給他送藥。
因為是朋友,現在為他實名舉報,bī周楠向他道歉。
季辭恍惚了,但他也想不到更好的理由,只能bī自己接受,揚起小臉,季辭真誠的道謝,“學長,謝謝你,要不是你,我和阿照肯定要吃這個悶虧。”
陳照家雖然也有錢,但還沒有錢有勢到敢像鬱時衍這樣做,本來,他們都打算不提這件事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