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楠,他說得對嗎?”徐蘭冷聲問。
周楠不服氣的撇了撇嘴,沉默點頭。
徐蘭氣得想打人,她厲聲道:“誰告訴的你是季辭告的狀?”
“不是他那是誰?”周楠追問。
他早就想知道是誰告的狀了,但徐蘭和教導主任都不肯說,因為他們要保證舉報人的安全,怕他報復對方。
他也的確想報復,所以不知道誰告的,他就猜,猜來猜去還是季辭嫌疑最大,新仇舊恨疊加,加之又要挨處分,怒不可遏,這才回到教室想打人。
徐蘭差點被周楠套出話,有些惱意道:“gān嘛,你想知道了後再去找別人報復?周楠,我告訴你,你現在的行為態度很危險!”
“我有知情權!”周楠脾氣衝的回道。
徐蘭喝道:“你作弊你還有理了是吧?你再這樣,我報給教導主任,給你個留校察看處分!”
“那我也有知情權。”周楠執拗道:“你就直接告訴我,是不是季辭告的我!反正我也跟他打架了!”
“你別想套我的話,反正我不會告訴你是誰舉報的,這是我們學校的規矩,你自己做錯事,必須承擔責任,跟誰舉報的你沒有關係!”
徐蘭這話回得看似很公正,但也說得含含糊糊,明明可以直接說不是季辭告的,她卻偏不這樣說。
陳照嗅出不對勁,皺眉道:“老師,周楠問你是不是季辭,你直接回他是不是就可以了啊,這又不代表你bào露出了真正的舉報者。”
季辭也微微擰緊眉,覺得徐蘭的說辭有些不妥當。
徐蘭被學生質問,臉色有點不好,“我要說不是,你看周楠像是會信的嗎?”
徐蘭這話又是在打太極,季辭拉下臉,“老師,不管他信不信,知道真相的你我覺得應該給我作證。”
“季辭,你這話甚麼意思?”徐蘭不悅道:“你是覺得老師我在故意整你是嗎?你別以為是周楠先動的手,你就沒有錯!我告訴你,不管因為甚麼原因打架,你動手了就是不對!”
“我哪不對了?”季辭生氣了,直接頂撞徐蘭。
徐蘭倒吸一口涼氣,右手攥拳,像是要扇季辭一巴掌:“季辭!你簡直無法無天了!你眼裡還有沒有我這個老師!你信不信我告到主任那去,讓他也給你一個處分!”
“好啊,正好我也想讓主任幫我評評理,看看我沒告狀卻被人打是冤枉還是活該。”季辭一臉光腳不怕穿鞋的樣。
陳照聽著,沒忍住噗的一笑,阿辭夠拽的啊,不愧是他兄弟。
“你笑甚麼?”徐蘭臉色難看的瞪著陳照。
陳照聳聳肩:“沒笑甚麼,老師,時間寶貴,不如我們趕緊去主任那裡讓他評評理吧?”
“你——”徐蘭氣結,連著被學生們懟,這簡直是對她職業生涯的侮rǔ,可徐蘭還反駁不了,去了主任那,那肯定是周楠一人的錯,估計還會批評她處事不公正。
真是氣死了,這個陳照怎麼回事,他媽媽那麼明事理,還知道私下裡送她禮物,怎麼這孩子就死腦筋呢?
她又沒批評他,他來插甚麼嘴?
徐蘭轉過頭深呼吸幾口氣,qiáng迫自己冷靜下來後,她看著周楠和陳照臉上掛的彩,沉沉道:“算了,這件事我不追究了,你們兩個去看一下校醫吧,我讓班長陪你們去,不準再給我打架了,尤其是你周楠,不然我就真讓主任來處罰你!”
周楠知道徐蘭現在是在幫他,若是捅到主任那裡,讓主任知道了自己不僅作弊,還打人,處罰肯定加重。
到時候就算是他爸走關係都走不了。
因此再是不情願,周楠還是乖乖點頭表示自己不會打架了。
徐蘭終於滿意些許,正要踱步回教室叫姚慧慧,陳照出聲道:“老師,季辭肚子也受了傷。”
徐蘭不耐煩的駐足,眼睛瞥向季辭的肚子:“你也受了傷?”
季辭嗓音淡淡道:“嗯,周楠打了我一下。”
徐蘭抿嘴,鼻孔用力撥出一口氣,揮揮手道:“那就一起去吧。”
徐蘭去把姚慧慧叫了出來,讓她守著他們三個男生去校醫院檢查身體。
與此同時,祁擇一手捂肚子,一手搭鬱時衍肩膀走進校醫室。
中年微胖的校醫正在戴著眼鏡刷短影片,看到有同學來了,連忙退出,抬起頭道:“同學,怎麼了?”
祁擇難受的揉揉肚子,“醫生,我拉肚子。”
“拉肚子啊?拉幾次了?”校醫比了下側邊的凳子,讓祁擇坐。
祁擇放開鬱時衍,坐過去,“四次了,你給我開點止瀉的藥吧。”
鬱時衍往後退到牆壁邊的長凳上坐下,修長雙腿懶洋洋jiāo疊,等著祁擇看病,醫生已經在給他把脈聽診了,搞好這些,拿出用酒jīng泡著的溫度計讓祁擇量一□□溫。